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叛徒

就这样,叶天波依旧坚持原本的锻炼计划。

每天两小时文化课,毕竟无论是贵族还是魂师可不能当文盲。

然后便是每天七小时的魂力、肉身、剑术修行。

如今又加上了见闻色的锻炼。

也多亏了斗罗大陆好歹也算个玄幻以及不死鸟武魂的加成,不然就这么死练,不得把一个不到七岁的小孩练废?

在叶天波七岁生日那天,叶天波成功晋升了十七级。

半年三级魂力,这在先天满魂力中也算快的了。正常的先天满魂力天才在魂师阶段,一年一般能提升五级魂力。

叶天波的修行进度,连老管家阿福都不是很清楚。

他只是知道自家少爷修行速度很快,但具体多强,不知道。

毕竟斗罗大陆不是那种一见面就能通过气息感知彼此强弱的地方,一个魂师如果不完全释放自己的魂力气势,或者被扣住身体近距离强行查探,即使封号斗罗也无法知晓一个魂尊小辈的准确魂力等级。

爱莎的见闻色具备读心的天赋,因此叶天波这段时间锻炼见闻色,可是听到了不少东西。

叶家作为子爵,是能够养得起骑士的。

所谓的骑士,也都是一群修为不高的魂师,甚至强壮一点的普通人都有。

叶家毕竟是曾经有过魂帝的魂师家族,普通人骑士是看不上的,只有魂师才能成为叶家附庸的骑士,普通人顶天了加入叶家的卫队之中,跟在骑士老爷后边镇压领民、清缴盗匪以及收税。

叶家麾下的骑士最强的是一位二十九级的强攻系大魂师,名为凯德,武魂黑狼。

叶家曾经是有过魂尊级别的骑士的,不过对方也陨落在跟随叶父猎魂的路上了。魂尊级别的骑士,光凭阿福这个老迈的魂尊管家是压不住的,没有魂尊级别的骑士,也正好方便了叶家地位的延续。

但由于叶家处在数代以来最虚弱的时候,不少人就对叶家起了歹心。

天斗帝国的模式有点接近中式封建制和西式封建制的融合,越靠近帝国核心,中式封建制越明显,越远离帝国核心,西式封建制越明显。

天霜公国就是一个纯粹的西式封建制公国。

叶家的直属上级贵族便是天霜公国的罗德尔大公家族,因此只要叶家不绝嗣,罗德尔大公是不允许其他人擅动他的附庸的。

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

罗德尔大公虽然会为叶家提供庇护,但可不会事事关注。

例如,一些领土方面的争端,只要办的够漂亮,别太过分,罗德尔大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就是,一些贵族打着血亲的旗号干涉叶家领地,这种理由是贵族圈子能接受的。

贵族联姻是很常见的,例如隔壁的子爵领——绿地领,如今的绿地子爵就可以算是叶天波的“舅爷”。

他就多次暗搓搓地在叶家边界制造摩擦,甚至打着照顾“亲戚幼子”的旗号,试图干涉叶领的政事,不过都被长袖善舞的阿福管家给挡回去了。

不过绿地领的老子爵可是一名高阶强攻系战魂宗,他真要动起真格来,如今的叶家也只能自吞苦果。

在这样的情况下,一些叶家的骑士就暗戳戳动了心思。

他们想要出卖旧主,投靠新主人。

为的就是成为一名真正的贵族,哪怕是最低级的男爵。

毕竟,骑士终究不是贵族的一员,见了真正的贵族是要低一头的,而他们的魂师修为也不足以让他们面对贵族时有底气。

哪怕是成为一名勋爵,子爵也是没有这个权力的。

在天霜公国,想要成为男爵,起码要得到一位伯爵的推荐。

而要成为一名正式的男爵,至少得获得统治公国的罗德尔大公认可。

而一名子爵都是要通报帝国,得到帝国官方认可的。

毕竟如今贵族头衔是各国通用,彼此承认的,因此授予起来要求十分严格。

像什么“晋升魂尊之后就能自动被册封为男爵”之类的说法,叶天波表示这只是外人的看法。这种爵位都是没有封地且不能传家的,属于荣誉爵位,每年能从帝国那拿到点俸禄而已。

不然来一个魂尊帝国就要裂土封疆,帝国有多少地可以分封啊?让谁出地啊?

