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厉兵秣马,渊影压境
玄元历1363年,正月初七,天未破晓,东方天际仅染一抹淡青,寒星尚未隐去,黑瘴山脉的阴寒气息便如附骨之疽,顺着山风卷向青石村,那气息裹着细碎的暗能,撞在四象守护阵的金芒光幕上,发出滋滋的消融声,在朦胧晨雾中轻响,化作一缕缕白气散入空中。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窝在56岁王伯的臂弯里,小脑袋枕着王伯磨出厚茧的手掌,睫毛轻颤似蝶翼,鼻尖偶尔动一下,睡得安稳,左手腕的褐色胎记依旧泛着温润金芒,丝丝缕缕的金光如晨露滴入溪流,顺着高台垂落,洒在村口的青石板路上,将一夜厮杀留下的淡血色痕尽数涤清,也为早起忙碌的村民镀上一层薄如蝉翼的淡金光晕,连屋檐垂落的露水,沾了金芒都凝成细碎的金珠,坠地时叮当作响。56岁的王伯立在四象阵的青龙柱旁,脊背依旧如老槐般挺直,指尖轻轻拢着裹住萧文恒的粗布小被,凝真五层的气劲在丹田缓缓流转,与周身的金芒相融,顺着经脉游走至四肢百骸,他的目光扫过村中渐渐忙碌的身影,眼中满是沉凝,昨夜的凶兽夜袭虽胜,却也让他看清了暗渊族的狠戾与狡诈,三日后的大战,半点侥幸都容不得。
晨雾未散,青石村便已陷入一片热火朝天的备战之中,村口的空地上,22岁的二牛带着五六名年轻村民,正用锄头与砍刀清理凶兽的尸体,他胳膊上的肿胀尚未完全消退,抬手时还带着隐隐的僵痛,却依旧抡着锄头奋力刨坑,铁镐砸在泥土里,溅起混着血污的泥点,将数头千斤重的铁脊熊、岩魔尸体拖入深坑。8岁的小石头与6岁的丫丫跟在一旁,小手拎着竹编的小篮,踮着脚捡拾着地上残留的兽骨、鳞片与兽牙,这些都是铁牛锻器的上好材料,小石头弯腰捡起一块磨得光滑的铁脊熊指骨,骨头上还沾着淡淡的金芒,他攥在手里快步跑向炼体场,小脸上满是认真,生怕慢了一步被别人捡走;6岁的丫丫则蹲在地上,将一片片泛着冷光的毒牙蟒鳞片扒进竹篮,鳞片边缘锋利,时不时硌到她的小手,留下浅浅的红痕,她也只是抿抿嘴,用衣角擦一下,继续忙活,偶尔被地上的兽骨绊一下,便扶着旁边的拒马站稳,小身子摇摇晃晃,却半点不肯停下。二牛看着两个孩子的身影,粗声叮嘱:“慢点捡,别磕着,那些尖鳞片别用手直接碰!”说着便弯腰捡起一片大的鳞片,用布包好放进丫丫的竹篮。
35岁的刘伍长则带着二十余名士兵,在村口的空地上列阵训练,长矛齐刺、阵型变换、进退攻守,动作干脆利落,凝真境的气劲在阵中交织,带着金芒的锐芒,每一次气劲碰撞,都有细碎的金芒炸开,模拟着与暗能的对抗。20岁的林虎冲在最前,他胳膊上的伤口已被金芒与疗伤丹愈合,只留一道浅淡的疤痕,手中长矛舞得虎虎生风,凝真一层的气劲在枪尖凝聚成黄豆大小的淡金光点,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破空之声,枪尖的金芒能将数丈外的稻草靶戳出一个焦黑的小洞。刘伍长站在一旁,手中握着一柄木矛,时不时出声指点,将战场搏杀的技巧教给年轻士兵:“暗渊族的崽子擅用黑雾隐迹,身法鬼魅,你们出枪时不仅要快,还要留三分气劲护身,金芒覆于枪尖,便能破他们的黑雾!”他凝真四层的气劲覆在木矛上,随手一挥,便将一旁碗口粗的粗木杆劈成两半,断口处还泛着淡淡的金芒,焦黑平整。说着,他让一名凝真一层的士兵与林虎对刺,两人长矛相交,金芒四溅,林虎借着金芒的加持,竟逼得那名士兵连连后退,刘伍长见状,点头道:“不错,记住这股劲,战场之上,金芒便是你们的底气!”
