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入青云·隐忍蛰伏

林风在幽暗的密林中穿行了三天。

系统提供的地图很简陋，只有一个大致方向和“青云宗”三个字的标记。他靠着小时候跟父亲进山学的本事，辨认方向，寻找兽径，渴了喝山泉，饿了就找些野果，或者用那柄抢来的羽族弯刀，解决掉一两只落单的低阶野兽。

第四天清晨，他爬上一座小山包，终于看到了目的地。

没有想象中的仙雾缭绕、琼楼玉宇。山谷里，一片灰扑扑的建筑依山而建，围墙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不少地方爬满了青苔。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光膜笼罩着建筑群，像一层随时会破掉的肥皂泡，这就是护山大阵。山门是两根斑驳的石柱，上面刻着“青云”二字，字迹都模糊了。几条瘦巴巴的山道蜿蜒上下，能看到一些穿着粗布衣服的人影在挑水、搬运东西。

这就是三流宗门，青云宗。和清风村相比，无非是更大、更有组织的挣扎求生之地。

林风握了握怀里的玉佩，压下心里那点失望，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清醒。这里不是享福的地方，是能让他活下去、变强的地方。他整理了一下破烂的衣服，抹了把脸，朝着山门走去。

“站住！什么人？”

离山门还有百来步，两个穿着灰色劲装、手持木棍的年轻弟子就从旁边树林里闪了出来，一脸警惕地拦住他。他们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修为大概在锻体五六重的样子。

“两位师兄，”林风学着以前听村里老人说书时的口气，抱了抱拳，声音嘶哑但清晰，“我叫林风，来自北边万仞山脉脚下的清风村。村子…前几天被羽族屠了，只有我逃出来。听人说青云宗收弟子，我想拜入门下，求条活路，学点本事。”

“羽族？”两个巡逻弟子脸色一变，互相对视一眼。左边个子高点的弟子打量了林风几眼，见他虽然衣衫褴褛、脸上带伤，但眼神沉静，不像说谎，更不像疯子。

“你在这儿等着，别乱动。”高个子弟子对同伴使了个眼色，后者转身快步朝山门内跑去。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深灰色长袍、面容和善的中年人跟着那弟子走了出来。他腰带上挂着一个旧酒葫芦，走路不紧不慢，目光扫过林风时，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陈执事，就是这人。”弟子恭敬道。

中年人点点头，走到林风面前：“你说清风村被羽族屠了？什么时候的事？具体什么样？”

林风把那天的情况简要说了一遍，隐去了系统激活和反杀小兵的细节，只说自己躲在地窖缝隙里侥幸逃过一劫，等羽族离开后才敢出来，一路逃到这里。说到父母和乡亲们时，他声音低沉，拳头握紧，那股刻骨的恨意和悲痛不是装的。

陈青河（这是林风后来知道的名字）听得很仔细，尤其问了羽族的数量、翅膀颜色、有没有特别突出的头领。听完后，他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这一个月，接到第三起类似报告了…都是边缘村落。”

他看向林风，语气缓和了些：“我叫陈青河，是外门执事，管接引和杂役安排。青云宗的规矩，来历清白的遭难子弟，可以收录为‘临时杂役弟子’，考察期三个月。管吃住，每月发三块下品源石，一本基础功法。但要完成定额杂役，守宗门规矩。三年内，若能在年度外门小比中进入前五十，可升为正式外门弟子，享更多资源。若不能…”他顿了顿，“要么续任杂役，要么自行离开。你可愿意？”

“我愿意。”林风没有任何犹豫。有地方落脚，有饭吃，有功法拿，还有源石——虽然只有三块，还是下品的，但这已经是绝境中的希望。

“那好，跟我来。”

陈青河带着林风走进山门。里面的景象比外面看着更朴实，甚至可以说简陋。道路是夯土的，两旁屋子大多是木石结构，有些窗纸都破了。弟子们行色匆匆，脸上很少有笑容，大多带着一种为生存奔波的疲惫感。

