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注射禁药!我用生命赌一个未来

苏墨没有立刻行动。

他像一头最耐心的孤狼,潜伏在黑暗中,静静观察着自己的猎物。

尽管他的生命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但他清楚,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出任何差错。

对手是唐昊。

哪怕是一个颓废的,被酒精麻痹的唐昊,也依旧是这个世界战力的天花板。

任何一丝疏忽,都将万劫不复。

苏墨返回了破败的祖宅,将自己关在了一间相对干净的炼药室里。

他没有休息,而是开始疯狂地压榨自己前世的生物学知识,结合这个世界的草药,为接下来的行动做最后的准备。

他的身体不允许他进行长时间的潜伏和等待。

所以,他必须精准地计算出唐昊的行动规律,找到那个最完美的“安全窗口”。

“根据那两个猎户的对话,唐昊每天下午都会来镇上买酒。”

苏墨在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用木炭飞快地记录着。

“这说明他的活动范围,基本被锁定在了瀑布和小镇之间,这是一个固定的行为模式。”

“但他买的是最便宜的‘烧刀子’,这种劣酒,对于一个封号斗罗级别的强者来说,麻痹效果有限。”

“一个真正想要用酒精麻痹自己的人,绝不会满足于此。”

苏墨的笔尖在羊皮纸上停下。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唐昊那张颓废而痛苦的脸。

“所以,他一定有其他的酒源,一种能让他真正沉沦的烈酒。”

“这种特供的烈酒,这个偏僻的小镇绝对没有。”

“他需要去更远的地方。”

“距离这里最近,又足够繁华的城市是哪个?”

苏墨的思维快速运转,脑中浮现出斗罗大陆的地图。

诺丁城。

法斯诺行省的边境城市,距离这里不算太远,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需要数日的路程。

可对于一个封号斗罗而言,全速飞行,或许只需要几个小时。

“一个沉溺于悲痛的男人,总会在某些特殊的日子里,放纵自己的情绪。”

“比如,月圆之夜。”

“又或者,他妻子的忌日。”

苏墨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

一轮皎洁的圆月,正悬挂在夜空之中,银色的月光洒满了大地。

“今天,正好是十五。”

“月圆之夜,最容易勾起人的思念和痛苦。”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今晚,或者明天,他一定会去诺丁城,买那种能让他彻底忘记一切的烈酒。”

苏墨做出了判断。

他将赌注,压在了人性的脆弱上。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觉到身体传来的强烈抗议。

胸口的剧痛如同潮水般涌来,四肢冰冷得像死人一样。

他靠在墙上,大口喘着气,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

瓶子里,装着他刚刚用最后一点力气调配出的药液。

一种用刺激性极强的龙舌兰草和提神花蕊混合制成的提取物。

效果,类似于地球上的肾上腺素,但副作用也同样巨大。

它会疯狂燃烧使用者本就所剩无几的生命力,换取短暂的体能爆发。

“最后的燃料了……”苏墨看着瓶中的药液,轻声自语。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药液一饮而尽。

一股火辣辣的暖流,瞬间从喉咙涌入胃中,然后炸开,扩散至四肢百骸。

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原本衰竭的心脏,在药物的刺激下,开始强而有力地跳动起来。

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充斥着他的身体。

这是生命最后的回光返照,一场豪赌的开幕。

就在这时,他那变异的感知能力,捕捉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能量波动。

一道颓废、压抑,却又强大到令人窒息的黑影,从瀑布的方向冲天而起。

那道黑影没有丝毫停留,化作一道流光,朝着诺丁城的方向急速掠去。

速度之快,几乎在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

唐昊,走了!

苏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胜利的微笑。

他赌对了!

“往返诺丁城,即便是封号斗罗,也至少需要半日的时间。”

“这就是我的,黄金四小时!”

“狩猎,开始!”苏墨不再耽搁,背上装满手术器械的皮囊,推开门,身形如鬼魅般冲入了夜色之中。

落日森林的夜晚,危机四伏。

但对于此刻的苏墨来说,这些都不重要。

他的目标只有一个,瀑布后的那个山洞。

药物带来的爆发力,让他的速度远超常人。

他像一头矫健的猎豹,在密林中飞速穿行。

然而,这具身体的底子实在太差了。

剧烈的运动,让他的肺部如同被火焰灼烧一般,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尖锐的荆棘划破了他单薄的衣衫,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血腥味引来了林中嗜血的蚊虫,嗡嗡地围着他,试图吸食这难得的“美餐”。

苏墨对此不管不顾。

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远方那个越来越清晰的蓝金色光点上。

那是他的希望。

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机会!

