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恋爱技能，开局负数！

恋爱技能，开局负数！

下课铃响起时，阳光正好移到了顾棠的课桌上。

数学老师合上教案，说了声“下课”。椅子腿摩擦地面，书包拉链被拉开，少年少女们开始说笑，声音混杂在一起，让教室瞬间活了过来。

顾棠还在看系统面板。经过一节课的测试，他发现几乎任何重复性行为都能触发技能。记笔记涨【书写】经验，听课涨【专注】，连坐姿端正都能触发【仪态 lv.1】。更离谱的是，因为时不时偷瞄苏晓樯的侧脸，面板上居然跳出了【观察 lv.1】。

“喂，顾棠。”

苏晓樯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她已经从书包里掏出一个硬皮笔记本，翻开最后一页，上面是用尺子画好的五子棋棋盘，格子画的很工整。

“来一局？”她挑了挑眉，那种熟悉的小骄傲又回到了脸上，“输了的人要答应赢家一个要求，敢不敢？”

顾棠的记忆里浮现出画面：从小到大，他们下过无数盘五子棋。小学在课外班的课桌上画，初中用作业本的背面，高中还是这个笔记本。胜负大概四六开，他四，她六。苏晓樯在这方面有种天生的敏锐，总能提前两三步看穿他的意图。

“好啊。”他说。

两人把课本堆到一边，在课桌中间清出一块地方。笔记本摊开，苏晓樯从笔袋里拿出两支不同颜色的笔。

“老规矩，你先。”她把蓝笔推过来。

顾棠接过笔，指尖触到笔杆时，面板跳出新提示：

【手眼协调 lv.1（1/100）激活】

【策略游戏 lv.1（1/100）激活】

他愣了愣，随即在棋盘正中央落下一个蓝点。很标准的三三开局。

苏晓樯几乎没怎么思考，红点落在蓝点的斜上方。她的手指纤细修长，握笔的姿势很标准，指甲修剪的干干净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金边。马尾辫松散了些，有几缕碎发贴在颈侧，随着她低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顾棠又落一子。

【策略游戏 lv.1（3/100）】

原来每下一步棋都算一次“重复性行为”，都能涨经验。这系统还真实在。

他的思路和以前不同，更注重布局和陷阱。他下了几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闲子，实际是在为十步之后的杀招做铺垫。苏晓樯起初没在意，等到第八步时，她握笔的手顿了顿。

“你……”她抬头看他，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跟谁学的这招？”

“自创的。”顾棠笑笑。

苏晓樯皱起鼻子，重新低头研究棋盘。她咬住下唇，这是她认真思考时的小习惯。顾棠的记忆库自动调出这个信息，同时面板又跳了一下：

【微表情识别 lv.1（5/100）】

这系统简直了。

又下了几步，局势开始朝顾棠倾斜。他的那些闲子逐渐连成阵势，形成了双活三的局面，无论苏晓樯堵哪边，另一边都会成型。

苏晓樯的笔尖悬在棋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

窗外的操场传来篮球撞击地面的咚咚声，还有男生们奔跑呼喊的喧闹。教室里有几个同学在讨论刚发的数学卷子，有人在背英语单词，还有女生聚在一起看手机上的八卦。

一切都很平常，这份平常，让顾棠差点忘了自己是个穿越者。

直到他看见苏晓樯额角渗出细细的汗珠。

五月的天气已经开始热了，教室里还没开空调。她大概是真的着急了，脸颊微微发红，呼吸也稍微急促了些。阳光正好照在她的侧脸上，那些细小的绒毛在光线下清晰可见。

顾棠忽然走了神。

他想起了穿越前的那个下午，在租来的小房间里，对着那张彩票发呆的自己。

那时候的他，能想象到现在的场景吗？坐在高中的教室里，和《龙族》里的小天女下五子棋，阳光很好，时光很慢。

“我输了。”

苏晓樯放下笔，声音里带着不甘，但还是坦然认输了。她指了指棋盘：“你这布局什么时候变的？”

“大概第三步开始。”顾棠老实交代。

“第三步？”她睁大眼睛，重新审视棋局，然后明白了过来，“所以你那个看似没用的四之六……”

“是伏笔。”

苏晓樯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可以啊顾棠，”她说，“几天不见，变厉害了嘛。”

“承让。”

“少来。”她合上笔记本，身体往后靠在椅背上，“说吧，什么要求？”

按照他们以往的惯例，赢家的要求通常不会太过分。可能是帮忙买一周的早餐，可能是借某本参考书，最严重的一次是苏晓晓让他陪着去听了一场根本听不懂的音乐会。

顾棠看着她。

阳光还在她脸上。她的眼睛很亮，是那种干净的，不带任何杂质的亮。等待答案时，她的睫毛轻轻颤动。

然后，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顾棠听见自己说：

“就让我这样看着你一会。”

