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世界异变是否和他有关?

如果说黑色能成为虚无的话,那么,白色同样也能。

宋祁然现在正处于一个满是白色背景的空间,旁边正站着局促不安的冯溪桐,同他一样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你还好吗?”宋祁然转过头问道。

“嗯,还好。”

之前还是黑色,为什么现在又变成白色了?

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

冯溪桐现在满心的疑惑已经将之前的那些恐惧不安感压过了,而且她注意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旁边的宋祁然好像很淡定的样子?

似乎这些场景的的变化好像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一样。

从最开始的世界崩塌成碎片,到之前的黑色虚无,再到现在的白色环境,旁边的宋祁然好像表情几乎都没什么变化,始终保持着观望状态。

是的,他给自己的感觉就是时刻在观望。

没有恐惧,没有惊慌,始终处于一个旁观者的姿态,在查看着整个世界的变化。

他当初刚发现世界异变的时候的状态是怎样的呢?是否也跟自己一样,大脑一片空白,试图在各种地方寻找一丝安全感。

不知道为何,看着眼前这张依旧还在扫视着周围的脸,她第一次升起了这么强烈的好奇心。

“宋祁然,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宋祁然停止了观察行为,转头看着眼前这个表情略带不安的女孩。

“不知道为什么,从刚见到你开始,你始终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切尽在掌握中,好像所有的事情在你面前都不算什么。”

冯溪桐看到周边的环境已经固定成为了白色背景,想着肯定也跟刚才的那种虚无差不多,都是要等待的,索性重新坐在地上,盘起腿来,但眼神却一直放在眼前这个人身上。

“比如,我刚醒来的时候,用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始试着接受世界的变化,为此我还心态崩溃过,像个疯子一样满大街的砸。”

“我不知道那个时候你是什么状态,也跟我经历了同样一段迷茫难捱的日子吗?”

或许是仰着头看比较累,她又重新站起来,将宋祁然也按在了地上,然后坐回原位,平视着他。

“那段时间我什么都想过,也什么都不敢想,只知道,先活下去再说,由于没有供电,每天只能靠着附近便利店的罐头面包这种食品度日,可是我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还有,在你的认知里,是觉得除了你之外,一定还会有其他存活的人吗?所以你才会街道上的各处放置着留声菇,还有别墅上面常亮着灯光的房间。”

“我之前其实一直就有在偷偷想过,是不是我们分开太长时间,你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这才导致你的性格心态变化太多,这几年我是真的有错过很多吗?”

冯溪桐其实还想问他这双腿为什么会突然好起来,因为就在世界异变之前,她还遇到了沈阿姨,也从交谈中得知,宋祁然依然是在坐轮椅。

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一个残疾人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就能恢复行动能力,成为一个健康人呢?

刚见面的时候,她确实也问了这个问题,但对方明显只是搪塞过去,自己也没有去深究,但这不代表能抹除掉心中的疑虑。

冯溪桐之前脑海中甚至飘过了一个十分惊奇的猜想,这个世界的异变到底有没有可能跟他有关?

但她很快就把这个想法重新压下去了,不可能的,谁会想把世界变成这种模样,而且据她观察,宋祁然也在努力地生存,并且很多时候比自己都要小心翼翼的多。

“溪溪,我知道,你有这种想法再正常不过了,但其实很多时候你看到的都是表象,我在你面前看似很平静,其实内心也充满了忐忑。”

宋祁然感叹于自己这位青梅敏锐的洞察力,自己和她确实处境不一样,如果说自己是这个梦境游戏的玩家的话,那么她最多只能算是一个NPC。

当然不是游戏里发任务的那种,这个NPC的含义简单来说更像是工具人,或者就是系统赋予的陪同者的名称。

假如说,冯溪桐在陪着自己努力生存的时候,某一时刻,她突然意外被蘑菇攻击,导致死亡,估计也不会影响自己的游戏进度。

因为系统之前并没有表明陪同者死亡就代表生存任务失败,如果最后自己成功渡过了两百天的生存时间,那也算是任务完成。

某种程度上来说,她是被自己牵连进来的,幸好梦境结束后,她是不会有记忆的,这对她来说其实也是一种好事。

现在她提出了疑问,其实自己这次依旧可以选择随便敷衍两句,估计她也不会继续追问,或者狠狠心,干脆就当没听到,反正之后她也不会有什么记忆。

但是,算了。

“我刚醒来的时候比你想象的还要害怕,毕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看到人类消失和这些冒出来的奇异蘑菇,任谁都会害怕。”

“只不过当时我那些害怕的情绪完全被我突然间复原双腿的喜悦给冲散了,那个时候我只顾着到处跑跑跳跳,感受着重新成为一个正常人的快乐。”

“溪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你没有经历过我的处境,可能体会不到我的感觉。”

“总之,我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反正我是个正常人了,至于世界异变,还有什么蘑菇危险,随便吧。”

“还有,我只能跟你说,为了能够恢复双腿,我确实冒了一个很大的险。”

这句话倒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了能够恢复健康,以自己的性格,大概率是不会冒险进入这种充满危险、该死的梦境世界。

至于之前说的这些话,半真半假吧,毕竟两人处境不同,说话多少还是要考虑一下的,全是假的也不行,破绽太多,只有这种半真半假、虚虚实实的话语,才最让人放心。

冯溪桐听完这些话,脸上的表情变化还是较为丰富的,身体上还是保持着之前的盘坐的姿态,眼睛直视着对方,似乎想从对方的表情上捕捉到什么。

良久,她叹了口气,随后又进行了一次深呼吸,似乎在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紧接着说道:“宋祁然,你之前问我这些年为什么对你朋友圈的暗示选择视而不见。”

“我想,现在的我应该准备好回答你这个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