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索要千仞雪
- 斗罗:炼化蓝银皇,我为寄生之祖
- 蒲公英的日常
- 3309字
- 2026-02-04 09:51:03
诊所里的灯光调暗了。
空气中那种甜腻到让人发慌的味道还没散去。
两张金属床并排摆放。
中间连接的导管已经被拔除。
只剩下几个空的玻璃瓶,挂在架子上晃荡。
叶泠泠躺在左边。
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
嘴角挂着一抹口水。
还没回过神。
那是过量生命力冲击神经后的呆滞。
右边的独孤雁猛地坐起来。
大口喘气。
活像一条刚被扔回水里的鱼。
汗水顺着她紫色的短发往下滴。
打湿了锁骨。
“结束了?”
独孤雁的声音在发抖。
刚才那种感觉太可怕了。
体内的蛇毒好似遇到了天敌。
被那股粉红色的能量死死压制。
然后被吞噬。
转化成一种让她浑身发软的热流。
“嗯。”
苏墨背对着她们。
正在水池边洗手。
水流冲刷着橡胶手套。
带走上面淡绿色的粘液。
“数据采集完毕。”
苏墨关掉水龙头。
转身。
手里拿着一块白毛巾擦手。
神情冷淡得若无其事。
“穿好衣服。”
“诊所要打烊了。”
叶泠泠动了动。
慢慢从床上爬起来。
动作迟缓。
宛若生锈的机器。
她捡起地上的衣服。
一件件往身上套。
毫不避讳。
那具原本干瘪的身体,现在泛着一层珍珠般的光泽。
独孤雁看着她。
火气又上来了。
特别是看到叶泠泠那副意犹未尽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表情?”
独孤雁跳下床。
腿还有点软。
差点跪在地上。
她扶住床沿。
指着叶泠泠。
“很享受是吧?”
“刚才叫得那么大声。”
“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卖的?”
叶泠泠扣好最后一颗扣子。
转过头。
看着独孤雁。
那双原本清冷的眸子里,现在是一片浑浊的暗红。
犹如藏着两团火。
“独孤小姐。”
叶泠泠的声音沙哑。
酷似砂纸磨过桌面。
“你的蛇毒。”
“好像变轻了。”
她答非所问。
独孤雁愣了一下。
确实。
那种常年附骨之疽般的阴冷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意。
但这并不能平息她的怒火。
反而让她觉得更恶心。
像是自己的身体被这个女人玷污了一样。
“少废话!”
独孤雁冲过去。
一把揪住叶泠泠的衣领。
凑近了。
鼻子动了动。
脸色骤变。
“你身上……”
独孤雁瞳仁骤缩如针。
全是那个味道。
那种冷冽的药香。
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气。
那是苏墨身上的味道。
也是这间诊所特有的味道。
但这味道太浓了。
浓得好似……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你对他做了什么?”
独孤雁的声音尖锐起来。
指甲掐进了叶泠泠的肉里。
“苏墨是我的医生!”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这股骚味是从哪来的?”
叶泠泠没有反抗。
任由她掐着。
甚至把脸凑得更近了一些。
“你的?”
叶泠泠笑了。
嘴角裂开一个夸张的弧度。
露出森白的牙齿。
“不。”
“我们都是他的。”
“你也闻到了吧?”
“那种……”
“主人的味道。”
独孤雁头皮发麻。
这女人疯了。
绝对疯了。
她扬起手。
掌心绿光涌动。
碧磷蛇毒就要喷薄而出。
“够了。”
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
扣住了独孤雁的手腕。
没有用力。
只是轻轻一按。
独孤雁手掌上的绿光就像是被掐灭的蜡烛。
噗的一声灭了。
一股冰凉的气流顺着手腕钻进来。
那是苏墨的魂力。
带着绝对的镇压效果。
独孤雁身子一抖。
那种暴躁的情绪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
瞬间熄火。
身体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靠在苏墨身上。
“苏……苏墨。”
独孤雁有些委屈。
眼眶红红的。
“她欺负我。”
苏墨松开手。
没有看她。
而是走到操作台前。
拿起那个沾着血迹的不锈钢托盘。
递到独孤雁面前。
“看看这个。”
盘子里是一滩黑血。
还有几块细小的、像是碎骨头一样的东西。
散发着恶臭。
独孤雁捂住鼻子。
往后缩了缩。
“这什么东西?”
“好臭。”
“这是从你体内排出来的。”
苏墨面无表情。
“蛇毒长期侵蚀,导致你的经脉内壁钙化。”
“如果不清理。”
“再过三年。”
“你会瘫痪。”
苏墨把托盘扔进垃圾桶。
发出一声闷响。
“叶泠泠的九心海棠,是目前唯一能温和溶解这些钙化物的媒介。”
“刚才的连接。”
“是在拿她的命,给你洗澡。”
苏墨推了推眼镜。
镜片反光。
挡住了眼神。
“你不仅不感谢人家。”
“还想打人?”
“这就是独孤家的教养?”
独孤雁傻眼了。
她看看垃圾桶。
又看看叶泠泠。
心里的火气变成了心虚。
原来……是这样?
是在给我治病?
那刚才那种奇怪的快感……
也是治疗的一部分?
独孤雁咬着嘴唇。
有些不知所措。
“我……我不知道。”
她小声嘀咕。
视线游移。
不敢看苏墨。
“我以为……”
“以为我们在乱搞?”
