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气沼泽的能见度低得令人窒息。
浓稠的绿色毒雾如同有生命的帷幕，在枯死的树木和腐烂的沼泽间缓缓流淌。孙凡将呼吸转为内息，体表覆盖着一层淡绿色的生命法则屏障——这层屏障不仅能过滤大部分毒素，还能在毒雾中汲取微弱的生命能量，补充消耗。小空趴在他肩膀上，银白色的毛发在毒雾中散发着柔和的荧光，那双紫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里的时空结构……好乱。”小空用精神意念传递信息，声音中带着明显的不适，“时间流速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空间也到处都是褶皱。孙凡哥哥，你要小心，有些地方看着是平地，可能一脚踏进去就直接掉进空间裂缝了。”
孙凡点点头，轮回之眼一直处于半开启状态。在时间的视野中，他能看到毒雾流动的轨迹，能预判出哪片区域即将有沼气喷发，哪里的地面其实是松软的流沙。但正如小空所说，这里的时空结构异常混乱，有时轮回之眼看到的未来片段，在下一秒就可能因为某个时空褶皱而完全改变。
“波动是从那个方向传来的。”孙凡指向沼泽深处。在轮回之眼的感知中，那股生命与死亡法则融合的波动越来越清晰，仿佛在呼唤他。但与此同时，他也感知到至少三股强大的气息，正在朝着同一方向移动。
是其他参赛者，还是沼泽的原生生物？孙凡无法确定。但他知道，必须加快速度。
“小空，你能用时空能力加快我们的移动速度吗？”孙凡问。
“可以，但会消耗很大。”小空说，“而且在这种混乱的时空环境下使用能力，有可能会引发时空乱流，把我们卷到不知道哪里去。”
“那就用最低限度。只需要在关键路段，避开明显的危险就行。”
“好。”
小空从孙凡肩膀上跳下，落在地面。它闭上眼，周身泛起银白色的光芒。光芒扩散开来，形成一个直径五米的领域。领域内，毒雾的流动速度明显变慢，空间的褶皱也被暂时抚平。
“时空静滞领域，只能维持三分钟。”小空的声音有些吃力，“快走！”
孙凡不再犹豫，抱起小空，朝着波动传来的方向疾驰。在时空静滞领域内，他的速度能完全发挥，每一步踏出都跨越数十米。毒雾自动分开，沼泽中潜伏的危险生物似乎也感应到了时空的异常，不敢靠近。
三分钟，他们前进了大约二十公里。当领域消散时，孙凡已经抵达了一片完全不同的区域。
这里不再是单纯的沼泽，而是一片被巨大真菌森林覆盖的湿地。那些真菌高的有近百米，矮的也有十几米，菌盖呈伞状，表面布满了发光的脉络，散发着淡紫色的荧光。菌杆粗壮，需要数人合抱，表面覆盖着黏滑的苔藓。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孢子气味，吸入一口就让人头晕目眩。
孙凡立刻加强了生命法则屏障。小空也捂住了鼻子：“这里的孢子有毒，而且是精神毒素，能让人产生幻觉。”
“看到了。”孙凡用轮回之眼观察，能看到空气中飘浮着无数细小的孢子，每一个孢子都蕴含着微弱的精神能量。如果吸入过多，确实会产生幻觉，甚至被操控。
“波动就是从真菌森林深处传来的。”孙凡看向森林中心。在那里，有一座完全由真菌构成的“山丘”，山丘顶端，隐约能看到一个散发着黑白两色光芒的物体。
“那里有东西……”小空突然警惕起来，“不止一个，有很多。它们藏在真菌里，是活的。”
孙凡也感知到了。在真菌森林中，潜伏着至少上百个生命气息。那些气息很弱，单个战斗力可能只有几十到一百，但数量太多，而且与周围环境完美融合，如果不是小空的时空感知和他自己的轮回之眼，根本发现不了。
“是守护者吗？”孙凡皱眉。如果每个真菌生物都只有几十的战斗力，那倒不足为惧。但这里是试炼星，任何看似弱小的生物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杀招。
他决定先试探一下。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注入一丝死亡法则之力，朝着最近的一株真菌掷去。
