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债也不是一天就能收完的，毕竟债条的数量已经多到让沈辞感慨这他娘的不是放贷，是来做他娘的慈善的。
就光借给人家钱，不去要啊？
活动还在吗？
哦，已经没了，我亲手结束的。
总之，收债的事情交给小弟去搞，沈辞、云明昭和老陈在忙着另外一件事。
“唉，张捕头，我敬你一杯。”
沈辞提了一杯，一旁的捕头笑呵呵地举杯，正是昨天沈辞和徐青瑶打到最后，来搅局的那伙捕快里带头的。
捕快这种官，其实压根不是官，而是吏，属于老爷们根本看不上的那种。从有这个官职以来，捕快的待遇就没好过，一年也就十两银子，养家糊口都难，因此做捕快的就得发挥主观能动性，为自己开源了。
而沈辞干的赌坊这种下九流的行当，正好和这种不入流的小吏合作。大家彼此都有需求。
一桌子人抿了口酒，又欣赏起了歌舞。宴春楼虽然算不上什么厉害的酒楼，但在城北这地方，算是顶了天的了。往常这些捕快们哪舍得来这种地方？此时看着身姿曼妙的舞姬，眼都看直了。
虽然已经开春，但上京城仍是有些寒意的。舞姬们穿得更是单薄，说是只披了一层纱也不为过，冷风吹过，皮肤都有些发青，但脸上依然带着妩媚的笑。
沈辞伸手，招呼着：“来来来，大伙都动筷子，别愣着了。”
看着一桌子大鱼大肉，捕快们早就馋得慌了，眼巴巴地看着张捕头，张捕头呵呵一笑：“还愣着干什么？沈老板都发话了。”
捕快们纷纷急赤白脸地吃了起来。张捕头倒是没着急吃，而是又和沈辞、云明昭以及老陈碰了一杯：“沈老板仁义，既然请我和弟兄们吃了饭，咱们就算是自家人，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吱声。”
其实这种摆酒拉关系的事情，张捕头经历的多了，不可能说是这么轻易就拉近关系。但张捕头也不蠢，这人昨天跟金戈卫打的有来有回，显然来历不凡。那既然人家给面子了，张捕头也得把面子给回去。
酒席结束，宾主尽欢。
走在街上，老陈询问：“跟这种小吏，需要这么着拉关系？”
“俗话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咱们干这种事的，少不了跟这种小吏打交道。”
沈辞伸了个懒腰：“再说了，咱们不可能有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去麻烦殿下吧？跟这种官面上的小吏打好了关系有好处。”
“呵呵，云归说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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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辞没想到，这麻烦来的比他想的还早。
这天沈辞刚起床，伙计就急急忙忙来报，说是下面有个女的，看样子是来者不善。
沈辞心想我这还没开张呢，怎么就有人来挑事了？下去一看，嚯，还是个熟人！
来人穿着一身捕快服饰，腰间挂着弯刀，正是徐青瑶。
“大人来这里做什么？”
沈辞笑呵呵地迎了上去，徐青瑶依旧面色古板严肃：“随便看看。”
说着，她抬腿就要往里进。沈辞伸手拦住了她：“大人，小店还没开张呢。”
徐青瑶也不好强闯，便站在门外：“淬体七重的武者，在城北做什么？”
徐青瑶打量着沈辞。
城北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也是金戈卫的主要巡逻场所。不同于龙骧禁卫，金戈卫的总体实力，大都是淬体，只有统领是炼骨。这种级别，负责城北这里和城西那地方，恰到好处。
金戈卫目前掌握着城北几个势力老大的情报，对他们可以说是知根知底，但沈辞……
昨天徐青瑶上报后，统领那边去调查了，现在还没得到消息，徐青瑶便打算自己来试探试探。
“如您所见，我是个本分的生意人。”
沈辞摊手。徐青瑶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显然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沈辞倒是毫无忌惮，俗话说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只要沈辞没有明面上做出违反金戈卫规律的事情，徐青瑶是不会出手的。
“……”
徐青瑶对沈辞的回答早有预料。金戈卫跟城北的帮派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徐青瑶也没有那么天真。
“生意人？呵，先前有个商会的会长是个拐子，被抓之前，也说自己是生意人。”
徐青瑶冷冷地警告了一句。赌坊这种产业，实在是难给人好印象。
沈辞却也不置可否，而是说道：“我们千金坊做的正经生意。”
“最好如此。”
徐青瑶盯着沈辞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只能扔下这句话，打道回府。
具体的调查措施，还是要等着统领要到了情报再说。
然而徐青瑶最终没能如愿。回到金戈卫的衙门后，徐青瑶就被统领召见了。一个中年人，面色布满了沧桑，但看着仍旧是孔武有力的。
“大人，您叫我？”
“青瑶来了，不必如此拘谨，我和你父是故交，叫我孔叔就好。”
孔统领笑得和善，徐青瑶却一脸严肃：“若是让人听到，难免横生猜忌。”
“你这丫头。”
孔统领知道她是什么性子，也没有强求，而是说道：“那个沈辞，我看你就不要盯了。”
“大人？”
徐青瑶有些不解，孔统领抬手，打断了她的疑问，指了指上面：“跟醉月楼那些地方差不多。”
徐青瑶顿时了然。
醉月楼，城北一家青楼，楼主是个淬体七重，背后是某家商会，这家商会又是某位贵人的钱袋子。
所以，这个沈辞，也是某个大人物的手下？
徐青瑶面色不太好看。
又是一个。城北这地方，各种势力林立，哪个势力都有不知道多少黑暗，可金戈卫能做的却很少。究其原因，就是因为城北里有太多大人物的影子。
这是金戈卫没办法根除的。
“……丐帮的事呢？”
徐青瑶询问。
上京城的丐帮，是丐帮总部的一个分支，帮主是淬体九重，但不怎么管事，帮派事宜大都交给副帮主处理。
如今现任副帮主打算退位，关于继任者，分成了两派。其中一派，被怀疑与先前被查处的某个产业有勾结。
“那边的事情，现在只差决定性的证据了，我们有个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