炼体场旁,熔炉的火光早已熊熊燃起,映红了半边天,28岁的铁牛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上沾着铁屑与汗水,汗珠顺着肌肉沟壑往下淌,滴在烧得通红的铁砧上,滋滋化作白雾。百斤重的铁锤被他抡得虎虎生风,狠狠砸在烧得通红的玄铁胚上,发出震耳的叮当声,火星四溅,落在地上滋滋作响。15岁的小三站在熔炉旁,卖力地拉着风箱,木质的风箱被他拉得咯吱作响,小脸被火光映得通红,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淌下,滴在衣襟上,晕开一片湿痕,却也不敢停歇,时不时将捡来的兽骨、鳞片、兽牙扔进熔炉,与玄铁相融,那些凶兽的骸骨在金芒的滋养下,透着淡淡的灵光,与滚烫的玄铁熔在一起,让兵刃的质地愈发坚硬,还能带着破邪的金芒。铁牛的铁锤每一次落下,都将凝真二层的气劲与金芒一同砸入兵刃,臂膀上的肌肉贲张,力道千钧,原本普通的玄铁刀,在铁脊熊筋骨与毒牙蟒鳞片的加持下,刀身浮现出细密的金纹,如蛛网般游走,泛着破邪的寒芒。他掂了掂刚锻好的长刀,手指拂过刀身的金纹,金芒微微跳动,嘴角咧开一抹豪爽的笑,粗声道:“这刀,砍暗渊崽子的黑雾护甲,准脆!”一旁的小三看着锻好的长刀,眼中满是艳羡,伸手想摸,却被铁牛伸手拍开:“小心烫,这些刀,得给村口守阵的兄弟留着!”说话间,铁牛又将一块熔好的、泛着金芒的玄铁按在铁砧上,铁锤再次落下,叮当声在晨雾中回荡,与士兵的训练声、风箱的咯吱声交织在一起,成了青石村最铿锵的晨曲。偶尔铁牛也会指导小三锻打些小物件,比如铁锥、铁刺,让他练手,这些小物件虽不起眼,却能嵌在长矛上,破暗渊族的软甲,小三学得认真,小锤子抡得有模有样,金芒也顺着他的指尖落在铁胚上,让小铁锥的尖部泛着金光。
晒谷场的药鼎旁,更是热气腾腾,三尊一人高的青铜药鼎齐齐燃着,药香混着金芒的清润气息,飘满了整个晒谷场。50岁的孙郎中身着青色布衣,袖口挽至手肘,露出沾着药渍的小臂,手中握着一柄青铜药勺,不断搅动着药鼎中的药液,药鼎旁摆着数十个陶碗,里面盛着凶兽的内丹、熊胆、蛇蜕,还有金光草、凝气根、破邪花等草药,这些都是昨夜战斗后收集的天材地宝,在萧文恒金芒的滋养下,灵气愈发浓郁,内丹的灵光比往日亮了数倍。58岁的刘婆婆坐在药鼎旁的小板凳上,枯瘦的手指捏着石碾的木柄,缓缓碾着草药,她的左胳膊依旧僵硬,抬臂时还带着隐隐的疼,却还是用右手扶着石碾,一点点将草药碾成细腻的粉末,金芒落在石碾上,让碾磨的过程愈发顺畅,草药的药力也散得更匀,她时不时抬头看向药鼎,沙哑着嗓子提醒孙郎中:“火温别太盛,内丹要慢慢融,不然药力散了,可惜了这些好东西!”38岁的李嫂则守在药鼎下的火堆旁,不断添着干燥的松柏枝,火光映着她的脸颊,额头上的汗水混着水汽,将鬓角的头发打湿,她极有分寸地控制着柴火的多少,让药鼎的火温始终保持在微沸的状态,与孙郎中的配合默契十足。她的身后,五六个妇人正将炼好的丹药分拣入陶瓶,动作轻柔,生怕碰碎了丹药,有泛着淡金的疗伤丹,有透着紫光的破邪丹,还有能稳固气劲的淬体丹,这些丹药都被金芒裹着,灵光莹莹,她们将高阶的破邪丹与疗伤丹单独装在玉瓶中,贴上用金芒草汁画的符文,防止药力外泄,普通丹药则装在陶瓶中,分发给村民。孙郎中搅动着药鼎,凝真四层的气劲缓缓注入,药鼎中的药液在金芒与气劲的加持下,翻涌着金色的浪花,金芒从药鼎口溢出,凝成一团团淡金色的药香云,散在空中,吸上一口,便觉气劲顺畅。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眼中满是欣慰:“有这金芒滋养,这些丹药的药力,比平时翻了三倍,就算是凝真六层的修士,吃了这破邪丹,也能硬抗暗渊族的暗能噬魂一击!”说话间,他将药勺抬起,一勺金色的药液缓缓倒入陶碗,药液遇冷,瞬间凝成一枚圆润的破邪丹,丹身上的金纹在晨光下熠熠生辉。
