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孝心

【警告！1号目标人物情绪波动剧烈！当前好感度-48】

宋月娇迅速垂下眼，声音放得更软：“忠文，我回来了。”

宋忠文没说话，只是握着锅铲的手紧了紧。

“还愣着干啥！”宋大山推了他一把。

“娇娇回来了，赶紧的，倒水！”

宋忠文这才动了，转身进了灶房。

宋月娇跟着爹进了堂屋，把那个沉甸甸的包放在桌上。

宋大山要帮她拎，她没让：“爹，我自己来，不重。”

说着，她拉开拉链，开始往外拿东西。

油纸包的桃酥、铁罐的麦乳精、用红纸裹着的钱和粮票…一样样摆在八仙桌上，渐渐堆成小山。

最后，她拿出那个铁皮青蛙，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

宋大山看得眼睛都直了：“娇娇，这、这得花多少钱…”

“爹，这些年我在外面，没能在跟前尽孝。”宋月娇声音哽咽。

“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这些不算什么。”

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小叠钱和各种票证：“这五十块钱，还有这些布票、糖票，您收着。”

“给娘买药，给家里添点东西。”

“使不得使不得！”宋大山连忙推拒，“你在外面也不容易！”

“爹——”宋月娇抓住他的手，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您就让我尽点心吧！我在城里，一个人熬着，每次想起家里，心里就跟刀割似的！”

她哭得恰到好处，不是嚎啕大哭，而是那种压抑的、肩膀轻颤的抽泣。

配合着微红的眼角和凌乱的头发，任谁看了都会心疼。

宋大山这个当爹的，哪受得了这个？

当即老泪纵横：“我苦命的闺女啊！爹知道你难，知道你难…”

灶房门口，宋忠文端着碗热水站在那里，看着这一幕，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1号目标人物好感度波动：-45（怨恨中混杂一丝困惑）】

系统提示音让宋月娇心里有了底。

她擦了擦眼泪，转向宋忠文，声音更轻了：“忠文，这些年辛苦你了。”

宋忠文把碗放在桌上，热水溅出几滴。

他沉默了几秒，才低声道：“喝水。”

没有称呼，但至少肯跟她说话了。

宋月娇端起碗，小口喝着，趁机打量屋子。

家还是那个家，但明显更清贫了，桌椅老旧，墙皮剥落，唯一的电器是桌上那台老式收音机。

“娘呢？”她问。

“在里屋躺着。”宋大山叹气，“老毛病，咳嗽，夜里睡不好。”

宋月娇站起身：“我去看看娘。”

里屋光线昏暗，药味浓重。

炕上，她娘赵秀兰半倚着，瘦得脱了形，正剧烈地咳嗽着。

“娘…”宋月娇走到炕边，握住那只枯瘦的手。

赵秀兰睁开眼，看了好一会儿，浑浊的眼睛才渐渐聚焦：“娇…娇娇？真是我娇娇？”

“是我，娘，我回来了。”

宋月娇在炕沿坐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娘的背。

“我的娇娇啊！”赵秀兰眼泪哗地流下来，伸手摸她的脸，“你可算回来了，娘还以为这辈子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娘，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宋月娇柔声说，“以后我常回来看您。”

“你在外面过得好不好？有没有人欺负你？”赵秀兰紧紧抓着她的手。

宋月娇垂下眼，睫毛轻颤：“都好，就是有时候想家。”

这话说得含糊，但在一个病中思女心切的老母亲听来，就是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不肯说。

赵秀兰哭得更凶了：“我苦命的孩子！都怪娘没本事…”

“娘，别说这些。”

宋月娇从怀里掏出一个手帕包，“这是我给您买的药，县里大夫开的，说是对咳嗽好。”

“还有这麦乳精，您每天喝一点，补补身子。”

她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轻声细语地介绍，那股细心体贴的劲儿，让跟进来的宋大山又抹了把眼泪。

宋忠文站在门口看着，没进来，但也没走。

【1号目标人物好感度：-43（持续波动中）】

午饭简单，玉米面饼子，咸菜，稀粥。

但宋月娇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问家里的情况，地里的收成，村里的变化。

她说话很有技巧，既表现出对家里的关心，又不经意地带出自己在城里的“不易”。

比如提到粮票时，叹气说“城里供应也紧张，有时候为了换点细粮票得求人”。

提到工作时，苦笑说“女同志在机关里，想做点事得比男同志多付出三倍努力”。

每一句都说得轻描淡写，但听在爹娘耳朵里，就是女儿在外面吃了苦。

宋大山不停地给她夹菜：“多吃点，瞧你瘦的。”

赵秀兰则红着眼圈：“以后常回来，娘给你做好吃的。”

只有宋忠文一直沉默地吃饭，但宋月娇注意到，他盛粥时，给她盛的那碗明显稠一些。

下午，宋大山要去公社开会，临走前拉着宋月娇的手：“娇娇啊，在家多住几天。”

“嗯，爹，您慢走。”宋月娇送他到门口。

回到堂屋，宋忠文正在收拾碗筷。宋月娇走过去：“我来吧。”

“不用。”宋忠文简短地说，但动作顿了顿。

“你歇着。”

“我不累。”宋月娇坚持接过两个碗。

“这些年我没尽到责任，现在回来了，能多做一点是一点。”

她端着碗往灶房走，走到门口时，故意脚下踉跄了一下，不严重，但足够让宋忠文看到。

果然，他下意识伸手扶了一把。

两人的手短暂接触，又迅速分开。

“谢谢。”宋月娇低声说，进了灶房。

宋忠文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