苏墨打断她。
拿起桌上的病历本。
刷刷写了几笔。
“思想龌龊。”
“这是医学。”
“是科学。”
“收起你那些无聊的脑补。”
苏墨合上本子。
啪的一声。
宛若一记耳光抽在空气里。
独孤雁缩了缩脖子。
彻底老实了。
苏墨转过身。
看向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叶泠泠。
“你可以走了。”
语气冷淡。
宛若赶走一只用完的小白鼠。
叶泠泠整理了一下头发。
那顶白色的贝雷帽重新戴回头上。
遮住了半张脸。
她深深地看了苏墨一眼。
那种眼神。
不像是看医生。
倒像是信徒在看神像。
狂热。
卑微。
又带着几分贪婪。
“遵命。”
“苏医生。”
叶泠泠微微鞠躬。
动作标准得宛若木偶。
然后转身。
经过独孤雁身边时。
她停了一下。
侧过头。
嘴唇动了动。
没有发出声音。
但独孤雁看懂了那个口型。
“他是我的。”
独孤雁浑身一僵。
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那是被毒蛇盯上的感觉。
比她爷爷身上的气息还要阴冷。
叶泠泠笑了笑。
推开门。
走了出去。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哒。
哒。
哒。
宛若敲在人心上的丧钟。
诊所里恢复了死寂。
独孤雁站在原地。
还在回味那个眼神。
那个平日里柔柔弱弱的叶泠泠。
刚才那一瞬间。
简直像个怪物。
“她……”
独孤雁咽了口唾沫。
转头看向苏墨。
“她怎么变得这么怪?”
“副作用。”
苏墨正在擦拭手术台。
头也没回。
“深度治疗会影响激素分泌。”
“导致情绪波动。”
“过几天就好了。”
苏墨把抹布扔进水池。
摘下眼镜。
揉了揉眉心。
露出几分疲态。
当然是装的。
“你也回去吧。”
“我很累。”
“需要休息。”
独孤雁看着他的背影。
那种清瘦、孤傲的感觉。
让她心里的疑虑消散了大半。
剩下的。
只有心疼。
“那你……早点休息。”
独孤雁走过去。
想抱抱他。
又怕他生气。
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明天我给你带早饭。”
“爷爷说让你去家里吃饭。”
“嗯。”
苏墨应了一声。
听不出情绪。
独孤雁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门关上。
落锁。
苏墨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重新戴上眼镜。
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走到窗边。
看着窗外漆黑的街道。
两个女人。
两颗种子。
都已经种下去了。
这出戏。
才刚刚拉开序幕。
“出来吧。”
苏墨对着空荡荡的房间说道。
“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
角落里的阴影扭曲了一下。
一个黑袍人慢慢浮现。
浑身裹在黑雾里。
看不清面容。
只有两团鬼火般的眼睛在跳动。
鬼斗罗。
鬼魅。
“桀桀桀……”
刺耳的笑声。
像是两块生铁在摩擦。
“好手段。”
“连独孤博那个老毒物都被你骗得团团转。”
“把两个小丫头玩弄于股掌之间。”
“苏医生。”
“你不加入武魂殿。”
“真是可惜了。”
苏墨转身。
靠在窗台上。
双手抱胸。
神色自若。
哪怕面对的是武魂殿的长老。
也没有丝毫惧色。
“鬼长老深夜造访。”
“不会是来看我泡妞的吧?”
苏墨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坐。”
“只要没病。”
“我不收挂号费。”
鬼魅没有坐。
他的身体飘忽不定。
像是一团烟雾。
“教皇冕下对你的药很感兴趣。”
“特别是那种能让武魂进化的药。”
鬼魅的手里多了一个盒子。
金色的。
上面刻着武魂殿的六翼天使徽章。
“这是定金。”
“一块万年魂骨。”
“换你的一张方子。”
苏墨看都没看那个盒子。
只是笑了笑。
走到饮水机旁。
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鬼长老。”
“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
苏墨喝了一口水。
润了润嗓子。
“我的药。”
“只卖给听话的病人。”
“比比东……”
苏墨放下杯子。
玻璃撞击桌面的声音清脆悦耳。
“她现在的病情。”
“还不够资格上我的手术台。”
鬼魅身上的黑雾猛地翻滚起来。
杀意凛然。
整个诊所的温度骤降。
所有的玻璃器皿都在震动。
“大胆!”
“竟敢直呼教皇名讳!”
“你想死吗?”
苏墨依然笑着。
他抬起手。
指了指自己的心脏位置。
那里。
一颗蓝银皇的心脏正在有力地跳动。
“杀了我。”
“这世上就再也没人能治好她的罗刹神念反噬了。”
苏墨的声音很轻。
却像是一记重锤。
砸在鬼魅的死穴上。
黑雾僵住了。
鬼魅死死盯着这个年轻人。
第一次。
他在一个魂尊身上。
感觉到了恐惧。
这小子。
到底知道多少秘密?
“你……”
鬼魅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怎么知道?”
苏墨推了推眼镜。
镜片后的目光深邃如渊。
“我是医生。”
“这世上没有我不懂的病。”
“回去告诉她。”
“想要药。”
“让她自己来求我。”
“或者……”
苏墨顿了顿。
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却让人如坠冰窟。
“把千仞雪送来。”
“给我当护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