村中的老槐树下,65岁的墨老盘膝而坐,雪白的长须垂在胸前,沾着淡淡的金芒,桃木拂尘放在膝头,凝真七层的神念如潮水般铺开,笼罩着整个青石村,四象守护阵的四根花岗岩石柱在他的神念加持下,柱身的符文愈发鲜活,金光光幕也愈发凝实,如同一层金色的琉璃罩,将青石村护在其中。50岁的清玄与45岁的清和分立在墨老两侧,两人手中的青灵剑与玄铁杵泛着莹莹灵光,凝真六层的气劲源源不断注入石柱,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虚影在光幕上缓缓流转,发出低沉的咆哮,青龙摆尾带起青色灵光,白虎张口吐着金色锐芒,朱雀振翅燃着赤色火焰,玄武缩壳凝着黑色水纹,四色灵光与金芒交织,让光幕的防御更上一层。墨老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金光,抬手捏了个法诀,桃木拂尘轻挥,数道金芒如流星般落在石柱上,顺着柱身的符文游走,将昨夜被凶兽撞击留下的细微裂痕彻底修复,裂痕处的金纹重新交织,比往日更加细密。他沉声道:“四象阵虽能挡暗能,却怕黑煞将军的凝真九层气劲,那老东西的暗能噬魂爪,能破我三成阵法防御。清玄,你守青龙、朱雀二柱,以木火之力助金芒燃尽暗能,朱雀火纹能烧蚀暗渊族的肉身;清和,你守白虎、玄武二柱,以金水之力固阵,玄武水纹能凝住暗能,白虎金纹能破甲。切记,阵法不可离金芒,萧文恒的鸿蒙道种,是阵法的核心,万万不可有失。”50岁的清玄与45岁的清和立刻躬身应是,手中兵刃轻点地面,气劲与石柱相融,光幕上的四象虚影瞬间涨大几分,青龙的鳞爪、白虎的獠牙、朱雀的羽翼、玄武的龟甲,都清晰可见,朝着黑瘴山脉的方向,散发着威压。
炼体场的另一侧,40岁的赵烈正手持裂云枪,凝神修炼金雷劲,他的周身萦绕着紫金雷芒,雷芒丝丝缕缕,与金芒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道紫金色的雷丝,在枪身游走,裂云枪的枪身发出嗡嗡的鸣响,似是在回应雷劲与金芒的交融。凝真六层的雷属性气劲在他的经脉中飞速运转,昨夜与暗渊侍卫的战斗,让他对金雷劲的理解更上一层,墨老的那句“以柔驭刚,金芒裹雷”始终在他脑海中回荡。他收了往日的狂躁,将气劲缓缓收敛,让金芒如薄纱般紧紧裹着雷劲,化作一道凝练的紫金气劲,在经脉中游走,每一次运转,都让经脉被雷劲与金芒双重滋养,原本被雷劲灼烧的经脉,在金芒的温养下,愈发宽阔,隐隐有突破凝真七层的迹象。他的额头上渗着汗珠,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手中的裂云枪,枪尖的紫金雷芒凝聚成一道三寸长的雷影,滋滋的雷光在晨雾中炸开,却不向外扩散半分。65岁的墨老缓步走到赵烈身旁,看着他的修炼状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桃木拂尘轻挥,一道温润的金芒落在他的丹田处,稳住了他体内躁动的雷劲,沉声道:“金雷劲,金为体,雷为用,金主破邪,雷主杀伐,不可只重雷劲的暴虐,而忘金芒的破邪之本。你若能将金芒与雷劲融成一体,凝出金雷枪魂,便是凝真九层的黑煞将军,也能接你三招。”