石头在即将击中真菌的瞬间，那株真菌突然“活”了过来。菌盖猛地张开，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利齿，一口将石头吞下。然后，整株真菌开始剧烈蠕动，菌杆表面浮现出痛苦的表情，几秒后“噗”的一声炸开，化作一滩绿色的脓水。
“死亡法则对它们有特效。”孙凡做出判断。但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了——那滩脓水迅速渗入地下，紧接着，周围几十株真菌同时“苏醒”，菌盖张开，发出刺耳的尖啸。尖啸声中，无数孢子如同暴雨般喷射而出，在空中汇聚成一片淡紫色的云雾，朝着孙凡笼罩而来。
“退！”孙凡抱着小空急退，同时右手一挥，生命法则化作一面绿色的光盾挡在身前。孢子撞在光盾上，发出“嗤嗤”的腐蚀声。更可怕的是，那些孢子竟然在吸收光盾的能量，快速分裂、增殖，云雾的范围越来越大。
“这些孢子能吸收能量！”孙凡心中一沉。他立刻改变策略，撤去生命法则，改用死亡法则。灰黑色的气流从掌心涌出，在身前形成一个旋转的漩涡。孢子云雾撞入漩涡，如同飞蛾扑火，迅速腐朽、消散。
但真菌生物的数量太多了。第一波攻击刚被化解，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而且这一次，不只是孢子攻击，那些真菌生物竟然从地下拔出“根须”，摇摇晃晃地朝着孙凡移动过来。它们的移动速度不快，但每一步踏出，都会释放出更多的孢子，同时地下还会钻出新的真菌生物。
“它们在增殖！”小空惊呼，“而且这些新长出来的，比之前的更强！”
确实，孙凡用轮回之眼观察，发现新出现的真菌生物，战斗力普遍在一百五十到两百之间，比之前的强了一倍。照这个趋势，如果被它们围住，耗也会被耗死。
“不能纠缠，直接冲过去。”孙凡做出决定。他将小空放在肩膀上，“抓紧了，我要用全力了。”
话音落下，孙凡体内的生死混沌法则全力运转。翠绿、灰黑、混沌三色光芒在体表流转，形成一个厚实的护罩。他不再理会那些真菌生物的攻击，脚下一蹬，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射向森林深处。
孢子云雾撞在护罩上，被快速分解、吸收。真菌生物射出的毒刺、酸液，也无法突破护罩的防御。孙凡如同坦克般在真菌森林中横冲直撞，所过之处，真菌生物成片倒下。但他没有下杀手，只是将它们撞开——这些生物虽然危险，但似乎是某种生态的一部分，他不想过度破坏。
三分钟后，孙凡冲破了真菌生物的包围圈，抵达了那座真菌山丘下。山丘高约三百米，完全由各种真菌堆叠而成，表面布满了发光的脉络。在山丘顶端，那个散发着黑白光芒的物体清晰可见——那是一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一半是纯白色，散发着浓郁的生命气息；一半是纯黑色，散发着纯粹的死亡波动。
“生死果……”孙凡认出了这件宝物。在《宇宙武道百科》的记载中，这是只会在极端环境下诞生的天材地宝，蕴含生命与死亡法则的本源，对修炼生死类法则的武者是无价之宝。如果能吸收，他的生死混沌法则至少能提升1%的掌握度。
但宝物周围，必有守护者。孙凡用轮回之眼观察山丘，很快在生死果的下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洞穴。洞穴中，盘踞着一个巨大的身影。
那是一头体长超过十米的生物，外形像鳄鱼，但全身覆盖着真菌般的鳞甲，背上长着三对类似菌盖的突起。它的眼睛一只是纯白色，一只是纯黑色，与生死果的颜色对应。最让孙凡心惊的是它的战斗力——五千八百！而且气息凝实，显然不是那些普通真菌生物可比的。
“真菌龙鳄，生死果的守护者。”孙凡脑海中浮现出相关信息。这种生物以生死果散发的法则波动为食，长期盘踞在果实周围，自身也具备操控生死法则的能力。虽然智力不高，但战斗本能极其强悍。
