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瑶池暗流

司迹监内，陆昭看似在整理玉简，心神却完全沉浸在系统界面中。【因果桃·反天】已被孙悟空吸收，任务的下一步指向了更危险的核心——瑶池会场本身。

【阶段性目标更新：深入瑶池庆典筹备核心区域，探明“蟠桃会典故”背后的隐藏设定。】

【提示：重大剧情节点临近，机遇与风险并存。成功揭秘将获得丰厚奖励。】

风险自不必说，但陆昭更在意的是“隐藏设定”。第二章在蟠桃园的所见，那株枯荣树和诡异的愿力流转，始终让他如鲠在喉。天庭举办蟠桃盛宴，绝不仅仅是吃桃子那么简单。

然而，经过上次蟠桃园的“小岔子”，瑶池周边的守卫明显森严了许多。凭借王通的关系混进去打杂还行，但要想接触到核心机密，难如登天。王通本人也因为上次夹带私货的事情，似乎被上面稍稍警告了一下，近日收敛了不少，对陆昭也多了几分审视，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使唤。

就在陆昭苦思冥想潜入之策时，机会却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日，王通阴沉着脸找到陆昭，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陆昭，你跟我也跑了几趟瑶池，算是熟面孔了。现在有个紧急差事，瑶池内部需要增调一批人手，负责搬运和摆放庆典用的‘万灵盏’，点名要手脚麻利、背景清白的。监里……就你合适。”

陆昭心中一动，表面不动声色：“万灵盏？那是何物？”

“哼，还不是那些大人物搞的排场！”王通压低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据说是用来汇聚……嗯，汇聚祥瑞之气的法器。你去了之后，只管干活，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看的别看！尤其是摆放的时候，会有仙官亲自施法引导，你离远点，莫要被法力的余波冲撞了！”

王通的警告反而让陆昭更加确信，这“万灵盏”必定与蟠桃会的隐秘有关！他连忙应下：“小子明白，定当谨守本分。”

再次踏入瑶池，气氛与以往截然不同。肃杀之气弥漫，巡弋的天兵天将数量倍增，眼神锐利。筹备工作已进入最后阶段，仙官仙女们行色匆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陆昭被分配到的工作，是在一座偏殿内，将一个个造型古朴、刻满符文的青铜盏——正是“万灵盏”——从箱中取出，按照地上早已刻画好的阵法纹路，摆放到指定位置。每个盏放置到位后，都有一名高阶仙官上前，手掐法诀，引动一道微光注入盏中，那盏便会微微亮起，与地面阵法产生共鸣。

陆昭低眉顺眼地干活，但【因果洞察】技能已悄然开启到最大负荷。在他的视野中，眼前的景象令他心神剧震！

那哪里是什么“汇聚祥瑞之气”的法器！每一个万灵盏，都像一个微型的漩涡，无数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淡金色丝线，正从四面八方——仿佛穿透了空间壁垒——被吸引过来，汇入盏中！这些丝线，他再熟悉不过，正是他在蟠桃园和瑶池外围看到的“命运丝线”或“愿力丝线”的雏形！只不过在这里，它们被强行抽取、汇聚！

更让他心惊的是，地面上的阵法纹路，与他之前在“混沌纪年碑”上看到的某些图案极其相似，充满了冷冰冰的规则感。而整个偏殿，不过是这个巨大阵法的一个微不足道的节点。在他的感知中，类似的能量节点，在瑶池核心区域还有成千上万个！

“这根本不是庆典，这是一场……掠夺！”陆昭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天庭正在通过这遍布瑶池的“万灵盏”大阵，强行抽取不知来自何方的愿力或命运之力！

必须听到更确凿的证据！光靠“看”还不够，他需要“听”到那些仙官的对话！

机会出现在一次搬运途中。他需要穿过一条回廊，将一批万灵盏送到另一处更靠近核心区域的宫殿。回廊一侧，是一间虚掩着门的静室，里面隐约传来交谈声，正是负责引导阵法的两名高阶仙官。

