第25章 午宴将至
- 穿越女频宫斗游戏,看朕略施小计
- 地平线漫步
- 2099字
- 2026-02-02 06:37:57
就在沈嫔心神大乱、指尖微颤,几乎要失态之际,蓦地,也就在此时,一直静坐于席间没有做声的柳清漪柳昭仪,忽然轻笑了出声。
那笑声清脆,如冰珠落入玉盘之中,在一片略显死寂的庭院中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闻声皆是一怔,纷纷循目望去。
只见柳清漪执一柄素面团扇,团扇边缘绣着几缕淡青色的兰草,不着繁饰,却自有一股清冷气韵。
她轻轻掩住唇角,眉眼弯弯,唇畔笑意温婉,仿佛只是不经意间想起一件趣事一般的,语气柔和的近乎天真:“贵妃姐姐这话,倒是让妹妹想起了前些日子的一桩旧闻来。”
她顿了顿,目光徐徐扫过在场每一位妃嫔的脸庞,似不经意,实则将每一道神情全都收入眼底,最终,她的视线落在了主位之上的姜令骁身上,眸光微漾,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钦佩与敬仰:“听闻宫中有些太监,借着‘传话’之名,将宫中动静,一五一十的全都送到了宫外……啧,这等事,若非贵妃姐姐明察秋毫,怕是咱们都还蒙在鼓里,浑然不觉呢!”
柳昭仪此话一出,四座悄然,原本因沈嫔受斥而紧绷的气氛,骤然被这轻描淡写的一语撕开了一道口子。
柳昭仪柳清漪此话一出,在场一众妃嫔面面相觑,目光交错间,心中皆生出同样的疑问来——柳昭仪突然说出这件事,究竟是何用意?
然而,不等众人细想,柳清漪的语气蓦地一转。
只见她忽带几分俏皮的疑惑,歪了歪头,似是天真不解地询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贵妃姐姐圣眷优渥,权掌六宫,又有如此能为,怎会轻易被人所蒙蔽呢?”
不待姜令骁回答,柳清漪便已经自己给出了答案来:“想来……姐姐或是早已洞悉,却故意隐忍不发,以待时机?又或者,姐姐本就不曾将那些阿猫阿狗的窥伺放在心上?”
她轻声一笑,眼波流转:“毕竟,贵妃姐姐宠冠后宫,尊荣无二,又岂会真正在意几只藏在暗处的老鼠吱吱作响?”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空气仿佛瞬间凝滞,连风都停了。
只因,柳昭仪柳清漪此言,分明是回应贵妃姜令骁此前所说的,“被蒙在鼓里”之语!
不由得,众妃将极为隐晦的目光,悄然投向了一旁的沈嫔。
此刻,方才还因言语冒犯贵妃而面如死灰的沈嫔,伴随着柳清漪的出声,俨然是得到了一线喘息之机。
难道说……柳昭仪是为了给沈嫔开脱,才说出的这番话来?
可沈嫔与柳清漪平日里并无深交,甚至曾因圣宠之争有过摩擦,何来如此情谊?
可若不是为了救沈嫔,那柳清漪此举,又是为何?
难不成……柳昭仪其实是在挑战贵妃的权威?
至于救沈嫔,不过是顺带的?
只不过,在贵妃以六宫之主的姿态,正式亮相、立威于众的当口发难,无异于当众拂其尊仪,撕破最后体面,将权柄之争赤裸裸的展露于阳光之下——这已非寻常争宠,而是步步紧逼,意在夺势,真真是要不死不休了!
此刻,众人已经顾不上一旁的沈嫔了,全都目光灼灼的望向了姜贵妃与柳昭仪两人。
闻听柳清漪之言,姜令骁眸光微闪,脸上笑意不减:“昭仪所言,倒是有趣!只是本宫倒想请教……若真有老鼠藏于宫中,是该当场踩死,还是留着它四处打洞,等它自己露出尾巴,再慢条斯理地去抓捕呢?”
她语调平缓,却字字带刺,如丝线缠颈,柔中带刚。
她不提“被蒙在鼓里”,也不辩“是否知情”,反将问题抛回——你既说我本可掌控,那为何不早出手?这不正是在质疑我的决断?
柳清漪闻言,非但不惧,反而轻展团扇,扇面微动,似拂去一粒尘埃。
她微微仰首,眸光清亮如秋水:“姐姐所言极是!只是……有些老鼠,藏得深,洞也多,若贸然踩下,怕是会惊了它,反倒让洞塌了,埋了宫中珍宝,伤了无辜之人。”
她顿了顿,唇角微扬:“所以啊,与其急在一时,不如静观其变,等它自己把洞打穿,再一网成擒——等到了那时,连窝端出,才叫干净利落呢……姐姐以为呢?”
柳昭仪言下之意,赫然在说——你贵妃如今的“立威”,不过是在做表面文章,朝堂、后宫之中的真正暗流,你压根就没动,也不敢动!若是你做不来,还不如早早的退位让贤,换自己来做!
满座妃嫔屏息,有人额角渗汗,有人暗自攥紧帕子。
这哪是妃嫔间的言语往来?分明是两宫之主的权势交锋,一来一往,皆藏杀机。
姜令骁终于笑了。
这一笑,不再温和,不再端庄,而是带着几分冷意:“昭仪倒是果敢坚毅、杀伐果断,本宫远不如你!”
她缓缓起身,裙裾曳地,如云铺展:“只是宫规有令,无论‘鼠患’大小,皆由六宫之主统辖处置!若有人越俎代庖,擅自插手,那便不是抓鼠——而是造反了!”
“造反”二字一出,如惊雷炸响,震得众人心头一颤。
柳清漪却依旧端坐,神色未动,只将团扇轻抵于唇下,似笑非笑:“姐姐多虑了!妹妹不过是一时心有所感,随口一言,怎敢逾矩?若真有那等大逆不道之心……”
她缓缓抬眸,直视姜令骁:“又怎会等到今日?”
微风骤起,吹乱庭中花瓣,也吹乱了这一场针尖对麦芒般的对峙。
两人目光相接,如刀锋相撞,谁也不肯退让分毫。
而就在这死寂如渊、连风都仿佛凝滞的刹那,远处忽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铜铃声。
“叮铃……”
铃声如碎玉投冰,划破了庭院中令人窒息的沉默——这是宫人报时,日正中天,金乌高悬,午宴吉时将至!
姜令骁终于缓缓收回投向柳清漪的目光,眸底暗潮翻涌,却在转瞬之间归于平静。
她抬手轻整广袖,动作从容不迫,仿佛方才那场剑拔弩张的对峙不过是一场幻觉。
她唇角微扬,笑意浅淡却端庄,声音清越而威严:“走吧,午宴将至,众人回去稍稍拾掇一番便去赴宴吧,莫要误了吉时,让皇上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