半个小时后,他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巨大的瀑布如同一道银色的天幕,从悬崖上倾泻而下,发出震耳欲聋的哗啦声。

冰冷的水汽扑面而来,让他滚烫的身体稍微冷静了一些。

“入口就在瀑布后面。”

苏墨的感知力场,清晰地勾勒出了瀑布后的景象。

一个被水帘完美遮掩的洞口,若隐若现。

他没有贸然闯入。

唐昊就算再颓废,也不可能对蓝银皇的藏身之处,不做任何防备。

果然,在他的感知中,洞口的位置,覆盖着一层极其微弱,但韧性十足的能量薄膜。

这是魂力禁制。

一种低级但非常实用的防御手段。

对于普通人或者低阶魂师来说,这层禁制坚不可摧。

但对于苏墨来说,这并非无法破解。

他从皮囊里,取出了另一个水晶瓶。

瓶中装着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

“化魂水。”

这是苏家祖上研究出的一种药剂,专门用来腐蚀和消解低等级的魂力屏障。

虽然过程缓慢,但胜在悄无声息。

苏墨小心翼翼地将化魂水倒在禁制最薄弱的一个节点上。

“滋滋……”一阵极其轻微的声音响起,仿佛冰雪消融。

那层坚韧的魂力薄膜,被腐蚀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小小缺口。

成功了!

苏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

洞穴里,阴冷而潮湿。

岩壁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脚下是湿滑的石地。

刺骨的寒意,让苏墨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药物带来的热量,正在飞速消退。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越往里走,那股磅礴而精纯的生命气息就越发浓郁。

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

终于,他走到了洞穴的尽头。

这里是一个宽敞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有一块凸起的圆形石台。

石台上,一株奇异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着。

它通体呈现出一种梦幻般的蓝金色。

每一片叶子,都像是最顶级的蓝宝石雕琢而成,叶脉中流淌着金色的光晕。

整株植物,不过半尺来高,还处于幼苗状态。

但它散发出的那股生命波动,却浩瀚得如同星辰大海。

蓝银皇,阿银!

苏墨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急促起来。

他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渴望。

他的身体,在疯狂地叫嚣着,想要吞噬眼前这团完美的生命能量。

他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睛里,此刻燃烧着近乎疯狂的火焰。

他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石台。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地触摸着蓝银皇的叶片。

触感温润如玉,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蓝银皇的叶片,似乎也感受到了他的触摸,轻轻地晃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

“真是完美的艺术品。”

苏墨由衷地赞叹道。

“可惜,你将成为我的一部分。”

他收回了手,从皮囊中取出了那个黑铁盒子。

盒子打开,一排闪着寒光的器械,整齐地排列在天鹅绒上。

手术刀、止血钳、分离剪……他拿起那把最锋利的手术刀,刀锋在昏暗的光线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别怕,很快就会结束的。”

他对着蓝银皇,露出了一个温和得近乎诡异的微笑。

“我保证,整个过程,不会有任何痛苦。”

他俯下身,手术刀精准地对准了蓝银皇的根茎部。

那里,是整个植株生命核心的所在。

也是他此行的最终目标。

蓝银皇心脏!

然而,就在他的刀尖即将触碰到蓝银皇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恐怖威压,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猛然从洞穴之外降临!

整个山洞,都在这股威压下剧烈地颤抖起来。

石室顶上,碎石簌簌落下。

苏墨的动作,僵在了原地。

他缓缓地抬起头,感知力场疯狂地向外延伸。

洞穴之外,瀑布之下,一个黑色的身影,如同魔神般静立。

那双猩红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洞穴的方向。

无尽的杀意和暴怒,几乎将空气都凝固了。

唐昊!

他怎么会提前回来了?!

PS:私设唐昊将蓝银皇的种子种在了落日森林的边缘,落日森林面积仅次于星斗大森林,而且横跨天斗帝国数行省,主角距离诺丁城近,很合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