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捕快与山贼

女捕快徐青瑶兴许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只是并未拔刀,而是赤手空拳,一拳轰来,倒是势大力沉。沈辞不闪不避:“来得好!”

其实是说两句便能解开的误会,但沈辞刚突破不久,也是手痒,一拳对上,气流迸发。徐青瑶虽然实力不弱,也是淬体七重,可力道比沈辞还是弱了不少,后退三步,看着纹丝不动的沈辞,面色终于严肃了起来。

“淬体七重的武者?”

上京城地下的这些帮派里的武者,徐青瑶也算如数家珍,没听说过还有这么一个淬体七重的。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莫不是外来的,想要在上京城寻机会?

沈辞却没和她解释的想法,欺身而上,一记鞭腿猛然踢出。徐青瑶反应也快,既然这家伙来者不善,那就拿下之后再说!脚尖轻点,身影如轻燕般躲开沈辞那一击,反身一掌,朝着沈辞打来。她虽然不是主修拳脚功夫的,但不代表这方面就一窍不通。

只是她见此人攻势大开大合势大力沉,但章法上却有些欠缺,不像是横练高人。但此人体魄强于自己,若是持久战,自己恐怕不是他的对手。想到这里,徐青瑶腰间长刀出鞘,此人算是武力拒捕,自己自然也没必要留手了。

沈辞见她拔刀了,自己也没硬拼,躲过一刀,也不再藏着,抽刀挡住。他对自己的刀法还算有些自信的,自己打小就是练刀的,虽然老是想着人家小说里的主角都是剑仙,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但要论实用,还是刀实用。

两柄刀交错在一起,一方是源自珍藏秘籍,灵动非凡;一方是野路子出身,大合大开,一时间还真难分高下。徐青瑶暗自咋舌,多亏自己没有轻敌,没有用金戈卫的制式刀法,而是自家珍藏,不然还真不是这贼人的对手。

一旁的老陈摩挲着下巴,看的津津有味。

打了三十几个回合,徐青瑶面色愈发严肃。这人好生赖皮,论技巧自己绝对胜过他,可这人分明是奔着生死搏杀来的,拼的便是以伤换命!再加上这家伙攻势势大力沉,如果再僵持下去,怕是再过个十几回合,自己就要输了!

还是轻敌了!若是从一开始便以战场搏杀应对,绝不至于这么快就落入颓势!

徐青瑶暗暗想到,看来要找机会撤离才好。正当这么想着的时候,一旁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一队捕快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为首的是一中年男子。

“何处贼人在此动武!”

捕快们姗姗来迟,徐青瑶收刀入鞘:“金戈卫办案!”

沈辞这才晓得,面前这女捕快非是一般的捕快,而是专管以武犯禁的金戈卫!怪不得,若是上京城的捕快都是这种水平,那也太吓人了。

别看他方才占了不少优势,但也算是趁其不备,再加上自己以伤换命的打法,才压制住了这女捕快。如若不然,恐怕想压制住她,没这么容易。

捕快们面面相觑,金戈卫,虽然不是他们的直辖上司,但说到底地位比他们这些捕快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带队的捕头拱手:“大人,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

“这贼人光天化日之下抢劫,押回去。”

徐青瑶瞪了沈辞一眼,吩咐道。沈辞却嘿嘿一笑:“大人,这您可就误会了。我们可是来要债的。”

“要债?”

徐青瑶一愣,沈辞连连点头:“是啊,这王有德欠了我们六两银子,我们是来要债的。大人,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您可不能管吧?”

“那你拿着刀是要做什么?!”

“冤枉啊!”

沈辞叫屈:“我就是吓唬吓唬人家!”

徐青瑶皱眉,一把夺过来欠条,上下看了看,没看出什么破绽来。

他说的,貌似是真的……

一旁的王有德一家早就吓傻了,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刚才这两人可是真刀真枪地打了一架!还有这么多捕快,这姑娘貌似还是传说中的金戈卫!顿时讷讷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徐青瑶转头看了王有德家伙一眼,忽然问道:“我看他们一家子,不像是有闲钱能还给你的样子。”

“是没闲钱,但又不是没钱。”

沈辞摊手:“再不济砸锅卖铁,怎么也能还上。”

其实他没有把话说绝,毕竟这年头能卖的东西可不少。这不是,还有一儿一女吗?

“这位爷!您发发慈悲,发发慈悲!我们现在是真没钱!”

王有德显然是想到了自己的儿女妻子,抱着沈辞的大腿哀求了起来。沈辞冷笑一声:“没钱还他娘的赌?欠债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一天!”

徐青瑶眼里闪过了一丝不忍,叹了口气。她显然知道沈辞刚才没说尽的意思是什么,拿出欠条看了看:“六两银子是吧?”

她伸手想掏钱,但今天是来巡逻的,身上哪里会带这么多钱?翻了半天也是差一些,于是看向了一旁的捕快们,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借钱。

捕快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大人发什么疯。在他们看来,事情明了,人家那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按理来说就不干他们事了。捕头倒是个机灵的,开口说道:“愣着干什么,拿钱啊!”

一队捕快凑了凑,再加上徐青瑶自带的,算是凑够了六两银子。徐青瑶脸上带了一些尴尬的神色:“谢谢,我回去之后取钱给你们。”

“不着急不着急。”

徐青瑶将银子递给了沈辞:“他们的债,我替他们还了。”

沈辞毫不推辞,反正自己是来要钱的,钱是谁给的,自己不在乎。将银子丢给老陈,沈辞拱手:“既然如此,大人,我们就先走了。”

说罢转身离去。一旁的王有德等人,见沈辞离开,舒了一口气,对着徐青瑶千恩万谢起来。徐青瑶摆摆手:“若真想谢我,日后别再赌了就是。”

说罢,招呼着捕快们离去,带着他们去钱庄取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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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陈啊。”

沈辞跟老陈勾肩搭背:“可给你看了一番好戏。”

老陈嘿嘿一笑:“云归这功夫,可是俊的很。”

“你还懂功夫?”

“略懂,略懂。”

沈辞翻了个白眼,这家伙怕不是在藏拙。老陈却是继续说道:“说起来,刚才跟云归你交手的这个金戈卫,我好像见过。”

“哦?”

沈辞好奇,老陈是公主府的人,他怎么跟一个金戈卫认识?

“是见过的。这姑娘还挺出名。她爹是七品的御史。”

“嚯,怪不得。”

御史这职位可不一般,位小权大。

“她父亲徐言诤,出了名的直臣。”

直臣?

真直臣,恐怕难从大虞朝廷混太久。沈辞其实不太了解当今大虞皇帝是个什么样的人,但知道是个沉迷修道的。

沉迷修道,但又能牢牢把控住朝政,想来,不是个简单的。能在这种皇帝的手下做直臣,这徐言诤……要么是皇帝立的典型,要么是,真的懂为官之道。

罢了,跟自己也没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