40岁的赵烈闻言,心中豁然开朗,立刻收枪躬身,凝真六层的气劲与金芒一同运转,顺着经脉涌向裂云枪,枪身的紫金雷芒瞬间暴涨,裂云枪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响,枪尖瞬间凝出一道紫金枪魂,枪魂呈龙形,紫金相间,龙鳞清晰,透着毁天灭地的威力。他抬手一枪刺出,枪魂破空,带着低沉的雷鸣声,将远处数丈外的粗木杆炸得粉碎,木屑纷飞,却无一丝雷劲外泄,金芒将雷劲的威力尽数锁在枪尖,只攻不守。赵烈看着枪尖的金雷枪魂,眼中满是狂喜,躬身对墨老道:“多谢墨老指点!”墨老摆了摆手,道:“离大战还有三日,好生打磨这金雷枪魂,届时,你便是青石村的先锋,挡在最前。”
不远处的空地上,16岁的狗子正跟着24岁的柱子练刀,他手中的柴刀早已被铁牛换成了一柄短刀,刀身镶嵌着毒牙蟒的鳞片,泛着冷冽的光,金芒在刀刃上缓缓流转,顺着鳞片的纹路游走。昨夜斩杀凶兽的战斗,让他的凝真一层气劲彻底稳固,甚至有了突破的迹象,在萧文恒金芒的滋养下,他的经脉愈发宽阔,气劲运转也愈发顺畅。24岁的柱子握着玄铁棍,在一旁指点他的刀术,将破邪七式的基础招式教给他,劈、砍、挑、刺、撩、抹、斩,每一式都亲自示范,凝真三层的气劲化作一道淡光,时不时落在狗子的刀上,纠正他的发力方式:“刀走刚猛,却也需灵活,暗渊族的崽子身形鬼魅,擅用偷袭,你若只知硬砍,定会吃亏。记住,气劲凝于刀刃,金芒覆于刀身,招招砍向他们的咽喉、心口、丹田,这些都是死穴,一击必杀。”16岁的狗子点头应是,手中短刀舞得愈发娴熟,凝真一层的气劲尽数灌注在刀刃上,金芒暴涨,他抬手一刀劈出,刀风裹着金芒,将一旁的竹杆劈成两半,切口整齐,泛着金纹,竹杆的断口处,连一丝毛刺都没有。他一遍又一遍地练着破邪七式,汗水打湿了衣衫,手臂酸麻,却依旧不肯停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才能为爹娘报仇,才能守住青石村。就在他练到第三式劈山时,体内的气劲突然翻涌,金芒从丹田涌出,顺着经脉飞速游走,瞬间打通了任督二脉,凝真二层的屏障应声而破,气劲在体内飞速流转,刀刃上的金芒也愈发浓郁,金纹顺着鳞片的纹路,凝成了一道小小的蛇形,泛着灵光。狗子愣了愣,随即感受到体内暴涨的气劲,眼中满是狂喜,他转头看向柱子,声音带着激动的颤抖:“柱哥,我突破了!我到凝真二层了!”24岁的柱子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好小子,没白练,这破邪刀,你配得上了!来,跟我对练几招,试试你的新气劲。”说着,他手持玄铁棍,轻挥一下,凝真三层的气劲覆在铁棍上,泛着淡光。狗子握紧短刀,冲了上去,刀风裹着金芒,与玄铁棍相撞,金芒四溅,狗子竟逼得柱子微微后退一步,柱子眼中的笑意更浓:“不错,有进步,继续练,三日之后,定能斩落暗渊崽子的头颅。”
正午时分,晨雾散尽,暖阳洒落在青石村,金芒与阳光交织,让整个村子都透着温暖的金光,连空气中的药香与铁腥气,都被冲淡了几分。45岁的张婶带着二十余名妇人,提着食盒与木桶,将熬好的肉粥与蒸好的麦饼送到各个忙碌的角落,食盒里的肉粥是用凶兽的精肉与大米熬的,还加了些许凝气根,透着浓郁的香气,麦饼则是用麦粉与蜂蜜揉的,香甜软糯。张婶的右手依旧带着青黑的瘀伤,却还是麻利地将粥碗递给士兵与村民,口中喊着:“大家快歇歇,吃点东西再干,保存体力,才能跟暗渊崽子拼命!别累着了,身子是本钱!”她的身后,几个妇人正将麦饼分给孩子与老人,8岁的小石头接过麦饼,咬了一大口,又掰下一大半递给身旁的6岁丫丫,丫丫踮着脚,接过麦饼,小口吃着,两个孩子坐在青石板上,看着村口训练的士兵,眼中满是向往,小石头捏着拳头,小声对丫丫说:“等我长大了,也要像林虎大哥一样,拿长矛杀暗渊崽子!”