话出口的瞬间，他自己都愣住了。

苏晓樯也愣住了。

她的表情凝固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一层淡淡的粉色从她的耳根开始蔓延，很快爬满了整张脸。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你说什么？”

“我说，”顾棠硬着头皮重复，虽然觉得这话从自己嘴里说出来矫情的要死，“就让我这样看着你一会。这个要求。”

教室里很吵，但他们的角落突然安静了下来。

苏晓樯的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然后她做了一个让顾棠完全没想到的动作。

她闭上了眼睛。像是等待什么，又像是放弃了什么。睫毛在脸颊上投下阴影，嘴唇微微抿着，整个人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顾棠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赶紧说，“我是说，就这样，正常的看着你，你也不用闭眼……”

苏晓樯猛的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里先是闪过困惑，然后是恍然，最后涌上来的是又羞又恼的情绪。她的脸更红了，这次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

“顾！棠！”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在。”

“你……”她似乎想骂人，但憋了半天，最后只说出两个字，“呆子！”

说完，她迅速的转回头，从书包里胡乱的掏出一本英语书，假装认真的看起来。但顾棠看见，她的耳尖红的像要滴血。

而他视野里的系统面板，在这个时候开始飞速刷新。

一条全新的技能出现了：

【恋爱 lv.1（0/100）】

然后，数字开始变化。

【恋爱 lv.1（-1/100）】

【恋爱 lv.1（-2/100）】

【恋爱 lv.1（-3/100）】

顾棠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个数字一路下跌，-10，-20，-30……最后停在了-47。

技能还能有负数的？这是什么原理？

他集中注意力在那个技能上，详细说明弹出：

【恋爱：理解、表达和经营亲密关系的能力。当前等级：负数。警告：宿主在当前互动中表现笨拙，导致关系评价下降。提升至正数需通过正确行为积累经验。备注：负数不影响其他技能功能，但可能导致特定剧情线无法触发。】

顾棠：“……”

他想解释，想说点什么来挽回，但苏晓樯已经彻底的不理他了。她整个人几乎要埋进英语书里，只能看见一个通红的耳朵尖。

上课铃在这时响了起来。

英语老师走进教室，开始分发上周测验的卷子。顾棠拿到自己的：128分，还不错。

整节课，苏晓樯都没再转头看他一次。

顾棠尝试过几次搭话“这道题你听懂了吗？”“笔记借我看一下？”得到的回应都是简短的“嗯”“给”，连眼神交流都没有。

而面板上的【恋爱】技能，在他每次尝试搭话后又往下掉了几点，从-47变成了-52。

下课铃再次响起时，苏晓樯立刻收拾书包。

“晓樯，”顾棠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的拉了下她的衣袖，“刚才……”

苏晓樯动作顿了顿，但还是没回头：“干嘛？”

“对不起。”他说，“我不是故意要……”

“要什么？”她终于转过脸来，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只是眼神还有点躲闪，“下棋输了答应要求，我愿赌服输。你提了要求，我照做了。就这样。”

“但我那个要求……”

“挺别致的。”她打断他，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顾棠同学，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创意？”

顾棠不知道该说什么。

苏晓樯看着他不知所措的样子，眼里的笑意终于真实了一些。她背起书包，马尾辫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

“走了。”她说，“明天见。”

“明天见。”

她走出教室门，融入走廊里喧闹的人群。顾棠坐在座位上，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

系统面板还亮着：

【恋爱 lv.1（-52/100）】

顾棠关掉面板，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路明非从后排晃过来，拍了拍他的肩：“棠哥，走啊，网吧？”

“今天不了，”顾棠说，“有点事。”

“哦。”路明非也没多问，打了个哈欠，“那我先走了，陈雯雯说要去图书馆帮她整理书……”

顾棠忽然想，在原来的故事里，路明非这时候快要见到诺诺了吧？那个红发巫女，将彻底改变他灰暗的人生。

而现在，因为自己的穿越，这一切还会按原来的轨迹发生吗？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选择了这个世界，选择了这条时间线。无论前方是青铜城还是东京塔，是龙王苏醒还是世界倾覆，他都已经在这里了。

还有一个负数恋爱技能，和一个叫他“呆子”的小天女。

顾棠背起书包，走出教室。夕阳的光把走廊照得一片橙黄，学生们三三两两的走着，讨论着游戏，争论着考试，聊着喜欢的偶像，还有偷偷暗恋的人。

在楼梯拐角，他看见苏晓樯还没走远。她正在和几个女生说话，说到什么好笑的事，弯起眼睛笑了起来。阳光从尽头的窗户照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光里。

那一瞬间，顾棠面板上的【恋爱】技能，悄悄的涨了1点。

从-52变成了-51。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这个系统，还挺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