他们来到一处挂着“外门事务堂”木牌的大屋子。里面光线一般，弥漫着旧木头和劣质墨汁的味道。陈青河走到一个靠窗的案几后坐下，拿出一个厚厚的名册和一块木牌，开始记录。

“林风，十六岁，原清风村猎户之子，村落遭羽族屠戮，孤身逃出…嗯。”他一边写一边说，“这是你的身份牌，收好，丢了补办要扣源石。每月初一来这里领源石。衣服两套，回头去库房领。住处…安排在丁字院七号铺吧。”

他拿起一本薄薄的、纸张发黄的小册子递给林风：“《青云锻体诀》，宗门最基础的功法，好好练。杂役安排，明天会有人通知你，主要是砍柴、挑水、清理药园这些。”

办完手续，陈青河领着林风去库房领了衣服——粗糙的灰布衣，然后来到一片低矮的房屋区。丁字院是最边上的一个院子，里面一个大通铺屋子，能睡十几个人，空气里有股汗味和霉味混合的味道。林风的铺位在最角落里。

“就这儿了。”陈青河站在门口，没进去，看了看林风，压低声音说，“林风，既入宗门，有些话我得提醒你。宗门有宗门的规矩，明面上禁止致死致残的私斗，但…弟子间切磋较量，只要不出大事，上面一般不管。专心做你的杂役，练你的功，少说话，少惹事。尤其…别去招惹那些有家底、身边总跟着人的弟子。明白吗？”

林风听懂了话里的意思，点点头：“多谢陈执事提醒。”

陈青河拍拍他的肩膀，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林风走进屋子，把领到的东西放在自己铺位上。通铺上已经有些个人物品，此时屋里没人，大概都去做工或修炼了。他坐下，默默打量这个暂时的容身之所。

傍晚，林风跟着其他回屋的杂役弟子，去山腰的饭堂吃饭。饭堂很大，但很嘈杂，弥漫着青菜和糙米的味道。每个人领到的都是一个杂粮馒头，一碗不见油星的菜汤，一小撮咸菜。

林风端着木盘，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低头默默吃起来。味道自然谈不上好，但能填饱肚子。

刚吃两口，旁边光线一暗。三个身影围在了他桌边。

“哟，新来的？面生啊。”为首的是个壮实的少年，大概十八九岁，穿着同样的灰衣，但料子似乎细一点，袖口也没那么毛糙。他下巴抬着，眼神带着打量货物的轻蔑。旁边两个少年一左一右站着，一副跟班模样。

林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吃饭。

“嗬，还是个哑巴？”壮实少年嗤笑一声，故意用肩膀撞了一下桌子。林风手里的汤碗一晃，几滴汤水溅到了他手背上。

“对不起啊，没看见。”壮实少年毫无诚意地说，然后伸手就去抓林风盘子里那个还没动的杂粮馒头，“哥们儿今天练功累了，你这馒头，孝敬师兄我吧。”

就在他手要碰到馒头时，林风的手突然动了，速度不快，但很稳，一把按住了壮实少年的手腕。

壮实少年一愣，随即恼羞成怒：“松手！你找死？”

林风抬起眼，看着他。那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冰冷。壮实少年被这眼神看得心里莫名一怵，但随即更怒，用力想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周围的嘈杂声低了下去，不少目光投了过来，有好奇，有漠然，也有幸灾乐祸。

林风缓缓松开了手，声音平静：“师兄，请自重。”

壮实少年赵虎（林风后来从别人低声议论中知道了他的名字）甩了甩手腕，感觉有点疼，脸上挂不住，但又摸不清林风的底细，不敢真的在饭堂动手。他狠狠瞪了林风一眼，撂下句：“乡巴佬，咱们走着瞧！”便带着两个跟班悻悻地走了。

林风低下头，继续把剩下的食物一口口吃完。握着筷子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目光，也能感觉到胸腔里翻腾的杀意。刚才那一瞬间，系统面板甚至微微闪烁了一下，似乎在提示他可以做点什么。

