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着一种非常朴素的价值观,陆泽川对整张狼网发动了大解剖!
他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每一匹狼都没有头骨……包括那只他找到的狼头也一样,那个狼头只是一个虚假的外壳而已。
没有头骨和大脑的东西又算什么头呢?
“欲盖弥彰啊!故意制造这种东西的话,不就说明狼头是你的要害吗?
陆泽川忽然来了精神!他从上午一直忙到晚上,对整个狼群使用了穷举的大法!今天晚上没什么月亮,野人就在一旁举着火把。
最终,在一匹幼狼的肚子里,他成功地发现了一只活生生的狼头!
那狼头只有巴掌大小,但模样却栩栩如生。它毛色雪白,陆泽川明明是在狼肚子里给它挖出来的,可这家伙却没有沾染一丁点的污痕,真是出淤泥而不染……
“喂喂,你看,这家伙还会凶我哎!”
看着这个面目狰狞、呲牙咧嘴的狼头,陆泽川一下就来了兴趣。你都被我从肚子里挖出来了,居然还敢对我哈气?
你算老几啊!
陆泽川嘿嘿一笑,就直接将这只脑袋从肚子里硬拽了出来。他本以为这里也是血肉相连的结构,谁想到狼头的下面居然连着九条绦虫一样的东西。
“你会不会说话!我感觉你也是一个异种,如果你是异种的话,你也能说话的吧?”
他一直用力地扯着下面的绦虫,疯狂地进行人身安全上的威胁……这家伙很显然不是个善茬,直到陆泽川刨开最后一匹狼的肚子之后,他才成功把这个家伙掏了出来。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他难道真的倒霉到大保底的程度?这是绝对不可能的。
陆泽川是从狼网的中央开始掏的狼腹,这是他为了提高成功率做的准备。
在动手之前,他就已经观察过整个狼网的分布……除了野人之外,还会有其他的动物把这个狼群当成猎物。
它们可不会像陆泽川一样搞什么斩尽杀绝,它们都是在外围现饿现吃的!
“如果我要是这个狼头的话,那我肯定会把自己藏在中间……可为什么我是在一头被吃掉的狼的旁边呢?这是因为我能逃跑啊!”
“说话!你别在这装傻!”
无论陆泽川怎么威逼,这个狼头都没有展现出一点交流的意思。这个家伙一直非常顽固地和他抗衡,那陆泽川可就不客气了!
你去死吧——
陆泽川手一发力,却发现这根绦虫远远比他想象的坚硬。这个东西非常的坚韧,就好像是他制作弹弓的皮筋一样……
嗯?嗯嗯?
那我岂不是可以做弹弓了吗?
他拿起锋利的石刀,将那九根绦虫一根一根地割了下来。而在这个过程当中,狼头一改之前的狰狞表情,它痛苦地流着眼泪,装出了一副眼巴巴的可怜模样。
陆泽川不是不给它机会,只是这家伙实在是不愿意合作。在割断每一根绦虫之前,他都会停下一段时间,给这家伙开口的余地。
可这个家伙就是不愿意开口!
既然你秉持非暴力不合作的精神,那我也只好对你使用暴力了……陆泽川将头骨高高举起,让它和地上的岩石来了一个亲密的接触。
噗!
没有针尖对麦芒的冲突,当头骨落地的那一刻,它就立刻发出了气球漏水一样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他手中的绦虫和狼网发出了剧烈的颤抖,就好像冷水滚进了热油里一样……在短短的三秒钟时间里,整张狼网迅速崩溃,化成了漫山遍野的灰色粉末。
与此同时,陆泽川却忽然听到了一道声音。那不是某种具体的语言,而是一种可以被理解的意志,就像是流泪和拥抱一样,那是生物生来就共通的本性。
【惜哉!合合大业,功败垂成,薨于人劫……此乃天命不足,非人力所能违也!江河之竭,何复西流?薪尽火灭,万事皆休!】
“嗯?这是什么意思?”
那声音似乎是从极遥远的地方传来的,虽然没有那头龙的气势,却也显得高邈无比。
陆泽川的心里紧张万分,这人劫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这匹狼有什么背景,他做了错事,要遭遇什么天罚吗?
在一团冷气当中,他的心脏紧紧地揪了起来。那不是出于恐惧的紧张,而是一种难以言说的酸楚……
天上繁星点点,夜空广大,世界何其浩渺?山中有阴,松枝寂寂,却再无什么异状可言。
“打道回府,我们回家吧!”
他抓住了野人的手臂,匆匆忙忙地赶回了自己的栖所。那里的防御工事早已经报废了,却也还是能住……因为这些狼还够其他动物吃些日子,谁又会因为无聊而狩猎呢?
次日,春天来了。
艳阳高照,暖风融融,就连空气中都带着一丝暖意。陆泽川搬来了一块树皮,和野人并肩坐在洞口。他们罕见的没有狩猎,他们罕见的没有出去劳动,而是就这样眺望着远方。
冰雪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着,那些被冷冻的树缓缓地抽出新芽。一个上午的时间里,死寂的冻原就完成了复苏,变成了一片生机盎然的森林。
山羊,野鹿……甚至还有牛和马……
这些动物就这样从天上掉下来,毫发无伤地摔到了地上,重新组成了生态链的一环。
在陆泽川的山洞门口,有一棵椰子树拔地而起,这就是上天的恩赐吗?在上午的时候,这棵椰子树才刚刚发芽,但到了下午的时候,树上就已经挂满了可食用的果子了。
“妈的,这他妈是什么玩意?”
陆泽川挖出了一大块椰肉,将这个东西塞进了野人的嘴巴里。野人这家伙似乎很喜欢甜食,那就把这些果子让给她吃吧……
怀着淡淡的不安,陆泽川阖上了双眼。次日,他开始和野人一起探索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山林——并不是所有的地方都迎来了春天,有的地方仍是雪原。
【这些长着果子的植物往往会抱团出现。而在团体和团体中间,会有一些没用的杂树将其隔开……】
这是他当初探索时发现的情况,事到如今,陆泽川终于明白了这种布置的含义。春天的到来只局限于这片“果树区”,以那些杂树为分界,一道无形的空气墙阻隔了他们的出入。
在被封锁的地方,那些食肉动物之间的大战应该还在继续着吧?直到所有物种都死伤殆尽,直到决出异种之前……那边的战争都不会停止。
不知为何,陆泽川已经隐约明白了这种行动的含义……当他用水晶球重新升起火焰的时候,他忽然在火中看到了一切的真相。
火焰灼烧着龟板,这是一种非常古老的占卜方式。脑中的思绪纷飞,每一个火焰的形状都昭示着一个未来,这难道不是幻觉吗?
没有人教授他知识,他就是忽然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