丫丫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认真:“我也想,我要跟石头哥一起,守护村子。”30岁的秦峰则带着几名村民,在村内的主路口搭建防御工事,将拒马摆在路口,拒马上嵌着玄铁刺,还埋上火油罐,罐口的引信用防火的油纸包着,他的肋骨虽已愈合,却还是不能太过用力,便指挥着村民搭建工事,凝真三层的气劲时不时探向地面,检查火油罐的埋放位置,确保万无一失,他看着村内的老人与孩子,眼中满是坚定,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村内的老弱,这是他的责任,也是所有青壮的责任。张婶给秦峰递了一碗肉粥,道:“秦峰,慢点忙,吃口粥垫垫,别累坏了身子,村内的防御有我们看着,错不了。”秦峰接过粥碗,道了声谢,喝了一口,粥中的灵气与金芒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觉得疲惫尽消。
张婶还带着小石头与丫丫,给守阵的墨老、清玄、清和送了麦饼与粥,墨老接过粥碗,金芒落在碗上,粥香更浓,他摸了摸小石头的头,金芒落在小石头身上,让他体内的气劲愈发稳固,清玄则给丫丫递了一颗小巧的淬体丹,道:“拿着,吃了能让身子更结实,不怕暗渊崽子的吓唬。”丫丫接过丹药,小声道了谢,小心翼翼地收在衣兜里。
午后的青石村,依旧忙碌,却也多了几分从容,村民们各司其职,锻器的锻器,炼药的炼药,训练的训练,加固阵法的加固阵法,萧文恒的金芒如春雨般滋养着每一个人,让大家的气劲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提升,就连普通的村民,在金芒的长期滋养下,也有了一丝气劲,虽未入凝真境,却也比往日强壮了许多,搬东西、干力气活,都比以前麻利。就在此时,村口的哨兵突然发出一声警示,那是60岁的老陈,一名凝真一层的老村民,他手持金芒符牌,守在村口的哨塔上,符牌突然亮起红光,发出滋滋的声响,这是发现暗能的信号。20岁的林虎立刻带着三名士兵冲了出去,只见黑瘴山脉的边缘,两道黑影一闪而过,周身裹着淡淡的暗能,隐在山林的阴影中,显然是墨屠派来窥探的暗子。林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中长矛一挺,凝真一层的气劲与金芒交织,朝着黑影追去,三名士兵紧随其后,四人成三才阵,将两名暗子围在中间,金芒从四人的兵刃上溢出,形成一道金色的包围圈,将暗子的退路锁死。
那两名暗子皆是凝真二层的修为,见被发现,立刻化作黑雾,朝着林虎扑来,暗能凝聚成的利爪带着刺骨的寒意,爪尖泛着黑光,能腐蚀经脉。林虎面不改色,脚下步伐变幻,顺着刘伍长教的身法,避开暗能爪,长矛斜刺,枪尖的金芒刺破黑雾,直取一名暗子的咽喉,那名暗子没想到林虎的速度如此之快,避之不及,被金芒刺中咽喉,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另一名暗子见同伴被杀,心中惧意大增,想化作黑雾逃入山林,却被三名士兵的长矛缠住,金芒从长矛上溢出,凝出一道金色的网,将黑雾困住,暗子在网中不断挣扎,暗能与金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黑雾越来越淡。林虎趁机上前,长矛一挑,金芒刺穿黑雾,那名暗子也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只留下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扭曲的暗渊符文,泛着阴冷的气息,还沾着淡淡的暗能。