但他想起了陈青河的提醒，想起了自己身上背负的秘密和血仇。在这里暴露实力，招惹不必要的注意，是愚蠢的。他需要的是时间，是低调发育。

忍。必须忍。

深夜，丁字院七号屋鼾声四起。林风躺在坚硬的木板铺上，睁着眼睛。等确认屋里其他人都睡熟了，他才小心翼翼地在脑海中唤出系统面板。

灰白色的界面浮现：

【宿主：林风】

【境界：凡境锻体一重（突破边缘）】

【战力值：105】

【源力值：165/165】

【武魂：混沌影噬（凡级完美）】

【天赋：无】

【吞噬本源值：8】

【自由加点点数：10】

【挂机倍速：1x】

【当前任务：逃离万仞山脉（可领取奖励）】

林风心念一动，领取了任务奖励。

【奖励发放：自由加点点数+5，凡界挂机谷坐标已解锁。】

一股信息流涌入脑海，那是一幅简单的地图，指向青云宗后山某处。同时，自由加点点数变成了15点。

他看着那15点自由加点点数，思考起来。系统说明，点数可以加在源力、肉身、灵魂三项上。源力决定持久力和爆发基础，肉身决定防御和力量，灵魂决定感知和控制。

略微思考，他做出了决定。心念操控下，5点加在源力值上限，5点加在肉身强度，5点加在灵魂强度。

加点完成的瞬间，三股清晰的热流分别在小腹、四肢百骸和眉心处涌现！

小腹丹田处暖洋洋的，感觉能容纳的“气”更多了（源力值：165→215/215）。全身肌肉微微发紧，充满力量感，皮肤似乎也坚韧了一丝。最奇妙的是灵魂强度的提升，仿佛擦亮了一层蒙在眼前的薄纱，黑暗中的景物清晰了不少，甚至能隐约听到隔壁房间有人磨牙的声音，对自己身体和背后那团影噬武魂的感应也清晰了许多。

变强了！清晰无比的变强！

林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又看向那个“挂机谷”坐标，决定明天找个机会去看看。

接着，他尝试运转那本《青云锻体诀》。功法很简单，就是一套呼吸法和几个锤炼肉身的固定姿势。按上面的方法练了一会儿，他皱起眉。效率太低了，吸收空气中稀薄灵气的速度慢得像滴水。按照这个速度，没有资源，练到锻体二重恐怕都要大半年。

但当他尝试运转功法时，系统面板的“挂机”模块下，竟然多了个选项：【挂机行为：《青云锻体诀》修炼（效率极低）】。

他心念一动，设置了挂机修炼。面板上立刻出现一个缓慢前进的虚拟进度条。虽然慢，但确实在动！而且，他发现自己同时也可以主动修炼，两者效果似乎能叠加！

一丝希望的光芒，在他眼中亮起。

第二天，林风被分派的杂役是去后山砍柴。这正合他意。他跟着几个同样任务的弟子，领了柴刀和绳子，往后山走去。

路上，他故意放慢脚步，落在队伍后面，然后根据脑海中的地图，悄无声息地偏离了主路，钻进一片茂密的林子。

七拐八绕，前方出现一片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雾气。林风犹豫了一下，按照系统坐标的提示，径直走了进去。雾气触感冰凉，带着湿意，走了大概十几步，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隐藏在山坳里的小山谷，不大，但景色宜人。中间一汪清泉潺潺流动，空气格外清新，吸一口都觉得心肺舒畅。山谷里长着一些青翠的植物，其中几株叶子上还带着露珠，在阳光下闪着微光。

【发现凡界挂机谷，当前区域挂机倍速：1.5x。可设置挂机行为。】

系统提示及时响起。

1.5倍！林风心中一喜。他立刻重新设置挂机行为，将《青云锻体诀》修炼和基础灵力吸收都挂上。面板上那个进度条前进的速度，肉眼可见地快了一截！

他走到泉眼边，捧起水喝了一口，甘甜清冽。就在这时，他注意到泉眼边几株长得特别水灵的草，其中两株的叶子被啃掉了一半。啃食的断口很奇怪，不是野兽的齿痕，边缘泛着一种不自然的灰败颜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他凑近闻了闻，除了青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令人不太舒服的阴冷气息。

林风眉头皱起。这地方，还有别人知道？或者说，不是人？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异常。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几株完好的、类似凝露草的植物采下，揣进怀里，然后迅速离开了山谷。挂机已经设置，在这里久留不明智。

回去的路上，林风心情复杂。找到了安全的发育点，但似乎也触碰到了某种未知的隐秘。青云宗，看来并不像表面那么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