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小测显山露水

日子在砍柴、挑水、清扫药园的重复劳作中悄然过去。

林风白天完成杂役，晚上回到丁字院就默默修炼《青云锻体诀》，同时享受着挂机谷带来的1.5倍修炼加成。他将采来的几株凝露草，挑了一株最小的尝试服用，感觉确实对恢复体力、平和气息有点帮助，剩下的都仔细藏好。

他的实力在系统挂机和自身苦修下稳步提升，但表面上，他依然是那个沉默寡言、独来独往的新人杂役。赵虎那伙人后来又找过他两次麻烦，一次是在挑水路上故意撞翻他的水桶，一次是想抢他打扫卫生用的工具。林风都忍了，默默收拾，重新打水，或者干脆把工具让给他们。这让赵虎等人越发觉得他好欺负，气焰更盛，但也因为林风从不反抗，让他们找不到由头进行更过分的“切磋”。

林风把这些账都记在心里。他查看系统面板，他的实际战力值已经悄悄提升到了180左右，境界也扎实地朝着锻体二重迈进。他还在挂机谷附近又碰到过两次那种被奇怪啃食的植物，每次都小心处理掉痕迹，心中的警惕也日益加深。

转眼，月底将至。外门传来消息，要进行月度小测，所有杂役和正式外门弟子都要参加，检验修炼成果，成绩影响下个月的资源分配。

小测这天，外门最大的锻体场上站满了人，足有两三百。场面有些嘈杂，弟子们三五成群，低声议论着，不少人脸上带着紧张或期待。

主持的是一位面容严肃、鬓角微白的中年妇人，穿着深青色长老服饰，眼神锐利。弟子们都恭敬地称她“柳长老”。柳长老身边跟着几个执事，陈青河也在其中，手里拿着名册和笔。

测试很简单：用尽全力击打场中那块半人高的黑色“测力碑”，碑上会显示对应的力量层次（锻体X重），然后再打一套基础拳法，由柳长老评判熟练度和发力。

“开始吧。”柳长老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嘈杂声立刻低了下去。

弟子们一个个上前。大部分杂役弟子的拳力都在锻体四重到六重之间徘徊，拳法也稀松平常，柳长老大多只是扫一眼，偶尔点出一句“发力不对”、“下盘虚浮”，被点到的弟子便满脸通红。少数正式外门弟子能打到锻体七重甚至八重，引来一些羡慕的目光。

轮到赵虎了。他得意洋洋地走到测力碑前，活动了一下手腕，朝自己的跟班们扬了扬下巴，然后深吸一口气，大喝一声，一拳轰在碑上！

砰！

测力碑黑光一闪，上面浮现出清晰的字样：【锻体八重，巅峰】。

“哇！赵师兄厉害！”

“八重巅峰！都快九重了！”

赵虎身边的几个跟班立刻大声喝彩，其他弟子中也传来议论声。赵虎昂着头，环视一圈，特意朝林风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满是挑衅。他打的拳法也虎虎生风，虽然有些地方发力略显虚浮，但架势是足的。

柳长老看了记录名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赵虎志得意满地退下。

测试有序进行。终于，执事叫到了林风的名字。

“新人？以前没见过。”柳长老看了走出人群的林风一眼，又看了看陈青河递上的名册，“林风？才来不到一月。”

“是。”林风应道，面色平静。

“开始吧。”

林风走到测力碑前，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蓄力大喊，只是站稳，双脚不丁不八，拧腰，送肩，一拳平平击出。

砰！

声音沉闷扎实，不如赵虎那声爆响，但更显凝实。

测力碑黑光闪过：【锻体七重】。

这个成绩在杂役弟子里算很不错了，但在已经有锻体八重巅峰出现的场合，并不特别惹眼。只有少数细心的人发现，林风这一拳打得异常平稳，测力碑几乎没怎么晃动，不像有些人打得碑身乱颤。

接着是拳法。林风打的是《青云锻体诀》里附带的“基础长拳”，招式简单，来来去去就那么十几式。但他每一拳，每一脚，都透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道，动作衔接流畅自然，转身、踏步、出拳浑然一体，下盘稳如磐石。更关键的是，他打拳时眼神专注而平静，隐隐有种经历过实战的干脆利落感，和那些只顾摆架势、眼神飘忽的弟子截然不同。

柳长老原本平淡的目光，在林风打拳时，微微凝了一下，多看了他几眼，尤其是在他几个发力转折和收势的时候。

一套拳打完，林风收势站定，气息平稳。

柳长老没做评价，只是对陈青河道：“记下，下一个。”

林风行礼退下，回到人群中，依旧安静。

小测继续，直到日头偏西才全部结束。柳长老简单说了几句“勤勉修炼、来月再测”的话，便带着执事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