林虎将令牌带回,递给65岁的墨老,墨老接过令牌,指尖的金芒落在上面,令牌瞬间便被金芒灼烧,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墨屠这老东西,倒是心急,派暗子来窥探,怕是想摸清我们的虚实,还想在阵法外布暗能阵,削弱金芒的威力。”说着,他抬手捏了个法诀,桃木拂尘轻挥,数道金芒落在四象阵的光幕上,光幕上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八卦反隐符文,符文缓缓流转,金芒扩散,将整个黑瘴山脉的边缘都笼罩在内,“有这反隐符文,便是凝真七层的暗子,也休想靠近青石村半步,他们的暗能一沾符文,便会被金芒发现。”56岁的王伯抱着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站在墨老身旁,凝真五层的气劲与金芒相融,沉声道:“墨屠越是心急,便越说明他忌惮这鸿蒙道种,他的暗能阵,在金芒面前,不堪一击。我们只需按部就班,做好准备,三日后,定能让他有来无回。”
夕阳西下,晚霞将黑瘴山脉的天际染成一片血红,如血的霞光洒在黑瘴山脉的黑雾上,透着一股诡异的红,青石村的金芒与晚霞交织,金红相映,透着一股悲壮的美。65岁的墨老将所有村民召集在炼体场,炼体场的高台上摆着四象旗,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旗在风中飘扬,金芒萦绕,旗面的符文熠熠生辉。56岁的王伯抱着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站在高台上,孩子的金芒洒落在众人身上,如温水般抚平了大家的疲惫,所有人都站得笔直,眼中满是坚定,没有一人面露惧色。墨老手持桃木拂尘,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沉稳有力,在炼体场上回荡,透过金芒,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明日便是正月初八,后日,黑煞将军的十万暗渊大军便会抵达,今夜,大家养精蓄锐,将丹药、兵刃分好,我已定下战术,村口由赵烈、刘伍长、柱子带队,率二十名士兵与三十名青壮守阵,赵烈为先锋,以金雷劲破敌,刘伍长掌阵型,调控进退,柱子护左右,防暗渊族偷袭;四象阵由清玄、清和守护,二人不可擅离,务必守住阵法核心,若阵法遇袭,便点燃金芒烟火,我会亲自支援;村内由秦峰、铁牛带队,率二十名青壮保护老弱,在村内布下三道防线,拒马、火油罐尽数用上,铁牛的锻器坊留两人守着,以防暗渊族偷毁兵刃;孙郎中、张婶守在晒谷场的主疗伤点,李嫂与两名妇人分守东西副疗伤点,随时救治伤员;狗子、林虎为游骑,各带五名青壮,往来支援,见烟火行事,红色是村口支援,蓝色是村内支援,黄色是阵法支援,不可恋战,以接应为主。”
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彻云霄,凝真境的气劲与金芒交织,化作一道金色的气浪,直冲云霄,将黑瘴山脉飘来的黑雾,又震散了几分。