“孙凡哥哥，要打吗？”小空问，“那个大块头看起来不好惹。”
“必须打。”孙凡说，“生死果对我很重要。而且……我有种感觉，这颗果实，可能就是毒气沼泽时空混乱的根源。如果能拿到它，也许能稳定这片区域的时空结构，对我们之后的行动也有帮助。”
“那怎么打？正面硬刚的话，你现在的状态……”小空担心地说。
孙凡也在思考。他现在的战斗力只有一千五，生死混沌法则掌握度2.6%，正面战斗几乎没有胜算。但武道之路，不是简单的数值比拼。战术、环境、时机、法则克制……这些都能影响战局。
“小空，你的时空能力，能干扰它的感知吗？”孙凡问。
“能，但它的精神力很强，干扰时间不会太长，最多三秒。”
“三秒够了。”孙凡眼中闪过精光，“我有一个计划……”
他快速将计划用精神意念传递给小空。小家伙听完，眼睛一亮：“这个办法好！但很危险，如果失败了……”
“那就跑。”孙凡说，“我还有替身木偶，虽然只剩两个，但保命应该没问题。而且，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
“好！我帮你！”
一人一兽开始准备。孙凡先在山丘下布置了几个简易的陷阱——用死亡法则腐蚀地面，形成一片流沙区；用生命法则催生几株剧毒真菌，布置在必经之路上。虽然这些陷阱对真菌龙鳄的伤害有限，但能起到干扰作用。
然后，他取出那管最后的高效治疗剂，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注射。这是保命的东西，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
准备工作完成，孙凡深吸一口气，朝着山丘顶端的洞穴，发出一道蕴含生死混沌法则的精神冲击。
“吼——！”
洞穴中传出愤怒的咆哮。整个山丘都在震动，真菌龙鳄庞大的身躯从洞穴中冲出，那双诡异的眼睛瞬间锁定了孙凡。它张开嘴，口中凝聚出一颗黑白交织的能量球，朝着孙凡喷吐而来。
孙凡早有准备，八卦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横移，险险避过能量球。能量球击中地面，炸开一个直径十米的大坑，坑中一半草木疯狂生长，一半瞬间腐朽，景象诡异。
“果然能同时运用生死法则。”孙凡心中一凛。他不再犹豫，转身就朝着布置好的陷阱区逃去。
真菌龙鳄怒吼着追来。它的速度极快，在沼泽中如履平地，所过之处，真菌生物纷纷避让。很快，它就冲进了陷阱区。
“流沙！”孙凡低喝，激活第一个陷阱。真菌龙鳄脚下的地面突然软化，化作一片粘稠的流沙。但它只是微微一滞，背后的菌盖突起就喷出大量的孢子，这些孢子在空中凝结，形成一条临时的“桥梁”，让它轻松跨过了流沙区。
“毒雾！”第二个陷阱激活。几株剧毒真菌同时炸开，释放出紫色的毒雾。但真菌龙鳄本身就是毒物，这些毒雾对它毫无影响，反而被它吸收，增强了自己的力量。
“果然不行。”孙凡并不意外。陷阱只是拖延时间，真正的杀招在后头。
“小空，就是现在！”
一直趴在孙凡肩膀上的小空，突然睁开眼。紫色的眼眸中，时钟虚影疯狂转动。
“时空……错乱！”
银白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爆发，将真菌龙鳄笼罩其中。在光芒范围内，时间流速开始混乱——真菌龙鳄的头部时间加速，思维变得极快，但身体的时间却减速，动作变得迟缓。这种思维与身体的不同步，让它产生了强烈的眩晕感和失控感。
“吼吼吼——！”真菌龙鳄发出痛苦的咆哮，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摇晃，攻击也失去了准头。
“就是现在！”孙凡抓住时机，脚下一蹬，冲天而起。他没有攻击真菌龙鳄，而是直接冲向山丘顶端的生死果！
真菌龙鳄察觉到了他的意图，想要阻止，但身体不听使唤。它只能眼睁睁看着孙凡接近生死果，眼中闪过暴怒和绝望。
然而，就在孙凡的手即将触碰到生死果的瞬间，异变突生。
