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换装

宁祁正拖着他,躲进了茅房的隔间里。

果然外面茅房都是一个样,这味道熏得让宁祁正捏起了鼻子。

宁祁正嫌弃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快速地扒下了教众身上的黑衣,还有腰牌。

教众的身材和他差不多,衣服穿在身上,正好合适。

他又把教众五花大绑了起来,嘴里塞了布,扔在了隔间的最里面。

然后,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走出了茅房。

他低着头,学着教众的样子,大摇大摆地朝着东门走去。

门口的两个守卫,看了他一眼,扫了一眼他腰上的腰牌,没多问,直接放他进去了。

成功混进来了。

宁祁正心里松了口气,顺利地进了教众居住区。

居住区里,是一排排的木屋。

最外面的,是普通教众住的大通铺,往里走,是小一点的木屋,是小头目住的。

最里面的几间大院子,是四个管事住的。

魏坤的副手,姓刘,是四个管事里的二管事,就住在最里面的第二个院子里。

这些都是石头告诉他的。

宁祁正低着头,沿着路边的阴影,一步步往里走。

路上,迎面走来了一队巡逻的教众。

为首的小头目,扫了他一眼,皱起了眉:“哪个队的?怎么没见过你?”

宁祁正的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学着之前听到的教众的语气,低着头,拱了拱手:“回大人,小的是那边的,刚换班,来这边找弟兄喝两杯。”

他说着,晃了晃手里的酒壶,这是他刚才从晕过去的教众身上摸来的。

小头目看了一眼他腰上的腰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酒壶,没再多问,摆了摆手:“滚吧,别在这晃悠,耽误了管事的事,扒了你的皮。”

宁祁正立刻应道:“是是是,小的这就走。”

他低着头,快步走了过去,长吁了一口气,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幸好这小头目并未仔细探查,不然让他看见自己是一个生面孔,就会暴露了。

走过拐角,他松了口气,继续往里走。

路上,又遇到了几个教众,他都用同样的方法,应付了过去。

多亏了石头提供的信息,倒是省去了大半的功夫,很容易就避开了那些教众。

他靠着这些信息,一次次避开了巡逻队,顺利地走到了最里面的院子区。

院子区的门口,有两个守卫,比外面严得多。

只有管事和他们的亲信,才能进去。

宁祁正躲在树后面,观察了片刻,看到一个管事的亲信,提着食盒,从里面走了出来,朝着厨房走去。

他立刻跟了上去,在小巷里,打晕了那个亲信,换上了他的衣服,拿了他的腰牌。

这个亲信的腰牌,级别更高,能进院子区。

他把亲信绑好,藏在了垃圾桶后面,然后提着食盒,大摇大摆地朝着院子区门口走去。

门口的守卫,看了一眼他的腰牌,又看了看他手里的食盒,以为他是给管事送吃食的,没多问,直接放他进去了。

宁祁正顺利地进了院子区,心里松了口气。

院子区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丫鬟在打扫卫生。

他低着头,提着食盒,朝着刘全的院子走去。

路上遇到的丫鬟,都以为他是哪个管事的亲信,没多问。

他顺利地走到了刘全的院子门口。

院子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手里握着刀,寸步不离。

院子的围墙很高,上面还布了警戒的阵法,一旦有人翻墙,就会触发警报。

宁祁正躲在对面的树后面,观察着院子的情况,心里盘算着怎么进去。

没过多久,院子里走出来一个丫鬟,手里拎着一个食盒,朝着外面的厨房走去。

院门打开的瞬间,宁祁正看清了院子里的情况。

院子里没人,只有正屋亮着灯。

刘全应该不在屋里,石头说过,四个管事,每天晚上都会去血炼区巡查,半个时辰后才会回来。

这是最好的机会。

宁祁正深吸了一口气,趁着丫鬟走远,门口的守卫转头闲聊的瞬间,猛地冲了出去。

他的动作极快,顺着院墙的阴影,绕到了院子的侧面。

侧面的院墙上,有一个洞口,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出来的,但一直没有被修复。

宁祁正蹲下身,没有丝毫犹豫,钻了进去。

洞口不大,他缩着身子,一点点钻了进去,没有碰到院墙,就这样顺利地进了院子里。

宁祁正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灰尘,开始朝四处张望。

院子里很静,只有正屋的灯亮着,果然没人。

宁祁正弯着腰,借着院子里的假山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正屋门口。

他推了推门,门锁着。

无事,我早有办法。

他嘿嘿地笑了一下,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细铁丝。

这是他之前准备的,用来开锁的。

毕竟之前处在荡邪司,任务也多,会点小手艺也很正常吧。

他把铁丝插进锁孔里,轻轻拨动着,不时调整角度摆弄着。

宁祁正看上去很是熟练,“咔哒”一声轻响,锁开了。

宁祁正快速地推开门,钻了进去,又反手关上了门,后背抵在门上,缓了口气。

屋里的油灯亮着,暖黄的光铺满正厅,桌椅擦得一尘不染,墙角的博古架上摆着不少玉器摆件,透着一股奢靡气。

宁祁正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很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门口的两个守卫还在闲聊,丝毫没有察觉到异常。

他悄悄松了口气,脚步踩得很轻,生怕发出一点声响。

刘全的书房在正厅东侧,所有见不得光的东西应该都藏在那里。

刚走到书房门口,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门帘,院门外忽然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还有女人低声说话的声音。

宁祁正的身子瞬间僵住,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飞快扫了一眼正厅,目光锁定了正厅侧面的紫檀木屏风。

他矮着身子,一个闪身钻到了屏风后面,连呼吸都下意识停住了。

几乎是同时,正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