随后,便是分发丹药与兵刃,铁牛与小三推着一辆木车,车上摆着数十柄镶金纹的玄铁刀与长矛,还有数柄短刀与铁锥,铁牛分发兵刃时,挨个叮嘱:“玄铁刀要缠上金芒布,防止暗能腐蚀,用完后用金芒擦拭刀身;长矛的枪尖要经常磨,嵌上铁锥,破暗渊族的护甲最管用,记住,金芒覆于兵刃,才能破暗能!”村民们接过兵刃,小心翼翼地收好,眼中满是珍视。孙郎中则与妇人一同分发丹药,他拿着一个玉瓶,挨个叮嘱:“疗伤丹要在受伤时立刻吃,金芒能助药力发挥;破邪丹在遇到暗能噬魂、黑雾缠身时吃,能瞬间驱散暗能;淬体丹在战前半个时辰吃,能提升一层气劲,持续一个时辰;高阶破邪丹与疗伤丹分给先锋与守阵的兄弟,普通村民每人三枚疗伤丹、两枚淬体丹,足够自保。”说着,他将一枚紫金色的金雷丹递给赵烈,“这是专给你炼的金雷丹,能提升雷劲与金芒的融合,战前吃,能让金雷枪魂的威力再涨三分。”赵烈接过玉瓶,躬身道:“多谢孙郎中。”墨老将数十枚金芒符牌分发给守阵与游骑的众人,符牌是用凶兽骨粉与金芒凝成,能传信、能自保,遇暗能便会亮起红光,“这符牌带在身上,不可离身,是你们的第二道命。”
40岁的赵烈接过金芒符牌,挂在腰间,裂云枪靠在身旁,枪尖的金雷枪魂隐隐跳动;35岁的刘伍长接过符牌,与长矛绑在一起,凝真四层的气劲覆在上面,符牌金光更亮;16岁的狗子将符牌挂在脖子上,短刀握在手中,凝真二层的气劲在刀刃上流转,眼中满是战意;20岁的林虎则将符牌别在腰间,长矛扛在肩上,摩拳擦掌,只待大战来临。
夜幕再次降临,青石村的篝火比昨夜更加烈烈,七八堆大火燃在村口、炼体场、晒谷场,将整个村子照得如同白昼,却无一人喧哗,村民们吃完饭后,便各自回到家中休息,养精蓄锐,唯有守夜的士兵,依旧站在村口,目光死死盯着黑瘴山脉的方向,长矛握得笔直,金芒在枪尖微微流转。守夜分三班,每班八人,由刘伍长、柱子、林虎各带一班,每班都有金芒符牌,能互相传信,遇袭便点燃金芒烟火。56岁的王伯抱着不足满月的萧文恒,立在村口的高台上,缓缓巡查,每到一处,金芒便落在守夜士兵身上,如温水般抚平他们的疲惫,士兵们的气劲也愈发顺畅。萧文恒依旧睡得安稳,左手腕的胎记金芒却比往日更加浓郁,似是感知到了即将到来的大战,金芒隐隐跳动,与四象阵的金光交相辉映,将村口的夜空,染成了金色。65岁的墨老依旧盘膝坐在四象阵的中央,凝真七层的气劲不断注入石柱,阵法的光幕愈发凝实,四象虚影在光幕上缓缓游走,发出低沉的咆哮,似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厮杀,他的神念如潮水般笼罩着四方,不放过任何一丝暗能的气息。清玄与清和则轮流休息,一人守阵一人调息,金芒滋养着他们的气劲,让他们的修为在调息中,也有了细微的提升。
而黑瘴山脉的深处,阴暗潮湿的洞穴中,500岁的墨屠正站在一面暗能镜前,镜中映着黑煞将军的身影,那身影身着暗黑色的玄铁铠甲,铠甲上刻着扭曲的骷髅符文,周身裹着浓郁的暗能,暗能凝成黑雾,将他的身形笼罩,只露出一双血红色的眼睛,凝真九层的恐怖气息透过暗能镜传来,压得整个洞穴都微微震颤,洞顶的碎石不断落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墨屠的血红色眼睛满是谄媚,躬身弯腰,几乎贴到地面,道:“将军,青石村有鸿蒙道种加持,金芒破邪,属下派去的凶兽先锋与暗子,皆被斩杀,那金芒甚是厉害,能破我暗能,还请将军率大军速来,定能踏平青石村,夺得鸿蒙道种!”暗能镜中的黑煞将军发出一声低沉的冷哼,声音如闷雷般在洞穴中炸响,震得墨屠耳膜生疼:“墨屠,你办事不力,区区一个小小的青石村,竟让你损兵折将,丢尽我暗渊族的脸面!本将军已率十万暗渊大军行至黑瘴山脉中段,明日便至山口,后日,定要踏平青石村,将鸿蒙道种取来,若再出纰漏,定将你挫骨扬灰,让你的魂魄永世被暗能噬魂!”