陆昭屏住呼吸，假装整理搬运的箱子，将【遗迹操控】的技能作用范围缩小到极致，仅仅覆盖自身周围寸许，效果则全力倾向于“减缓自身时间流速，同时微幅加速声波振动传入耳中的速度”！这是一个极其精细且冒险的操作，对神识消耗巨大！

顿时，周围的一切仿佛慢了下来，而静室内的谈话声却变得清晰可辨：

“……‘万灵归流大阵’已调试完毕，只待蟠桃会正式开启，便可全力运转。”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说道。

“嗯，此次汲取的目标，主要仍是下界那些心存妄念、祈求长生福报的愚夫愚妇，以及部分不得志的散仙小妖的愿力。有花果山那猴头搅局，正好掩盖灵气波动。”另一个较为年轻的声音回应道。

“呵呵，那猴头自以为得了便宜，却不知他吃下的那颗‘异数桃’，正好能极大激发其血脉中的混沌戾气，使其成为最佳的‘愿力催化剂’和‘注意力吸引源’。他闹得越凶，大阵汲取的效率越高，也越不会有人察觉真正的源头。”

“还是娘娘深谋远虑。只是……上次蟠桃园那点小异常，至今未查明缘由，是否……”

“无妨，些许涟漪，影响不了大局。或许是那‘枯荣树’年久失修，自行吞吐所致。只要核心大阵无恙，些许损耗不足为虑。待蟠桃会毕，三界愿力汇聚，不仅能补足蟠桃损耗，更能助陛下和娘娘的修为再上一层楼……”

听到这里，陆昭浑身冰凉，真相如同冰水浇头！蟠桃会果然是个巨大的骗局！孙悟空不仅是棋子，更是被利用来吸引火力的工具！而那株枯荣树，竟是愿力流转的核心之一，自己上次的举动，似乎并未被完全识破，但也引起了警觉！

他不敢再听下去，立刻撤去技能，加快脚步离开回廊。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认知，同时也带来了系统的提示：

【叮！宿主成功窥破“蟠桃会”核心隐秘——“万灵归流大阵”及其运作机制。】

【“速通任务·蟠桃会的隐秘”探索度大幅提升。】

【解锁成就：“幕后听风”。】

【成就奖励：特殊技能“存在感屏蔽（临时）”（激活后，可在极短时间内大幅降低自身在他人感知中的存在感，效果与宿主神识强度及环境有关。冷却时间较长。）】

【警告！宿主行为已引起细微的因果涟漪，有高阶存在可能产生模糊感应。请尽快离开当前区域！】

新技能的获取让陆昭稍感安慰，但系统的警告让他不敢有丝毫耽搁。他顺利完成交接，跟着队伍离开了瑶池。

回到司迹监，陆昭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真相远比想象的更残酷。天庭不仅操控命运，更是在吸血众生！而孙悟空，那个看似无法无天的齐天大圣，也不过是这场阴谋中一枚更重要的棋子，甚至可能迎来更悲惨的结局。

“不能让他们得逞……”陆昭握紧了拳头，“既然知道了真相，就必须做点什么。孙悟空的反天，或许……可以更早，更猛烈一些！让这场‘盛宴’，彻底变成一场闹剧！”

他看向系统界面，新获得的【存在感屏蔽】技能虽然只是临时，但无疑是雪中送炭。接下来，就是如何利用这最后的准备时间，在蟠桃会当天，再点上一把火了。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瑶池那间静室内，那名年长的仙官微微蹙眉，对同伴道：“刚才似乎有一丝极微弱的神识波动掠过，甚是奇异，不似我辈仙家路数……”

年轻仙官不以为意：“或许是哪个新来的小仙吏好奇窥探吧，这等修为，无需在意。大阵即将启动，些许杂音，影响不了什么。”

年长仙官沉吟片刻，终究没再深究，但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霾。

山雨欲来风满楼，瑶池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只待那石破天惊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