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王府惊宴,毒遇良医

三日后,侯府马车驶抵靖王府。朱红大门巍峨矗立,门前石狮怒目圆睁,往来仆从皆身着锦缎,神色肃穆,处处透着皇权特许的威严。苏清鸢身着一身素雅的月白长裙,是晚翠攒了许久月钱为她添置的,虽不华贵,却衬得她身姿窈窕,眉目清丽。

下车时,恰逢吏部尚书家的嫡女李嫣然路过,见苏清鸢一身朴素,眼中闪过轻蔑,故意撞了她一下:“哟,这不是永宁侯府的三小姐吗?怎么穿得如此寒酸,莫不是侯府连件像样的衣裳都给不起你了?”

苏清鸢稳稳站稳,侧身避开她的触碰,语气平淡:“衣裳贵在合身,而非华贵。李小姐穿金戴银,却也掩不住一身俗气,倒是可惜了。”

“你放肆!”李嫣然气得脸色涨红,抬手就要打过来。苏清鸢早有防备,指尖微动,精准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让李嫣然动弹不得。

“李小姐若是想在靖王府门前失礼,我不介意奉陪。”苏清鸢眼神微凉,李嫣然这才想起此处是靖王府,不敢造次,只能愤愤甩开她的手,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晚翠吓得脸色发白:“小姐,她是吏部尚书的女儿,我们惹不起的……”

“惹不起?”苏清鸢淡淡一笑,“这世上,只有我不想惹的人,没有我惹不起的人。”说罢,她抬步走进王府。

宴会厅内,灯火辉煌,丝竹悦耳。文武百官的家眷齐聚一堂,衣香鬓影,觥筹交错。苏清鸢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主位上,一位身着玄色锦袍的男子正斜倚着,墨发用玉冠束起,面容俊美无俊,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正是靖王萧玦。

他眉眼深邃,肤色偏白,唇色却异常浅淡,显然是中毒已久的迹象。苏清鸢凭借外科医生的敏锐观察力,一眼便看出他体内的毒素已侵入心脉,若不及时医治,恐怕活不过一年。

就在这时,柳氏带着苏凌薇走了过来,柳氏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清鸢,你怎么坐在这里?快随母亲去见见靖王殿下,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苏清鸢心中冷笑,柳氏定是想借这个机会让她出丑,或是想让她触怒靖王。但她也正有此意,想要近距离观察靖王的病情,若是能治好他,便是多了一张最强底牌。

她起身随柳氏上前,走到萧玦面前,依礼行礼:“臣女苏清鸢,见过靖王殿下。”

萧玦抬眸看来,目光如寒潭,带着审视与疏离:“你就是永宁侯府的庶女?”

“正是。”苏清鸢不卑不亢,迎上他的目光。

苏凌薇见状,立刻上前说道:“殿下,三妹妹性情顽劣,前日还对家中丫鬟动粗,今日能来参加宴会,已是天大的福气,还望殿下莫要见怪。”她故意提起此事,就是想让萧玦厌弃苏清鸢。

萧玦眉头微蹙,显然对这种家长里短不感兴趣。柳氏连忙打圆场:“薇儿,休得胡言。清鸢,还不快给殿下敬杯酒,赔个不是?”

苏清鸢心中了然,这酒杯中定有猫腻。她接过侍女递来的酒杯,指尖刚触碰到杯壁,便察觉到一丝异样——酒杯内侧涂有一层无色无味的迷药,虽不致命,却能让人意识模糊,做出失态之事。

柳氏和苏凌薇果然是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好彻底败坏她的名声。苏清鸢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端着酒杯说道:“殿下乃万金之躯,臣女怎敢随意敬酒?不如让臣女为殿下抚琴一曲,以表敬意?”

萧玦眸色微动,似乎有些意外,点了点头:“准了。”

苏清鸢放下酒杯,走到殿中央的琴案前坐下。她前世曾学过古琴,虽不算精通,却也能弹奏出几首像样的曲子。指尖拨动琴弦,悠扬的琴声缓缓流淌而出,时而舒缓,时而激昂,如高山流水,如金戈铁马,听得众人沉醉不已。

萧玦原本慵懒的眼神渐渐变得专注,他能从琴声中听出一种坚韧与锋芒,与眼前这看似柔弱的女子截然不同。

一曲终了,满堂喝彩。苏凌薇嫉妒得眼睛发红,心中暗恨苏清鸢又出了风头。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端起一杯酒走到苏清鸢面前:“三妹妹琴弹得真好,姐姐敬你一杯。”

这杯酒中,她早已暗中加了料,比柳氏的迷药更为霸道,能让人瞬间昏迷,不省人事。

苏清鸢看着酒杯,心中冷笑,正要推辞,却见萧玦突然开口:“本王倒是好奇,苏三小姐的酒量如何?”