话音落下,暗能镜便化作一缕黑烟消散,500岁的墨屠直起身子,眼中的谄媚瞬间被暴怒取代,周身的暗能如海啸般翻涌,黑色的暗能凝成利爪,狠狠抓在洞穴的石壁上,石壁瞬间被抓出数道深痕,碎石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青石村,萧文恒,本君定要将你们碎尸万段,让你们尝尝暗渊族的噬魂酷刑,让你们知道,与本君作对的下场!”他抬手一挥,数道暗能落在洞穴的四周,数十名凝真三层到五层的暗子从黑雾中走出,躬身听命,这些暗子皆是墨屠的心腹,周身的暗能比普通暗渊士兵浓郁数倍。墨屠沉声道:“今夜,随本君在山口布暗能噬魂阵,以九具凶兽的骸骨为阵眼,以本君的精血为引,明日,待大军抵达,便将青石村的金芒彻底驱散,让他们成为我大军的盘中餐,让鸿蒙道种,落入本君手中!”
数十名暗子齐声应和,声音沙哑,透着阴冷的戾气,跟着墨屠化作黑雾,朝着黑瘴山脉的山口飞去。山口处,黑雾翻涌,暗能弥漫,数丈高的黑雾凝成一道道黑色的龙卷风,朝着天空卷去,压得整个山林都喘不过气,鸟兽蛰伏,草木凋零,连虫鸣都消失殆尽。墨屠落在山口的中央,抬手一挥,九具凶兽的骸骨从黑雾中飞出,分别是三头铁脊熊、三头毒牙蟒、三头岩魔的骸骨,骸骨上裹着浓郁的暗能,泛着黑光。他抬手咬破指尖,一滴黑色的精血飞出,落在骸骨上,精血瞬间融入骸骨,骸骨发出一阵凄厉的嘶吼,眼窝中燃起黑色的鬼火。数十名暗子分别守在九具骸骨旁,凝真境的暗能源源不断注入骸骨,暗能噬魂阵缓缓成型,黑雾凝成一个个巨大的骷髅头,朝着青石村的方向嘶吼,阴寒的暗能与青石村的金芒遥遥相对,滋滋的碰撞声在夜空中响起,隔着数十里,都能感受到那股刺骨的寒意。
玄元历1363年,正月初八,深夜,距离大战仅剩一日,青石村的金芒在夜色中熠熠生辉,如同一颗不灭的星辰,护着这方生养的土地,村民们养精蓄锐,兵刃擦得雪亮,丹药分好,只待大战来临;而黑瘴山脉的山口,十万暗渊大军已然集结,黑煞将军的凝真九层气息压满山林,墨屠的暗能噬魂阵已然成型,阴寒的暗能如潮水般朝着青石村涌来,金芒与暗能的碰撞,愈发激烈。
厉兵秣马,剑拔弩张,凡界边境的青石村,即将迎来一场关乎生死的终极对决,金芒与暗能的碰撞,热血与戾气的交锋,即将拉开帷幕,而不足满月的萧文恒,这枚鸿蒙道种的化身,终将在这场大战中,绽放出更加耀眼的金光,护佑着这方土地的生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