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伺机而动

在金吾卫工作还是有不少好处的,比如免费提供三餐,倒是帮林砚秋省去了一笔钱。

金吾卫饭堂提供大锅饭菜,管饱。

林砚秋与张远同桌,饭菜虽糙,但有荤有素,已经是他从前不敢想的。

看着林砚秋大快朵颐的样子,连张远都有些汗颜,这孩子饿得是有多惨啊。

张远话不多,但林砚秋主动请教些巡街注意事项,他也耐心解答。

言谈间,林砚秋故作随意地问起瓦泥巷那片是谁在负责。

既然城内大部分区域都有巡街卫负责,那么瓦泥巷是谁在负责呢,这么大一个黑虎帮,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张远并不知道林砚秋的想法,以为他只是好奇自己所住的地方,想了想回答道,“好像是一个叫黄岩的人来着。

“他挺早就成为巡街卫了,不过好像资质并不怎么好,不求上进,所以只能负责一个这么个小地方。”

“黄岩吗。”林砚秋记下了这个名字,打算有空调查一番。

……

日复一日的巡街,休息时便开始修炼,枯燥却也充实。

林砚秋逐渐熟悉了街面上的人和事,与几家店铺掌柜也略略点头之交。

一般闲下来的时候,林砚秋会抓紧时间修炼。

在这个世界十六年的时间教会了他力量的重要性,这样才能应对未知的风险。

同时,他也留意起瓦泥巷方向的消息。

数天后,林砚秋比平时早了一刻钟完成巡街,他打听过了,黄岩这时候一般还在瓦泥巷。

……

“黄大人,这是这个月收缴上来的。”在瓦泥巷的一个小巷子里面传来一道谄媚的声音。

刚赶到瓦泥巷的林砚秋心中一动,放慢脚步摸了过去。

他将头稍稍露出,观察里面的情况。

只见疤脸正恭敬的站在一个人的面前,双手递上一个袋子,光是看就能感受到里面放了不少被搜刮而来的血汗钱。

林砚秋心中的怒火噌的一下涨起,不过他紧握拳头,继续观察了下去。

见巷内另一人,身形中等,同样穿着深青色巡街卫制服,但衣襟微敞,腰间佩刀歪斜,站姿松松垮垮,透着一股懒散油滑之气。

正是黄岩。

他接过疤脸递上的钱袋,掂了掂,发出钱币摩擦的轻响,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嗯,还算懂事。”黄岩的声音带着几分倨傲,“这月坊间太平,是本卫巡查得力,你们也算安分。”

疤脸连忙哈腰:“全靠黄大人照拂!有您在,黑虎帮自然懂得规矩,绝不给您添乱。这点心意,是兄弟们孝敬您的茶水钱。”

“知道就好。”黄岩将钱袋揣入怀中,拍了拍疤脸的肩膀,“瓦泥巷这边,你们只管按规矩收钱,手脚干净些,别闹出人命惹来上面过问。真有不长眼的,报我名字。”

“是是是,有黄大人这句话,兄弟们就放心了!”

林砚秋藏在墙后阴影里,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原来如此。什么黑虎帮嚣张,什么官府无力,只是一个普通的巡街卫害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现在还不知道黄岩的实力,不是发作的时机。

待黄岩与疤脸分开,各自晃荡着离去,林砚秋松开了拳头,从阴影中走出,脸色已然恢复平静,只是眼底深处寒意未消。

接下来的几日,林砚秋巡街时更加留意黄岩的动向,平时与其他巡街卫交流时也会有意无意提起,终于是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黄岩当值时敷衍了事,常溜去茶肆听说书,或躲在僻静处打盹。

与黑虎帮交接多在傍晚,地点变换,但总在瓦泥巷附近。

他修为确实低微,灵力波动松散,连“尘灯境初期”都算不上稳固,恐怕是用了什么取巧法子勉强入门。

林砚秋自己的修炼也未停下。

每日猪骨药材汤喝着,虽比不上灵丹,但气血确实一日日充盈起来。

夜深人静时,他便全心修炼《残镜照我经》与“流光壁”。

心镜中的灵光,在持之以恒的修炼下,愈发凝实明亮,进度也来到【《残镜照我经·拭尘篇》:渐明(81/200)】

而“流光壁”的修炼则难许多。

最初只能在身前维持一息不到的模糊光晕,且灵力消耗甚巨。

难怪凝光刺与流光壁的熟练度要求那么高,林砚秋看着面板上的数字一点点跳动。

【流光壁:初成(47/500)】

【(48/500)】

【(51/500)】

……

不过随着好在熟练度的提升,他也越来越得心应手。

术法施展的速度明显加快,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应用到实战里了。

这日傍晚,林砚秋结束巡务,故意绕到靠近瓦泥巷的一条偏街。

果然,又瞥见黄岩与两个黑虎帮众在一处废弃院墙角落低声说笑,对方手中提着一包用荷叶包裹的东西,隐隐透出烧鸡的油香和酒气。

黄岩接过,拍了拍对方的肩,神情惬意。

林砚秋默然转身,心中已有计较。

教训此人,无需选在众目睽睽之下,那样只会打草惊蛇,惹来不必要的官非。

最好的时机是他落单之时,且要让他吃了亏,还不敢、不能声张。

机会来得比预想快。

两天后的黄昏,林砚秋因一处店铺纠纷耽搁,回衙门交卸差事略晚。

途径一条连接两个坊市的狭长巷道时,正好看见黄岩哼着小调,独自一人从对面巷口晃进来,手里还拎着个酒葫芦。

巷道很窄,仅容两人并肩。

两侧是高墙,遮蔽了夕阳余晖,光线昏暗。

林砚秋停下脚步,静静立在巷中。

黄岩走近,才看清前面有人挡路,眯了眯醉眼,认出那身巡街卫制服,但面孔陌生。

他打了个酒嗝,含糊道:“嗯?新人,哪个队的?让开点。”

林砚秋没动,目光平静地打量着他,寻找破绽。

黄岩被这目光看得有些不悦:“聋了?叫你让开!知道老子是谁吗?”

“知道。”林砚秋终于开口,声音不高,“黄岩前辈,黄大人。”

黄岩一愣,随即挺了挺胸脯,脸上露出傲气的神色:“既然知道,还不滚一边去?挡了老子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