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定金,你若应下,无论胜负,皆归你。若能助陈家取胜,”陈威身体前倾,语气郑重,“我在与家族协商之后,会给出更丰厚的报酬。”
林砚秋心里微动,被这丰厚的条件有些打动。
他平日是不喜争端之人,一般不会去接触外面的这些纷乱。
但报酬厚重,人情亦真。
林砚秋想到陈威往日照拂,没思索多久,便收下玉盒以表态度,抱拳道:“街使信重,属下敢不从命。必当尽力。”
陈威神色一松,递过一张薄笺:“这是周家可能出战三人的粗略情报,你心中有数。擂期就在三日后,我陈家内部的演武场。”
林砚秋收下这张薄笺,看了看上面三人的信息,打算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他现在已经在后期一段时间了,三天时间准备,足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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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陈家演武场。
青冈岩垒砌的圆形擂台伫立,看台上陈、周两家已然落座,气氛有点凝滞。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来自别的家族的大人物坐在上面,既是观战,也是作为公证。
陈威领着林砚秋、陈铭、韩松立于陈家一侧。
林砚秋看向对面,果然是那三人。
看来陈家的情报还是挺灵通的。
对面周家阵营,以周家家主周继贤为首端坐在位置上。
周家派出的三人已然候场:
居中冷傲负剑的周镇岳气息最盛,左右两边分别是侯通和柳红袖。
周镇岳最为出名,他年纪轻轻就修炼到了尘灯境后期,常年参与家族外出事务。
他在年轻一辈中颇有名声,甚至有人传闻他在烛明境下打遍无敌手。
宣布规则后,擂台赛正式开始。
第一阵,陈家派出了擅使轻灵剑法的韩松,周家则上了那干瘦的侯通。
根据林砚秋得到的信息,侯通是周家的外姓客卿,修为尘灯境中期,精修擒拿和一门铁臂硬功,十指如铁。
锣响,韩松剑光如雨,试图以快制敌。
侯通却如鬼魅,在剑网中穿梭,一手擒拿术非常之快,专拿关节要穴。
擂台空间有限,韩松剑法难以完全展开,三十招后,被侯通扣住右肩,肩骨错位,长剑脱手,随即被一脚踹下擂台。
林砚秋观察着上面的战斗,修士在修行初期一般无法做到灵力外放,得是要境界上去了才能施展。
所以这些人的战斗没有那么多惊艳的飞天遁地。
“第一阵,周家侯通胜!”公证人高喊。
周家阵营爆出喝彩,顺便还对面进行了狠狠的嘲讽。
陈家人脸上都是有些紧张,韩松败得太快,且右臂受伤不轻。
第二阵,陈家由修炼“破山拳法”、刚猛沉雄的陈铭上场。
侯通打败一人,气势正盛,狞笑着主动抢攻。
陈铭却不闪不避,双腿微屈,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轰出。
拳风爆裂,竟有破空之声,这就是破山拳。
侯通没料到对方如此硬撼,双手扣上陈铭的拳腕,却感觉一股刚猛力道涌来。
他急忙变招后撤,但陈铭步伐踏前,趁其机会蓄力,双拳连环击出,逼得侯通狼狈不堪。
十招过后,陈铭窥见侯通身子向后站不稳的瞬间,悄然用劲,右拳黄光微闪,速度陡增三分,重重轰在其胸膛。
“噗!”侯通遭此重击,口中喷出血沫,倒飞出去,跌落擂台,昏死过去。
“第二阵,陈家陈铭胜!”公证人声音扬起。
“好!”陈家众人精神大振,欢呼出声。
陈威也微微握拳。陈铭果然不负厚望,不仅赢了,还重创了对方一人。
周家主脸色阴沉,对身旁的柳红袖低语几句。
第三阵,周家派上了红衣女子柳红袖。
她步履轻盈跃上擂台,对微微喘息的陈铭嫣然一笑。
大敌当前,陈铭没有理会,而是调息凝神,准备应对。
林砚秋观察这名女子,心里回忆起看到的资料。
柳红袖半年前投靠周家,修为尘灯境中期,灵力偏阴寒。
武器为特制柔韧丝线,操控精巧,身法轻盈,擅长游斗消耗。
柳红袖并不急于抢攻,身姿摇曳,指尖那几乎看不见的细丝被灵力操控,悄然蔓延,丝丝缕缕袭向陈铭周身。
陈铭的破山拳法刚猛无俦,却刚好被克制。
他需鼓荡灵力护住全身,不断分神躲避那些神出鬼没的细丝,消耗剧增。
柳红袖却是不着急,以游斗缠战为主,细丝到处飘动,让陈铭无法近身。
一炷香后,陈铭气息迟钝,拳法威力因心神灵力分散而下降。
终于,柳红袖抓住陈铭一次回防稍慢的瞬间,数缕细丝骤然加速,缠绕上陈铭刚刚击出的右臂手腕,猛地一拉。
同时她本人一闪,移动到陈铭的身前,一掌拍向陈铭空门大开的胸口。
陈铭大惊,双臂急忙护在胸前,可还是慢了一步。
一股阴寒的灵力传到了陈铭的胸前。
他闷哼一声,气血翻腾,脚下踉跄。
陈铭终是支撑不住,面色苍白,被柳红袖紧跟的一记侧踢扫中腰部,被打下台去
“第三阵,周家柳红袖胜!”公证人宣布。
刚刚提振的士气瞬间跌回谷底,陈家连折两将,对方却只下去一个侯通,还剩柳红袖与最强的周镇岳!
而己方,只剩下林砚秋一人。
“陈威,你请来的这小子真的能行吗?”陈家家主看着周家喜出望外的样子,面色低沉,忍不住转头问陈威。
陈威也没想到派出的人轻松赢下己方,捏了捏眉头:“林砚秋这小子,打败那个柳红袖应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后期的周镇岳,有点难说。”
看台上的议论声嗡嗡响起,几乎所有人都认为,陈家败局已定。
“此人是谁啊?我怎么从未听说过陈家有这号人?”一个周家人看到林砚秋上台,向身边的人问道。
“这个人,听说好像是陈威手下的一个巡街卫,根据调查,他似乎也才加入一个月,修为顶多就中期。”一个人摇头晃脑地在旁边点评。
“看来陈家是真的不行了,年轻一辈就这实力还想和我们争夺?”
“确实,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巡街卫,难道还能连挑两人?特别还有尘灯境后期的周镇岳。”
周家主轻轻端起茶水喝下,一副微笑,好似胜券在握。
周镇岳抱臂而立,看向即将上场的林砚秋,眼神中的轻蔑如同看待一只蝼蚁。
林砚秋在一道道同情或嘲讽的目光中,轻轻整了整深青色的制服衣襟,面色平静地一步步踏上擂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