而且不宣誓效忠帝国的虚衔贵族恐怕连名义上的俸禄都拿不到,不然弗兰德和赵无极还会穷成那个死样子?

例如底下的天霜公国出了一名魂尊,若是授地的话谁来授?天霜大公自己还是当地伯爵?亦或者帝国亲自来。

帝国的实封贵族授予是很严格的,不然天斗皇家学院也不会搞什么非贵族不得入学的规定了。

等到晋升魂尊,大家都是贵族,不就可以入学了吗?说白了这里的贵族指的是实封贵族,而非虚衔。

绿地领子爵有望晋升魂王,并且若是吞下叶氏领,扩大实控地盘,就有望晋升为伯爵。

绿地领和叶氏领同属于罗德尔家族的封臣,因此彼此之间的斗争也不过是罗德尔家族内斗,不会引来外部干涉。

如今的罗德尔大公年纪大了,两个儿子为了继承权争斗不休,正在四处拉拢罗德尔家族的封臣。

在这个时候,绿地领有八分的把握让罗德尔家族放弃对叶家的‘庇护’。

前提是,叶家绝嗣。

只要叶家绝嗣,绿地领就有资格打着亲戚的旗号,实际掌控(吞并)叶氏领地。

这样子,叶天波的存在就很碍某人的眼了。

因此叶天波的这位舅爷,就开始渗透叶家,安插沙子进来。

这位二十九级的凯德骑士就属于被拉拢的范围,绿地子爵承诺,在吞并叶家领地晋升伯爵后就推荐他称为勋爵。

这下子,凯德就狠狠动心了。

但他这点心思,瞒不过一天开着见闻色审视部下的叶天波。

于是,叶天波精心设计了一出鸿门宴。

他故意放任凯德收买子爵府的厨子,在叶天波的日常饮食中掺入慢性毒药。

他早已经收集了充分的证据,并提交给了阿福。

阿福便召集了卫队和对叶家还算忠心的骑士,就等在生日宴公布凯德罪状,明正典刑,杀鸡儆猴,压住那些虽然还未背叛但心存摇摆之念的墙头草。

庆生宴设在子爵府正厅。长桌上铺着雪白亚麻布,银烛台映着特意从窖中取出的果酒——在叶家如今紧缩的开支里,这已是难得的体面。

受邀的骑士与卫队小队长们依次入座,铠甲摩擦声与压低的笑语混在一起。

凯德坐在长桌左侧首位。

他今日特意将胡须修得齐整,黑狼武魂带来的粗犷气质被丝绒礼服稍加收敛,只是那双眼睛仍时不时扫向主座——那里坐着身穿墨绿礼服的叶天波,孩子身量未足,脊背却挺得笔直。

“感谢诸位前来。”叶天波举杯,年纪虽小,但声音却清亮平稳。他环视席间,目光在凯德脸上停留一瞬,快得如同错觉。

“叶家近年不易,全赖诸位尽心。大家勠力同心,共渡难关!”

众人举杯应和,大部分骑士对这位小主人的应对得体还是显得颇为满意。叶家有希望,他们这些效忠叶家的骑士才有奔头。

凯德跟着饮尽,喉结滚动时,眼角余光瞥见侍从正端上烤鹿肉——那是他“特别关照”过的一道菜。他唇角几不可察地一松。

宴会过半,气氛渐热。

几名骑士开始说起领地里剿匪的旧事,笑声粗豪。

就在此时,叶天波轻轻放下了银叉。

金属触碰瓷盘的脆响并不刺耳,却奇异地让整个大厅静了一静。

老管家阿福从阴影中上前一步。他今日未穿日常的执事服,而是一身皮甲,苍老的手按在腰间剑柄上。

老人没看任何人,只是朝主座躬身:“子爵。”

“开始吧。”叶天波说。他没提高声调,甚至没改变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