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这小馄饨不对味了

“病人检查的各项指标都正常，应该没大问题。

但是，老年人突然晕倒的病因很复杂，我个人建议你们家属给病人做一个核磁共振会比较保险。“

“核磁共振？

那是啥？”

许大山完全没听过这个名词，摸了摸脑袋，又道：

“不管怎么样，检查我们做。

医生，辛苦你安排一下了。”

“核磁共振所需的机器我们地段医院没有，需要到市三甲医院才能做。”

许大山闻言，变得焦虑起来，“这么麻烦啊。那做这个检查贵不贵？”

“我记得华山医院好像是1200一次，预约要1个月时间。这还算是早的呢。”

“1200块？”

许大山仿佛是被这天文数字当场击溃，呆愣原地。

冷不丁地，许大山哽咽起来：“抚恤金和工资全用上了，家里头哪儿还有钱啊。

这可怎么办才好！”

李阿婆早起贪黑卖小馄饨一个月满打满算就挣三四百块钱，核磁共振检查的费用抵得上李阿婆卖小馄饨三个月了。

陆行将医生拉到一边，悄声道：“是不是CT拍出什么问题了，医生。核磁共振我恐怕李阿婆一家负担不起这笔费用。”

医生道：“脑补CT造影确实观察到病人右脑有阴影。只是我们地段医院仪器你懂的，再加上李阿婆验血的指标全部正常。

若想防微杜渐，恐怕只能做这个核磁共振了。

我是担心等将来毛病发出了再就医来不及了。”

陆行沉思片刻，“感谢你啊，医生。你有没有介绍的熟人啊，这个方面我们真是不懂，呵呵。”

此刻，李阿婆醒来穿着病号服走进办公室，“医生，那个什么核磁我们不做。

我可以立马出院的。”

看样子对话全被李阿婆听见了。

陆行急中生智，靠着系统赋予的口才技能把李阿婆劝回了病房。

他从医生那边要来了一个华山医院的联系方式，能够在排队预约这件事上省出不少时间。

“大山阿哥，钱的事情我们一起来想想办法。

李阿婆还得留院观察几日，你照顾好她就行。”

“陆行，不，陆哥，多亏有你了，我谢谢你。”

说着话，许大山给陆行深深鞠了一躬。

唉~系统任务的650元没还清，如今又多了1200元的负担。

陆行受李阿婆照顾，这份人情他不能不还。

何况小馄饨摊的生意现在是靠着李阿婆这块活招牌。

于公于私陆行都不能坐视不管。

14天先搞定650，然后一个月之内干出1000块来。

前途多舛啊，自己是造了什么孽。

蒜鸟蒜鸟~

男人嘛，多做少说，遇事要冷静。

否则，他算什么带把儿的！

哎呀，糟糕！

陆行看了一眼医院走廊的时钟，囡囡还没人接呢。

跟许大山商量妥帖，他蹬着旧凤凰自行车拼命往幼儿园赶。

囡囡坐在小操场的板凳上，在老师的陪伴下乖巧地等着人来。

整个幼儿园只剩下了囡囡幼儿园班主任与她了。

“陆锅锅~”

囡囡亲昵地朝着陆行打招呼道。

“是陆家老二啊，替李阿婆来接囡囡了？”

“老师，太抱歉了，耽误你下班了。

李阿婆身体不太舒服，许大山陪着她在医院呢。

所以，我来接孩子。”

“哎哟，李阿婆没事吧~

我前几天在她小馄饨摊吃小馄饨，就见她气色不大理想。”

“许是劳累了，没大碍。”

害怕囡囡担心李阿婆，陆行与老师简单唠了两句，抱起囡囡放在自行车前的横杠上。

“跟杨老师说再见~”陆行用下巴的胡子蹭了蹭囡囡的头顶，说道。

“杨老师拜拜~”囡囡软声软气地照做。

杨老师轻抚其额头，摇手道：“囡囡拜拜~”

在路上，囡囡问道：“陆锅锅，我肚子饿了。我想吃饭饭，可以吗~”

陆行想到自己今日日常任务没完成呢，又要1个月内搞1200元，便打算晚上小馄饨摊继续出摊。

他蹭蹭囡囡小脸蛋，“锅锅给你煮小馄饨吃好不好？吃完了锅锅要继续摆摊头，你就跟在锅锅边上。”

“好耶~吃小馄饨咯~”

影响力+2，

影响力+1，

……

失去了系统十倍返还的增益效果，20点影响力赚得真慢呐。

出摊40分钟，一共卖了5碗小馄饨。

他理解生意惨淡的原因。

6点多是每家每户烧晚饭的时候，98年这会儿不流行动不动下馆子的。

晚饭一般家里吃，哪有人吃晚饭时间在大马路上吃小馄饨的。

为了能多赚钱和完成系统任务，陆行无奈地选择熬时间来完成目标了。

“咦，囡囡。小馄饨你怎么不吃啊？”

陆行见囡囡一个人坐在矮小的折叠凳上，抱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小馄饨发呆。

“小馄饨味道不对，跟阿奶做的不一样。

陆锅锅，囡囡不想吃~”

