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分析形势

木城中心的太玄仙尊庙前。

单独新起了一座院落,作为议事用。

院落正房大堂,进深格外长一些。

一进议事厅,首先看到的便是一张长木桌,木桌上摆放着仙尊所赐的长江县沙盘。

前段时间,令众人大感惊奇的是。

这沙盘随着时间与田庄的变化,竟也跟着变化。

田庄上的木城搭建起来了,这沙盘竟也同步竖立起木城。

样式和占地大小,均和现实一模一样。

二狗子和三猴子还是第一次瞧见这等奇物。

当然,他们不知道这沙盘会实时变化。

但只看其精美程度。

也足够震惊两人了。

尤其是看到一条小鱼从那沙盘河流里跳出,又落回水里。

二狗子指着沙盘大呼小叫:

“鱼,鱼!猴儿有鱼啊!”

站在唐诗诗身旁的青梅,瞧着二狗子跟自己当初一样的反应。

不由得又是脸红,又是捂嘴轻笑。

经过二狗子这一打岔,议事厅里原本有些凝重的氛围,稍稍缓和些。

三猴子往旁边挪了一步,离二狗子稍稍远了点儿,面色郑重地一抱拳,道:

“刚才,收完地里的稻子后,我和狗子准备回校场。狗子眼神儿好,远远地看到地头站着三个人。

本来我俩未发现异常。可等我俩快走到木城门口时,狗子又扭头瞧了瞧,说那三人一直在换方位,但好像总在看田庄。”

听到这里。

在场几人的神色都严肃起来。

光从这一举动看,这三人就肯定是有目的的。

若是问路或寻人,不会那么长时间徘徊,早就进地里找人询问了。

三猴子问二狗子道:

“狗子,你还记得那三人的位置变化吗?”

二狗子的神色亦认真起来。

他稍稍思量,拿起桌上一根细竹竿,在沙盘上点了几处位置: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卢光稠随手拿起三支红色小旗子,一一插在二狗子点的位置。

他皱眉瞧着那三处,再看看木城,喃喃道:

“这三处……视野范围内能看到木城西边的地形全貌。若说这三人恰巧走在这三处,我不信会如此巧合,所以,的确是来踩点的。”

三猴子继续把自己和二狗子上前,被文士打扮的人问路的细节,说了一遍。

最后,他总结道:

“为首那人,虽打扮得像个书生,但其眼神透着凶戾,绝对杀过人见过血。甚至……”

他顿了顿,看向陈胜,

“大哥,跟咱们当年在西北杀的那些马贼很像。”

议事厅内稍微沉寂了片刻。

卢光稠先开口道:“山贼。”

陈胜补充道:“还不是普通的山贼,敢觊觎咱们,至少有一定规模了。”

卢光稠继续道:“若说方圆百里,能威胁到咱们的,规模最大的山贼,我只能想到一家。”

陈胜和他对视一眼。

两人异口同声道:“峨沟山山贼。”

峨沟山山贼,虽不能说大名鼎鼎,但在场几人都有耳闻。

几人的神色沉重不少。

经历过一次暴民事件的唐诗诗虽神色紧张,但还算镇定。

反观青梅的反应却极为有趣。

小妮子这次竟没有一丝害怕,在那眨巴着清澈的眼睛,瞅瞅这个,瞧瞧那个。

大概。

在她的世界观里,山贼不都是话本说书里的绿林好汉吗?

有什么好紧张的。

此时,陈胜似想到什么,皱眉道:

“此事有古怪。若真是山贼,踩点意味着他们想来攻打咱们,可咱们距离县城不远,距离卫所军也不远。山贼若真敢来,岂不是自投罗网?”

他眉头越皱越深,“除非……”

“除非卫所军无暇顾及,县城里的巡检兵也视而不见。”

卢光稠接口道。

说到这里,他突然呵呵笑起来,摇头道:

“这长江县的县令,还真是个妙人儿啊。”

经过之前县令的一波骚操作。

在场众人很快就联想到其身上。

确实。

能为山贼大开方便之门,让山贼堂而皇之的下山劫掠。

除了县令点头。

其他人还真不好使。

唐诗诗俏脸微寒,清澈的眼眸浮上一层怒意。

这坏县令,不想着如何救助百姓。

总搞这些乌七八糟的。

王八蛋!

呸呸呸,我不该说脏话,师尊赎罪。

可徐夏这会儿,还在厨房看着三杯鸡的火候,压根儿没听见。

议事厅里。

几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唐诗诗。

唐诗诗知道,该是自己做主的时候了。

尽管经历这一段时间的成长,可遇到决定唐家命运的大事,下意识的,她想的仍是找自己爹爹做主。

可爹爹前几日前往澄江府府城了。

唐诗诗小手死死攥着衣服。

她紧张了。

但随即,她眼眸中又浮现一抹惊喜之色。

师尊还在。

唐诗诗细细感受了一下,心里那种若有似无的感觉还有,她确定师尊这次没走,一直在。

虽然不知道师尊为何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但她知道,师尊定然在。

念及此。

唐诗诗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

她先浅浅一笑,对二狗子和三猴子谢道:

“诗诗谢过二位哥哥,多亏两位哥哥心细如发,才发现敌人端倪。”

两个糙汉子被如此礼遇,都有些手足无措,赶紧还礼道:

“大小姐言重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唐诗诗轻轻摇头:

“虽说以物答谢有些俗气,但两位哥哥的功劳暂且记下,待整理出一套相对完整的赏罚之法,该赏给两位哥哥的一点不会少。”

二狗子和三猴子两人对视一眼。

面露喜色,齐声道:

“多谢大小姐。”

见此一幕,陈胜和卢光稠默默颔首,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人都是有私心的。

上到为官当兵,下至贩夫走卒。

内心深处都是趋利,趋名的。

一个人无论对一个集体有多强的归属感。

若不能从中获得利益。

那么他可以一次奉献,两次奉献,但绝不可能一直奉献下去。

一伙人聚集在一起。

尽快建立一套完善的赏罚制度,对后续发展十分有利。

之前。

唐家田庄人数少,加上本身有一套简单的奖励机制。

这些问题还不严重。

但慢慢的,人数上来了,赏罚制度就迫在眉睫了。

唐诗诗或许没想那么多,那么深远。

但她福至心灵的一句话。

却让二狗子和三猴子两人感到自己被重视起来。

若此时能看到两人的忠诚值。

肯定上涨不少。

谢过今天最大的两个功臣。

接下来,该唐诗诗决定后续的一些列部署,这才是重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