苏清鸢心中一凛,萧玦这话,不知是无意还是有意。她抬眸看向萧玦,只见他眼中带着一丝玩味,似乎早已看穿了酒中的猫腻。

“殿下,臣女不胜酒力,恐辜负殿下美意。”苏清鸢从容说道。

“无妨。”萧玦抬手,示意侍女再换一杯酒,“这杯酒,本王替你喝。”

苏凌薇脸色一变,想要阻止,却被萧玦冰冷的眼神制止。萧玦端起苏凌薇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苏清鸢心中一惊,她没想到萧玦竟会如此。但她也看出,萧玦体内的奇毒与这杯酒中的迷药相互作用,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苍白,嘴角甚至溢出一丝血迹。

“殿下!”苏清鸢惊呼一声,快步上前。

众人见状,皆惊慌失措。柳氏和苏凌薇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若是靖王在侯府女眷面前出了意外,她们担待不起。

萧玦抬手按住胸口,气息有些不稳,却依旧强撑着说道:“无妨,一点小伤。”

“这不是小伤!”苏清鸢语气坚定,“殿下体内本就有奇毒,方才那杯酒中的迷药与毒素相冲,已伤及心脉,若不及时医治,后果不堪设想!”

“你懂医术?”萧玦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略懂皮毛。”苏清鸢说道,“臣女愿为殿下诊治,还请殿下给臣女一个机会。”

柳氏连忙说道:“殿下,万万不可!她一个庶女,懂什么医术?若是治坏了殿下,那可如何是好?”

“是啊,殿下,还是请太医来吧!”苏凌薇也附和道。

苏清鸢冷冷看向她们:“太医来此,至少需要半个时辰。殿下的伤势刻不容缓,半个时辰后,恐怕神仙难救!”

萧玦凝视着苏清鸢,她眼中的坚定与自信,让他心中微动。他深知自己的病情,太医们束手无策,或许这个看似平凡的庶女,真的能给自己带来一线生机。

“好,本王信你一次。”萧玦说道,“来人,带苏三小姐去偏殿。”

苏清鸢跟着萧玦来到偏殿,晚翠担忧地守在门外。偏殿内,陈设简洁,只有一张床榻和一张桌案。萧玦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苏清鸢立刻取出随身携带的医用银针和小型检测仪,先为萧玦测量了心率和血压,又用银针探入他的穴位,检测毒素的蔓延情况。

“殿下,你体内的毒素名为‘蚀骨寒毒’,是一种罕见的慢性毒药,发作时全身冰冷,骨骼剧痛,逐渐侵蚀五脏六腑。”苏清鸢一边检测,一边说道,“方才那杯酒中的迷药加速了毒素的扩散,现在必须立刻排毒。”

萧玦心中震惊,他的毒连太医都未能查明来历,这个庶女竟然一眼就看穿了,看来她确实有几分本事。

“你需要什么?”萧玦问道。

“一盆温水,一条毛巾,还有一间安静的房间。”苏清鸢说道。

侍女很快将东西送来,苏清鸢屏退众人,意念一动,进入医用空间,取出解毒药剂和针灸包。她先将解毒药剂注入萧玦体内,缓解毒素的侵蚀,再用银针精准刺入他身上的各大穴位,引导毒素排出。

半个时辰后,萧玦体内的毒素排出了大半,脸色渐渐恢复了血色,呼吸也平稳了许多。他睁开眼,看着眼前忙碌的苏清鸢,她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神情专注而认真,与平日里的从容淡定截然不同。

“多谢苏三小姐。”萧玦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苏清鸢收起银针,松了口气:“殿下不必客气,这是臣女应该做的。只是殿下的毒并未完全清除,还需后续调理,臣女会为殿下配制解药,三日后来为殿下复诊。”

“好。”萧玦点头,“本王会让人送苏三小姐回府,日后若有需要,可随时派人前往靖王府通报。”

苏清鸢心中一喜,这意味着她已经获得了萧玦的初步信任。她行礼道:“多谢殿下。”

离开偏殿时,苏清鸢恰好遇到前来探望的柳氏和苏凌薇,她们看到萧玦平安无事,脸色十分难看,却又不敢多问。苏清鸢淡淡瞥了她们一眼,昂首挺胸地走出了靖王府。

马车上,晚翠兴奋地说道:“小姐,你太厉害了!竟然治好了靖王殿下的病,这下侯府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们了!”

苏清鸢微微一笑:“这只是开始。柳氏和苏凌薇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路,只会更加艰难。但有靖王殿下这层关系,我们行事也会方便许多。”

她看向窗外,靖王府的轮廓渐渐远去。她知道,自己与萧玦的缘分,才刚刚开始。而她的逆袭之路,也因这次王府惊宴,迈出了至关重要的一步。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尽快配制出彻底清除萧玦体内毒素的解药,巩固与他的关系,同时加快调查原主生母死亡真相的步伐,让那些亏欠原主的人,一一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