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攻坚组成立·最年轻的组长
- 我每天能指定刷新技能
- 光有梦想
- 5114字
- 2026-01-26 20:00:09
2018年6月1日,儿童节。
余洋站在国家会议中心三楼宴会厅门口,看着手里那张烫金的邀请函,感觉自己像个走错片场的高中生。
邀请函标题:国家芯片自主攻坚组首次全体会议。
时间:上午9:00。
着装要求:正装。
余洋现在的打扮:白衬衫(皱的),牛仔裤(洗得发白),帆布鞋(左脚鞋带松了)。
唯一像样的:脖子上挂了个临时工作证,照片是他大一入学时拍的,笑得像个二傻子,下面印着“技术总负责人”五个字。
违和感:拉满。
“那个……同学?”旁边传来小心翼翼的声音。
余洋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手里拿着同款邀请函,正用“你是不是走错地方了”的眼神看着他。
“我是来开会的。”余洋举起工作证。
中年男人凑近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真人,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你……你就是余洋?!”
“如假包换。”余洋苦笑,“照片是老了点。”
“不是……”中年男人下意识整理了下领带,“我是中科院微电子所的,姓陈。我看过你的论文,还有那个光刻机架构设计……我以为你至少三十岁。”
“实际年龄二十三。”余洋诚实地说,“虚岁二十四。”
陈研究员:“……”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后生可畏。”
然后像怕被传染年轻似的,快步走进了会场。
余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叹了口气。
早知道该听林小悠的,买套西装。
虽然买了也不会穿——他总觉得西装像铠甲,穿上就不会思考了。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
门开的瞬间,余洋感觉空气凝固了。
不,不是感觉。
是真的凝固了——至少在他踏进去的那一刻,整个宴会厅里嗡嗡的交谈声,像被按了暂停键。
唰。
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射过来。
余洋站在门口,感觉自己像动物园里新来的猴子,正在被一群老科学家围观。
他快速扫了一眼会场。
长条会议桌,坐满了人。
左边一排:三位白发苍苍的老院士,平均年龄七十岁往上,胸前挂满了勋章,眼神像手术刀。
中间一排:五位首席科学家,五十岁上下,表情严肃,手里都拿着厚厚的文件夹。
右边一排:各院所的技术骨干,四十岁左右,此刻全都瞪大眼睛,看着门口这个穿牛仔裤的“小孩”。
余洋数了数。
一共二十八个人。
平均年龄:五十五岁。
而他:二十三。
年龄差:三十二年。
够生个孩子然后让孩子大学毕业了。
空气安静得可怕。
余洋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像在敲鼓。
他迈步往里走。
帆布鞋踩在地毯上,没声音。
但每走一步,那些目光就跟着移动一寸。
终于,他走到了会议桌主位——那个空着的,明显是留给“技术总负责人”的位置。
他停住。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他身上。
余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大,但清晰:
“各位老师,上午好。”
“我是余洋。”
“我是来学习的——”
他顿了顿,迎着那些审视的目光,补上了后半句:
“也是来解决问题的。”
会场里,有人轻轻“咦”了一声。
是坐在最左边的那位老院士——姓王,华国半导体界的泰斗,今年七十六岁,脾气出了名的火爆。
王院士推了推老花镜,盯着余洋:“学习?解决问题?”
他的声音很沉,像磨砂纸在摩擦。
“你一个娃娃,要解决什么问题?”王院士问,“芯片的问题,还是我们这些老家伙的问题?”
这话带着刺。
但余洋没躲。
他拉开椅子,坐下——动作很轻,但腰板挺得笔直。
“芯片的问题。”他说,“光刻机、EDA、工艺——三大卡脖子环节,每个环节都需要突破。”
“你知道光刻机有多复杂吗?”王院士追问。
“知道。”余洋点头,“一台EUV光刻机,十万个零件,涉及光学、机械、材料、控制、软件五大领域,全球五千家供应商协同,组装调试要一年半。”
他说得流畅,像在背课文。
但内容精准得可怕。
王院士眯起眼睛:“那你觉得,我们能造出来?”
