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的后楼,陆泽川找到了一个疑似备用电源房的屋子。这是一个独立的小建筑,门上贴着高压危险一类的标识……
“这个应该就是放着备用电源的房间了,但这个房间我现在进不去呀!”
陆泽川摇了摇头,因为这个疑似备用电源房的屋子是上了锁的。别说身为一个外人的陆泽川了,就算是在这里工作的医生和护士,也未必会知道钥匙在哪里。
“这里面的场景无非是两种,要么是发电机和电池被人砸了个稀巴烂……要么是里面的东西被人用技术手段破坏了。”
如果是后者的话,陆泽川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他对这些东西一窍不通。
更何况,对面使用的东西也未必会是技术。在上次的轮回当中,他不是已经见识到了那些超自然的手段了吗?
“嗯?这又是什么东西?”
虽然没能进得去备用电源房,但陆泽川却有了一个非常奇怪的发现。在这个屋子的周围,他看到了一圈很奇怪的淡黄色的浮土。
距离末世降临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今天又是一个有风的天气。这么长时间下来,这些浮土已经被吹淡了不少了。如果不是陆泽川观察仔细的话,他还真注意不到它们!
“这是什么东西?虽然看上去很像是土,但手感的颗粒感却很明显……这东西是被人打碎了的沙子?但手感却比沙子要圆润得多。”
好像没什么意义的样子……
但陆泽川总觉得不对劲,出于一种说不清的直觉,他总觉得这是一个相当关键的线索。
“这附近明明是铺了砖的路,除了这个放着备用电源的屋子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这些浮土,这很明显说不过去嘛!”
……
在验证了这些东西之后,陆泽川便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医院。在确认了四周没有危险之后,他立刻就扒掉了自己的衣服。
“好喜鹊,我们得往哪去?”
那鸟儿一直落在他的肩膀上,陆泽川在医院里走了这么久,他竟然一点感觉都没有。
“呵呵!只要你愿意上路,你就是主家的客人!我哪有让你亲自赶路的道理?”
“再者说了,主家离这里足有五百多里!如今交通半废,道路遥遥……你光靠一辆自行车,又得走到猴年马月去?如果你不猜忌的话,就请和我来吧!”
见陆泽川点头同意之后,那只喜鹊便扑扇着翅膀,腾空而起。它在夏日的空气里灵活的一抖,在热浪滚滚的半空中留下了一个白圈。
“解!”
伴随着清脆的女声落下,那白圈迅速就凝实起来,开始源源不断地向外喷出雾气。
“这便是主家的术式!唤作【蜃气楼】!”
“你别看我要准备这么长时间,那是因为我道行太浅了!这术式用途极广,神妙无穷……你可千万别因为我的表现小瞧了主家!做事要谨言慎行,小心白白受了皮肉之苦!”
这喜鹊叽叽喳喳个不停,它似乎非常担心陆泽川犯一些比较低级的错误。陆泽川虽然有在听课,但心思却完全集中在‘术式’二字之上。
“术式,他说这个【蜃气楼】也是术式?”
陆泽川骤然回忆起了白蛇的话语,据它所说,人类便是被一个恶意极强的术式毁灭的。
“若是我能将这个术式阻挡下来,那人类不就不会灭绝了吗?像是乐福超市那样的开局,像是那种有着时间差的开局……只要我愿抽,那我总是能抽得到的!”
就在这两句话的功夫,雾气的浓度就已经达到了顶峰。这份雾气几乎成了实质,真正意义上达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
即便是陆泽川已经脱了衣服,他也看不到喜鹊的影子了。
下一秒,一阵狂风迎面卷来!
雾气消散,眼前的光景已然大不相同。
沧海桑田,只不过须臾之间。
……
这哪里还是田宁市医院的门口?就连时间都对不上了!末日发生的时间是上午九点,陆泽川又一直忙来忙去,等到他处理好一应事务之后,时间早就来到下午了!
一条滔滔的大江横亘在陆泽川的眼前,而太阳居然高挂在江水的源端!这轮太阳分明是初升的朝日,它根本就对不上时间!
“好喜鹊,求求你给我讲讲吧!我初来乍到,对主家的事情一窍不通!如果我贸然上门的话,只怕开罪了主家!”
“你给我讲讲吧,免得我连累了你!”
先敬罗衫后敬人……在看到这幅场景之后,陆泽川的底气忽然有些不足了。虽然他并没有轻敌大意,但他确实没有把主家想的太强。
如今看来,他好像是大错特错。
“我就知道你是个新手,因为你竟然需要用脱衣服来提高偏常度!实在是外行到家啦!”
喜鹊轻轻一笑,还不忘嘲讽一下陆泽川。
“主家是这片地脉的主人,名字就唤作术式的名字,也叫【蜃气楼】,家主的名字唤作明松老人,已经在此治地三百余年了!”
“这片蜃气楼有七市之广!如果从地图上来看,分别占了田宁、东沙、紫金、东照等七市,要比一个省还大呢!”
“凡是在地脉上居住的术使,都要和主家报备,另要缴上一份魔力税……你倒是不用担心,因为主家是出了名的温和宽松!”
“他见你是个新人,便知道你不懂这些规矩,是不会为难你的!”
蜃气楼地处七市?就算陆泽川再不知世事,也知道东照是隔壁省的省会。他所处的国家是联邦制的国度,省与省之间相对独立……
“这个嘛!”
喜鹊提及此事,语气中不免带上了几分得意。它不假思索地回答道:“省和市之间的行政划分,和我们主家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乃是自行治世,联邦政府是管不到我们的!”
陆泽川事无巨细地问,喜鹊也毫无保留地答。
在它的描述下,一个庞然大物的轮廓缓缓浮出了水面……但就在下一刻,喜鹊亲手砸碎了它自己建立起来的形象。
“上百号?哪来的这么多人呀!”
“七省里的术使加起来也就四五十号人,哪来的那么多?那岂不是成了蚂蚁窝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