生死果周围，突然浮现出一个复杂的光纹法阵。法阵由黑白两色构成，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案。图案旋转，释放出恐怖的吸力，将孙凡牢牢锁定。
“这是……守护法阵！”孙凡脸色大变。他尝试挣脱，但法阵的吸力太强，而且蕴含着生死法则的本源之力，竟然在吸收他体内的生死混沌法则！
“糟糕……”孙凡感觉自己的力量在快速流失。更可怕的是，法阵似乎在“解析”他的法则构成，想要将他同化，变成守护法阵的一部分。
“孙凡哥哥！”小空惊呼，想要用时空能力帮忙，但它的力量在刚才的干扰中消耗大半，现在已经无力施展了。
就在这危急时刻，孙凡脑中灵光一闪。他不再抵抗法阵的吸力，反而主动将体内的生死混沌法则注入法阵。
“既然你想吸收，那就让你吸个够！”
生死混沌法则源源不断地注入，法阵的光芒越来越亮。但孙凡注入的，不是纯粹的生死法则，而是融合了混沌特性的复合法则。这种法则，比法阵本身的生死法则更加高级，更加复杂。
法阵开始“消化不良”。黑白两色的光芒开始混乱，太极图案的旋转也变得滞涩。孙凡抓住机会，将最后一丝混沌法则注入法阵核心。
“混沌……归元！”
“轰——！”
法阵炸开了。不是爆炸，而是“解体”。黑白光芒四散飞溅，太极图案寸寸碎裂。生死果失去了法阵的束缚，从空中坠落。
孙凡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果实。入手温热，一半冰冷，一半滚烫，奇异的触感顺着掌心传遍全身。他能感觉到果实中蕴含的磅礴力量，那是足以让他实力大幅提升的宝藏。
但来不及高兴，真菌龙鳄已经从时空错乱中恢复。它看到法阵被破，生死果被夺，彻底暴走了。
“吼——！！！”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中，真菌龙鳄的身体开始发生恐怖的变化。它的体型再次膨胀，从十米暴涨到十五米。背后的菌盖突起完全张开，喷射出无数的孢子。这些孢子在空中汇聚，形成一只巨大的、由孢子构成的“手掌”，朝着孙凡狠狠拍下。
“小空，撤！”孙凡将生死果收好，转身就逃。但孢子手掌的速度太快，覆盖范围也太广，根本避无可避。
眼看就要被拍中，小空突然从孙凡肩膀上跳下，挡在他面前。小家伙眼中闪过决绝，全身银毛炸起。
“时空……回廊！”
一个微小的时空漩涡在小空身前形成。孢子手掌拍入漩涡，没有击中孙凡，而是消失不见。但小空也付出了代价——它喷出一口银色的血液，气息瞬间萎靡，软软倒地。
“小空！”孙凡目眦欲裂，连忙抱起它。小家伙的眼睛半睁着，声音虚弱：“快走……我用时空回廊把它的攻击传送到三秒前了……但它很快就会发现……我们得马上离开……”
孙凡不再犹豫，抱着小空，全力朝着沼泽外冲去。身后，真菌龙鳄的咆哮声越来越近，整个真菌森林都在它的暴怒下颤抖。
十分钟后，孙凡终于冲出了毒气沼泽，进入一片相对安全的丘陵地带。他将小空放在一块平整的岩石上，检查它的伤势。
“时空之力反噬……”孙凡脸色难看。小空强行使用超出自身极限的时空能力，导致时空之力在体内暴走，损伤了本源。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必须立刻疗伤。”孙凡取出那管高效治疗剂，毫不犹豫地注射进小空体内。淡绿色的药液流入，小空的脸色稍微好了一些，但依然昏迷不醒。
“还需要更纯净的生命能量……”孙凡看向怀中的生死果。这颗果实蕴含着最精纯的生命与死亡法则，如果能提取其中的生命精华，应该能治好小空的伤。
但生死果太珍贵了，而且一旦使用，效果会大打折扣。孙凡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宝物没了可以再找，朋友没了就真没了。”
他双手握住生死果，运转生死混沌法则，开始小心地剥离其中的生命精华。这是一个精细活，稍有不慎就会破坏果实的完整性。但孙凡对法则的掌控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已经相当熟练。