“能。”余洋说,“但不是照抄阿斯麦尔的路。”
他站起来——这个动作让几个中年专家下意识往后仰了仰,好像怕他突然掏出一把玩具枪。
余洋走到旁边的白板前,拿起马克笔。
笔尖落在白板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各位老师,我给大家看个东西。”
他一边说,一边在脑海里激活了技能:
【架构可视化】。
这是系统升级后解锁的新能力——可以把复杂的技术体系,拆解成直观的图形结构。
消耗应变点:200点。
余洋眼睛都没眨。
嗡——
脑海里的知识库像被点燃的烟花,炸开成无数光点。
光刻机的十万个零件,EDA软件的百万行代码,工艺线的千道工序……全部被解析、重组、可视化。
他闭上眼,再睁开。
白板在他眼里,已经变成了一张三维立体的技术地图。
笔动了。
余洋画得很快,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但他不是乱画——每一笔都有逻辑,每一个图形都有含义。
三分钟。
白板上出现了一幅巨大的结构图:
最顶层写着“光刻机”,下面分出五个主干:光源系统、光学系统、工件台、控制系统、软件系统。
每个主干又分出细枝:光源系统下分“激光激发”、“锡滴靶”、“收集镜”……光学系统下分“镜组”、“对准系统”、“像差校正”……
细枝再分叉,一直分到最底层,密密麻麻,像一棵倒长的巨树。
但这还没完。
余洋换了支红笔,在那些分叉节点上,画圈。
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
最后,他在四十二个节点上,画了红圈。
“这些,”余洋转身,面对会场,“是当前技术下,我们完全无法自主的‘卡脖子’环节。”
他顿了顿,又换了支蓝笔,在另外三十五个节点上画圈。
“这些,是我们可以找到替代方案,但需要时间的环节。”
最后,他拿起黑笔,在剩下的节点上虚虚一点。
“剩下的,”他说,“我们已经掌握,或者有把握在短期内突破。”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盯着那幅图——那幅把光刻机这个“黑箱”,彻底拆解、暴露、标注清晰的图。
王院士缓缓站起来,拄着拐杖走到白板前。
他盯着那些红圈,看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他问:“这图,你画的?”
“是。”余洋说,“根据公开论文、专利分析、还有我们自己的研究数据整合而成。”
“准确度?”
“百分之九十以上。”余洋顿了顿,“剩下的百分之十,是技术细节的误差,不影响大局判断。”
王院士转头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些东西……”老院士声音有些发颤,“我们几个老家伙,花了三十年才摸清楚七七八八。你……你一个人,花了多久?”
余洋想了想:“一周。”
噗——
后排有个年轻研究员没忍住,喷了口水。
但没人笑。
所有人都在震惊。
一周?
把光刻机的十万个零件拆解到这种程度?还标出了所有卡脖子环节?
这已经不是“天才”能形容的了。
这是……妖孽。
“然后呢?”坐在中间的首席科学家李工开口了,语气依然严肃,“就算知道卡在哪里,怎么突破?”
“这就是我今天要说的第二件事。”
余洋走到会议桌旁,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连接投影。
屏幕亮起。
是一份PPT,标题很直白:
《五年突破路线图:用华国特色打法,解漂亮国特色封锁》
“华国特色打法?”有人嘀咕,“什么意思?”
余洋点开第一页。
“第一招:软件定义硬件。”
他放出一张对比图:左边是阿斯麦尔的光刻机镜组,需要极致精密的物理加工;右边是华国正在研发的“计算光学镜组”——镜片本身精度一般,但通过算法实时校正畸变。
“我们物理加工水平不够,那就用软件补。”余洋说,“用AI算法预测镜片形变,用实时控制补偿误差——硬件不够,算法来凑。”
王院士眼睛亮了:“这思路……有点意思。”
“第二招:模块化替代。”
第二张图:光刻机的十万个零件,被分成一千个模块。每个模块,都给出了三种方案:自主研制、国际采购、国内替代。
“不追求一口气全自主。”余洋解释,“先解决最卡脖子的那百分之十,剩下的慢慢替换。就像修路——不一定要把整条路都重修,先把塌方的地方填上,让车先跑起来。”
李工点头:“务实。”
“第三招:交叉领域降维打击。”
第三张图:把航天领域的精密控制技术、军工领域的抗干扰技术、互联网领域的大数据算法,全部导入芯片制造。
“光刻机不是孤立的东西。”余洋说,“它需要精密控制——我们航天器的对接精度已经达到毫米级;它需要稳定环境——我们军工的防震技术世界一流;它需要海量数据处理——我们的超算和AI算法正在爆发……”
他看着会场里一张张越来越亮的脸:
“把这些领域的积累,全部注入芯片——用整个华国的工业体系,去哺育一颗华国芯。”
“这,就是华国特色打法。”
话音落下。
会场里,安静了五秒。
然后——
“啪、啪、啪。”
王院士第一个鼓掌。
很慢,但很用力。
