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秋和宁祁正对视了一眼。
那地方他们知道，是一片荒山野岭，林子密，地势险，平时很少有人去。
没想到蚀秽教的分舵，竟然藏在那里。
李掌案又问了半个时辰。
把枯荣岭分舵的情况，能问的都问了。
护卫知道的也有限，只知道分舵舵主是个烛明境后期的修士，手下有一些烛明境的教众，还有尘灯境的喽啰。
工坊周围布了阵法，守卫森严，不是轻易能闯进去的。
问完之后，李掌案让人把护卫拖下去关了起来。
牢里终于彻底静了下来。
李掌案站起身，走到林砚秋和宁祁正面前。
他脸上的神色很凝重。
“蚀秽教的分舵藏在枯荣岭，这事不小。”
“要是让他们把蚀灵引炼出来，不管是投到连城，还是送到总坛，都是大麻烦。”
宁祁正立刻道：“李掌案，我们带人去剿了他们！”
李掌案摇了摇头。
“不行。”
“荡邪司的人手，大半都派去周边各县镇压妖兽潮了，城里留的人不多。”
“枯荣岭地势险，他们又有防备，贸然带大队人马去，只会打草惊蛇，让他们跑了。”
宁祁正皱起眉：“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们在那害人？”
李掌案看向林砚秋和宁祁正，眼神里带着郑重。
“我想让你们两个，先去枯荣岭。”
“先行潜入，摸清分舵的布防，工坊的底细。”
“等你们把情况摸清楚了，我再调集周边的人手，找机会赶过去和你们汇合，里应外合，彻底拔掉这个毒瘤。”
宁祁正眼睛一亮，内心的正义感让他迫不及待地应道：“好！我去！”
林砚秋也点了点头。
“可以。”
这个任务，风险不小。
枯荣岭是蚀秽教的地盘，烛明境后期的舵主，还有几个同境界的教众。
他们两个只有烛明境初期，一旦暴露，就是九死一生。
蚀秽教在连城周边搞出这么多事，还有那些被抓的妖兽，被害的人，都要算在他们头上。
李掌案看着两人，神色缓和了些。
“这次任务凶险，万事小心，以探查为主，不要贸然动手。”
“一旦发现不对，立刻撤出来，不要硬拼。”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两个东西，递给两人。
一个是传讯符，捏碎就能传讯，还有一个是能隐匿气息的敛息符，能遮住烛明境以下的气息波动。
“这些东西你们带上，关键时刻能用得上。”
林砚秋和宁祁正接过东西，收进了怀里。
“什么时候出发？”林砚秋问道。
“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李掌案道，“今晚你们好好休整，准备好行装，养足精神。”
“是。”两人齐声应道。
转身离开了大牢。
出了荡邪司，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了。
折腾了一整夜，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
街上已经有早起的摊贩，开始支摊子，准备开市了。
宁祁正走在林砚秋身边，手里把玩着长枪，脸上满是兴奋。
“终于能大干一场了！蚀秽教这群杂碎，这次非得把他们老巢端了不可！”
林砚秋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别大意。”
“枯荣岭是他们的地盘，守卫森严，还有烛明境后期的舵主，不是闹着玩的。”
宁祁正摆了摆手：“放心，我有分寸。”
“我们是去探查，又不是去硬闯，只要藏得好，他们发现不了。”
林砚秋没再多说。
两人在街口分开，各自回了住处。
林砚秋回到自己的小院，先关上门。
他盘膝坐在床上，凝神内视，调出了自己的面板。
“天赋【积跬步】：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当前境界：烛明境·初期（251/300）】
功法：
【凝光刺：渐明（312/600）】
【流光壁：渐明（241/600）】
【照影寻隙：渐明（287/600）】
【踏风诀：渐明（285/300）】
【清心诀：初成（12/200）】”
一夜的打斗，还有审讯时的凝神戒备，又让他的修为涨了一点。
踏风诀也快到圆满了。
清心诀是苏洛云教给他的，这两天没事就运转几遍，已经入了门。
运转清心诀的时候，心神确实能稳很多，对周围的感知也更清晰了。
林砚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收了内视，起身开始收拾行装。
先把火晶剑擦了一遍，剑刃锋利，火光流转。
然后把伤药、干粮、水袋，还有李掌案给的传讯符、敛息符，都收进了随身的包裹里。
又检查了一遍身上的符箓，确保没有遗漏。
收拾完东西，他又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此行凶险，林砚秋打算一举突破到烛明境中期。
……
等到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他起身，简单吃了点东西。
刚放下碗筷，院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砚秋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宁祁正，背着一个大包裹，手里握着长枪，一脸的跃跃欲试。
“林兄，准备好了没？”
“准备好了。”林砚秋点头。
“那我们今晚就走？”宁祁正道，“连夜赶路，明天天亮就能到枯荣岭外围，正好借着晨光探查。”
林砚秋想了想，点了点头。
“可以。”
夜里赶路，人少，不容易被人发现，也能避开蚀秽教在城外的探子。
两人锁了院门，转身朝着城门走去。
夜里的连城，城门没关死，留了一道侧门，有守城的卫兵守着。
两人出示了荡邪司的腰牌，卫兵立刻放行，没多问一句。
出了城门，外面就是漆黑的旷野。
夜风刮过，带着草木的凉意。
两人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两匹快马立刻朝着西北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在土路上，扬起一路尘土，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一路疾驰，马不停蹄。
夜里的旷野很静，只有马蹄声，还有风吹过树林的声音。
偶尔能听到远处传来妖兽的嘶吼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夜里传得很远。
宁祁正骑在马上，看着周围的黑暗，低声道：“这半年，周边的妖兽是越来越不安生了。”
“以前夜里，很少能听到这么多妖兽叫。”
林砚秋点头。
“都是蚀灵引闹的。”
“蚀灵引能刺激妖兽的凶性，让它们变得狂暴，也会让它们主动往有人的地方冲。”
“周边的妖兽潮，十有八九都是蚀秽教搞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