半小时后，一滴晶莹剔透的翠绿色液体从果实中分离出来，悬浮在孙凡掌心。这滴液体散发着磅礴的生命气息，仅仅是散发的波动，就让周围的草木开始疯狂生长。
孙凡将这滴生命精华滴入小空口中。小家伙的身体立刻被翠绿色的光芒笼罩，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几分钟后，它缓缓睁开了眼睛。
“孙凡哥哥……我没事了？”小空迷茫地眨眨眼，“我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你没事了。”孙凡松了口气，揉了揉它的脑袋，“下次不许这么拼命，听到没有？”
“可是那时候不拼命，孙凡哥哥你就危险了。”小空认真地说，“妈妈说过，朋友要互相帮助。你帮我打开果子，我帮你挡攻击，这是应该的。”
孙凡心中一暖，不再多说。他看向手中的生死果——被提取了一滴生命精华后，果实的光芒黯淡了一些，但依然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他小心地收好，准备等状态完全恢复后再吸收。
“我们在这里休息一晚。”孙凡说，“你的伤刚好，需要静养。我也需要时间消化这次的收获。”
夜幕降临，试炼星的三颗卫星在夜空中排成一条直线，洒下清冷的光芒。孙凡在丘陵中找了个隐蔽的山洞，用岩石堵住洞口，只留一个小缝通风。
他盘膝坐下，将生死果放在身前，但没有立刻吸收，而是先总结今天的战斗。
与真菌生物的战斗，让他对生死混沌法则的运用更加熟练。与真菌龙鳄的交锋，让他见识了生死法则的另一种形态。而破解守护法阵的过程，则让他对法则的本质有了更深的理解。
“生死循环，混沌为源……但生死之上，似乎还有更高层次的存在。”孙凡喃喃自语。他想起了那个太极图案的守护法阵，那个法阵的精妙程度，远超真菌龙鳄能布置的水平。难道，生死果和那个法阵，是某个更古老、更强大的存在留下的？
还有毒气沼泽的时空混乱，真菌森林的特殊生态，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一个可能——这个试炼星，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不管了，先提升实力。”孙凡甩开杂念，将注意力集中在生死果上。他开始缓慢吸收果实中的法则精华，同时用轮回之眼观察自身变化，避免操之过急。
夜，还很长。
而在距离他们五十公里外的毒气沼泽边缘，三个人影正站在那里，看着被破坏的真菌森林，脸色凝重。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银色战斗服的女子，她蹲下身，用手指蘸了点地面上的孢子残骸，放在鼻尖嗅了嗅。
“生死法则的波动，还有……时空之力。”她站起身，看向丘陵方向，“看来有人比我们先到一步，拿走了那件东西。”
“会是其他参赛者吗？”她身后的一个光头壮汉问。
“参赛者中，能破解那个法阵的，不超过五个。”女子说，“而且能引动时空之力……是那个时空幻灵吗？如果是，那就有意思了。”
“要追吗？”
“不。”女子摇头，“那件东西虽然珍贵，但不是我们这次的目标。我们的目标是‘时空之心’，那才是弗利萨大王真正想要的东西。继续按计划行动，去下一个地点。”
“是！”
三人转身离开，消失在毒雾中。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一个微小的时空漩涡悄然出现，又悄然消失。漩涡中，倒映着小空那双警惕的紫色眼睛。
“孙凡哥哥……”小空用精神意念传递信息，“有三个人在找我们。他们提到了‘时空之心’，那是什么？”
山洞中，孙凡缓缓睁开眼，眼中闪过凝重。
“时空之心……看来，这趟水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