接着,李工鼓掌。
接着,所有人都在鼓掌。
掌声从稀落到热烈,最后汇成一片。
余洋站在台上,看着台下那些刚刚还在质疑他、审视他的面孔,此刻全都变了——变得兴奋,变得激动,变得充满希望。
他知道,自己过了第一关。
用技术,征服技术人。
用逻辑,说服逻辑脑。
这条路,他走对了。
“娃娃。”王院士拄着拐杖走到台前,拍了拍余洋的肩膀——力气很大,拍得余洋差点一个趔趄。
“我收回刚才的话。”老院士说,“你不是来学习的——你是来教我们的。”
余洋赶紧摇头:“王院士,我……”
“别谦虚。”王院士打断他,“技术这玩意儿,达者为先。你画的那张图,你提的那三条路——我们这些老家伙,想了十年没想明白,你一周就给捋顺了。”
他转身,面向全场:
“我,王振华,半导体干了五十年。”
“今天,我表个态——”
“这个娃娃当技术总负责人,我服。”
“他指哪儿,我打哪儿。”
“有意见的,现在提。”
“没意见的——散会后,跟我去实验室。”
“干活。”
老院士一句话,定了调子。
接下来的会议,顺畅得不可思议。
余洋把攻坚组分成三个战队:
- EDA战队,队长张悦(华清博士),王院士亲自当顾问。
-光刻战队,队长王磊(华清研二),李工带队。
-工艺战队,队长李想(中科院副研),另一位首席科学家负责。
每个战队领任务,领时间表,领资源清单。
余洋给每个战队的队长,发了一枚特制的徽章——圆形,银色,正面刻着“攻坚”二字,背面是个倒计时数字: 1795。
“这是我们的时间。”余洋说,“每天都是决战。”
“徽章背面,每天自己更新。”
“要时刻记得——”
“芯片在等。”
“国家在等。”
“我们在等的未来,也在等。”
队员们接过徽章,握在手心。
金属冰凉。
但心里滚烫。
散会后,余洋被围住了。
年轻的研究员们挤上来问技术细节,老专家们拉着他要讨论路线优化,还有几个院所的领导想约他单独聊聊合作。
余洋一一应对,礼貌但坚定。
最后是王院士把他“救”出来的——老院士拄着拐杖往人群里一站,眼睛一瞪:“干什么?想把我们总负责人累死?散开散开!”
人群哄笑散去。
余洋松了口气:“谢谢王院士。”
“谢什么。”王院士看着他,忽然叹了口气,“娃娃,你今年真的二十三?”
“真的。”
“二十三……”王院士摇头,“我二十三岁的时候,还在实验室里打杂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
“余洋,这条路不好走。”
“我知道。”
“会很苦,很累,会有无数人质疑你,会有无数困难等着你。”
“我知道。”
“甚至……可能会失败。”
“我知道。”
王院士盯着他:“那为什么还要走?”
余洋想了想。
然后他说:
“因为如果我不走,就得有别人走。”
“而既然我站在了这里——”
“那就让我走最难的那段。”
“让后面的人,走容易点的。”
王院士愣住。
然后,老院士笑了——笑得眼角皱纹堆在一起,笑得像个小孩子。
“好。”他说。
“那咱们爷俩——”
“一起走。”
走出会议中心时,天已经黑了。
余洋站在台阶上,看着燕京的夜景。
车流如织,灯火如星。
这个城市,这个国家,有无数人正在为同一个目标拼命。
而他,只是其中一个。
但很幸运,他站在了最前面。
手机震动。
林小悠发来消息:
【林小悠】:开完会了?】
【余洋】:嗯。
【林小幽】:怎么样?】
【余洋】:搞定了。
【林小悠】:我就知道。】
【林小悠】:不过……你穿牛仔裤去开国家级会议,真的没问题吗?】
余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子,笑了。
【余洋】:有问题。
【余洋】:他们说我穿得太正式了,下次建议穿拖鞋。
【林小悠】:……余洋,你脸皮越来越厚了。】
【余洋】:跟你学的。】
他收起手机,走下台阶。
夜风吹来,带着初夏的温热。
1795天。
还很长。
但他已经有了战友。
有了方向。
有了——
必胜的决心。
【章末小剧场】
当晚,攻坚组内部聊天群。
张悦:[照片:那枚倒计时徽章]从今天起,这就是我的护身符了。
王磊:我已经把倒计时设成手机屏保了……压力山大。
李想:我刚给我老婆看了徽章,她说“你们组是不是搞邪教的”。
余洋:……
王院士(居然也在群里):告诉小媳妇,我们就是搞“邪教”的——叫“芯片神教”。
余洋:王老,您……】
王院士:怎么?我说错了?我们不就是一群信徒,在拜芯片之神吗?】
群里沉默三秒。
余洋:那我是……?】
王院士:你是大祭司。
余洋:……
张悦:那王老您呢?】
王院士:我是护法。】
群里笑疯。
——从此,“芯片神教”成了攻坚组内部黑话。
——而余洋,被迫成为了“大祭司”。
——虽然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个“背锅的”。
【应变点余额更新:-200(架构可视化消耗),+500(团队凝聚成就)】
【当前状态:身体疲惫,精神亢奋,身份从“芯片侠”升级为“芯片神教大祭司”】
【下一章预告:为华的至暗时刻——当实体清单落下,任老说“除了胜利,我们已经无路可走”,而余洋,正在翠湖研发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