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偏常度

“那偏常度呢?偏常度又是什么东西?”

陆泽川决定不纠结这些东西,他还是想尽可能地把已经知道的东西弄懂。

“这该怎么说呢?很难去形容啊……”

喜鹊苦恼地偏了偏头,在组织了很多的语言之后,它才缓缓地开了口。

“距离灵长的常识越远,偏常度也就越高!你知道地表上的鸟类的骨骼吧?鸟类的骨骼都是中空的,这种结构在减轻了重量的同时,抗压的能力也强了很多。”

“但只要偏常度够高的话,你就可以无视物理规律行事……即使是实心骨棒的鸟类,也可以自由自在地飞在天空上。”

见陆泽川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喜鹊无奈地摇了摇头,它又拿自己做了一个例子。

“你看吧!地表上的鸟儿有几个能像我这样说话的?鹦鹉虽然能说话……但它们也只不过是牙牙学语而已!它们能说话的原因是它们的身体结构特殊,拥有说人话的基础。”

“但你听过喜鹊能说话的吗?喜鹊可是没有那种发声器官的!因为我的偏常度够高,所以我不用受到物理规则的限制……”

这个偏常度可比圣性好理解多了!陆泽川似乎已经明白了它的含义,为了再次确认自己的理解,他便立刻追问道:

“在人类的社会里,裸奔是一种非常疯狂的行为。因为我在大街上裸奔,所以我的偏常度就变高了,所以我就能看见你了,是这样吗?”

“没错!”

喜鹊点了点头,认可了这个说法。

“若是放在几年之前,区区的裸奔自然是无法提高偏常度的。但现在的人类基本上死光了,所以人类所锚定的法则也就松动了。”

“现在的世界非常混乱,仅仅靠裸奔这种行为,你就能轻松地看到世界之里的存在。”

“等等!你原来什么都不知道啊!你为什么要脱衣服啊?你不会是变态吧!”

尽管陆泽川在喜鹊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但他依然能在它的眼睛里读出一丝笑意。这个喜鹊的智力很高,和成年人没什么区别了。

……

在大江的东面,是一座拔地而起的高山。为了表示歉意,陆泽川必须得亲自去登门拜访,喜鹊不允许他使用术式。

陆泽川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全身紧贴在岩壁之上,尖啸的狂风让他颤抖不已。脚下的空间不足一掌的宽度,对于陆泽川这半个残疾人而言,这完完全全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到了!马上就要到前面的平台了!”

喜鹊一直在耳畔给他加油打气,前面的平台是一条快速进山的通道。如果没有特别需求的话,一般人走到这里就足够了。

“这个山可是【玉皇顶】设下的术式,你要是能以纯粹的身体素质去攀登,那可是有大大的好处呢!不说别的,偏常度就会增长很多。”

陆泽川苦笑了一声,第一个平台后的路哪是人走的?那条道路是货真价实的羊肠小道,因为它只有两个指节宽。

即便是使用了专业的攀岩设备,这种垂直九十度的东西也不是一般人能走的。

除了山体本身带来的难度之外,这座大山的山侧还被人刻意设置了阻碍。那是人为召起的狂风,在第一个平台之后的小路上,风力少说也得有七级!

“普通人是不可能走得了这种东西的,这风能直接把你吹死!立足点实在是太小了!”

他扭头望向旁边的喜鹊,向它问道:

“你刚刚说什么玉皇顶?那不是泰山那边的封禅台吗?这个东西也是所谓的术式吗?”

“没错……在联邦国的境内,总共有三大家的术使:分别是【玉皇顶】【白虎堂】和【蜃气楼】,在众多的术使当中,以这三家为最大,其他的地脉就要小得多了!”

……

蜃者,吐雾喷云之妖也。

陆泽川踏上平台,在略作休息之后,他便踏进了那条雾气缭绕的通路。这是一条潮湿而又狭窄的甬道,自雾气的尽头,自甬道的顶端,还蔓延着不知名的紫色花藤。

约摸走了七八分钟之后,陆泽川的眼前才豁然开朗。一道狂风骤然吹来,将所有的雾气一同刮去,他的眼前又换了一片新天地。

“这地方难不成是人建的吗?”

望着眼前雕梁画栋的庭院,陆泽川的内心有些微微的吃惊。因为这些建筑完全是人类的风格,是非常传统的古代建筑。

陆泽川本以为这里是一个妖巢,他本以为山顶上会盘踞着一条大龙。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这里似乎是人类主宰的地方。

他跟着喜鹊的脚步,路过了一个盛放着荷花的池塘……又东拐西拐,来到了一条种满了杏树的小径……

杏花是春日开放的花朵,荷花是盛开在夏日的植株……正如同江头的那轮朝阳一样,这里的物理法则完全突破了限制,以一种完全不符合自然规律的模式存在着。

“你站在这别动,我先进去禀报主人!”

喜鹊冲陆泽川知会了一声,便拍打着翅膀,飞到了房门处。陆泽川也没见它有什么异常的动作,就听到屋内传来了一声咳嗽。

“好!你让他进来吧。”

……

要怎么办?接下来该做什么?

望着室内古风古色的摆设,陆泽川的内心泛过了一丝迷茫。别说跟这种大老爷说话了,他甚至从未好好和老师交流过。

长辈,什么是长辈?

“嘶!我连古装剧也没怎么看过呀!我就知道臣子要给皇上下跪,那我也跪下好了!”

对于有尊严的人来说,男儿的膝下确实是有黄金的……但陆泽川对这个根本就不在意!

跪一下又怎么了?这只不过是四肢组合成的一个动作而已。这与蹲下和跑步根本就没有任何区别,谈不上什么尊严云云。

“额……小子见过主家!小子这边初来乍到,不懂贵宝地的规矩,所以特地到这里领罚来了,还请主家恕罪!”

他向后撤了一步,便要直接跪下。

可就在他第一个膝盖即将着地的时候,空气中忽然拂过了一道徐徐的微风,将他下跪的动作硬生生地打断了。

“无需如此多礼……我们这不兴三跪九叩,远来是客,你随意找个地方坐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