她一边抗拒，一边微微抬眼，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陆行。

陆行心里疑惑道：难道是自己煮的时候哪里出现了问题。

刚才几位客人没反应过意见呀。

他拿勺子舀了一只大拇指大小的小馄饨送入嘴里。

“豁~烫~

皮子顺滑，没有煮烂。

肉馅的调味也没问题。”

他再喝一口馄饨汤，向囡囡投去疑惑的眼神。

“小馄饨没问题啊。

跟李阿婆煮的哪里不一样了？”

“就……就是不一样的。

阿奶煮的小馄饨好次。”

这下给陆行难住了。

囡囡毕竟只有6岁大。她用尽了自己浑身解数表达着陆行煮的小馄饨与李阿婆小馄饨的差异，然而陆行脑袋整秃了愣是没领回到二者的区别。

想不通的事情陆行不会去浪费时间，反正等制作小馄饨熟练度提升之后手艺会越来越好的。

数了一数竹篮里剩余的小馄饨熟练，差不多是13碗小碗的数量。

“锅锅先把剩余的小馄饨卖出去。

等回家后囡囡在和锅锅一起研究奶奶的味道，好不好~”

“好！”

囡囡从折叠凳上蹦起来，像个可爱的小企鹅一样，摇摇摆摆地站到弄堂口学着大人那样吆喝道：

“阿婆小馄饨真好吃，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小家伙精力很旺盛，喊了足足七八分钟才歇下来喝水休息。

一名收旧洗衣机、旧冰箱等旧家电的老师傅闻声而来，“小姑娘真是机灵可爱啊，给我来2块钱小馄饨，老板。”

“我来，我来~”

这回陆行负责烧水，而囡囡把包好的小馄饨投入汤锅内。

她踮起脚尖，小胳膊伸得很直，用尽全力才够到调料瓶。

猪油、葱花、味精……

囡囡循着自己的味觉记忆向碗里添加李阿婆的“秘制调味”。

真别说，囡囡年纪虽然小，这做事的步骤分毫不差。

收旧家电的老师傅坐在凳子上，瞧得发笑起来了。

“囡囡，乖乖坐好。

碗很烫，我来端过去就行。

你已经很棒了。”

老师傅笑呵呵地主动接过热气滚滚的小馄饨，滋滋有味吃起来。

“嗯~不错，不错。

小朋友做的小馄饨味道好极了，完全不输给前面几个弄堂里摆摊的。”

影响力+2...

“师傅，这附近摆摊小馄饨的很多的咯？”

“这附近有两三家吧。

可是，我觉得李阿婆的小馄饨是味道最好的。

真要说好吃，我又说不出来具体哪儿。

你说稀奇不稀奇~”

跟老师傅一边聊天，陆行一边点头。

忽然，他询问道：“老师傅，你收旧家电的话，旧的收音机，Walkman收不收？

我这个是索尼的牌子。”

“索尼不是大兴的吧？”

“肯定不是。”

“那我收啊。

你拿来我瞧瞧。”

“好。老师傅，你帮我照看一下囡囡行不行？我立刻回家去拿。”

“你去吧，我替你看好孩子。”

陆行打算冲回家卖掉去年给陆大龙借过去一直没还的Walkman，如此能多少凑点钱出来。

走了两步又不放心囡囡一个人。

她抱起囡囡就往家里跑。

吕香萍与陆大龙正在饭厅吃饭，见陆行抱着囡囡回来全当没看见一样。

自从陆行一意孤行要摆摊头，还从家中借走600元以后，他仿佛被整个家给孤立了一样。

陆行可不在乎这样的冷战。

跑进侄女暂居的房间没找到Walkman，陆行让囡囡待在客厅，自己将饭厅的门“砰”一声关牢。

“大哥，我去年借你的Walkman呢？

我有急用，你还给我。”

“我……我忘了。”陆大龙含糊道。

砰！

陆行怒拍桌子，把陆大龙的饭碗夺过来怒砸地上。

“我喊你一声大哥，你把我当傻子耍？

我给你体面你不要，那别怪我不让你夫妻二人在邻居面前不体面了！”

“老二，你放肆！

你想在家造反啊？

Walkman你侄女送给她补习老师了，咋了？

你有种打我？”

吕香萍掐了犯浑的陆大龙，递过去一个眼神立刻让陆大龙闭嘴。

她问道：

“你突然要那个干嘛？”

“李阿婆生病住院。

她在小馄饨摊事情上帮我了，我欠人家人情。

我要把旧收音机与那个索尼Walkman卖掉给她凑点治疗费。”

“啥？老二，你昏头拉？

你自己一个下岗的，吃了上顿没下顿，你管起人家的闲事了？

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你想都不要想。”

吕香萍在钱的问题上是抠门到了极致的，与陆行争锋相对，寸步不让。

“李阿婆不是外人。

他对于我而言，比你们靠谱！

她的事情我管定了。”

立刻间，陆行摆起架势，似乎要同陆大龙与吕香萍打起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