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技艺

“那些古董!那些古董都给你!我还可以给你服务,打杂,端茶递水我都可以。”

雷恩淡淡一笑:“张先生您误会了。”

他指着只剩下灰烬的香炉:“您的忠诚并不值钱,毕竟只是马上就要消散的灵体。”

雷恩的话就像惊雷一样炸响。

“鬼……鬼也会死?”

“当然,万事万物都有死亡的那天,世界都有终焉,何况是鬼。”

雷恩双手交叠放在桌上,看着张湍,表情很认真。

“所以您如果打算用一件注定消失的临时物品和我交换的话,恐怕您要失望了。”

神会死,世界也会死。

但前者死了能复活,后者死了有新的世界从残骸中诞生。

而鬼不一样,死了就什么都没,雷恩接过手还必须去不断维持他的存在,这是亏损。

“那……您看我身上还有什么值钱的?”

雷恩扫了他一眼,张湍顿时感觉汗毛耸立,一种被人从里到外看穿的感觉从心里油然而生。

“张先生有两种东西可以交易,其中一种哪怕是我也很羡慕呢。”

他的语气很认真,而且是发自内心的,毕竟交易就是要诚实。

“什么?”

张湍紧张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您的眼光,对于鉴别物品这个才能实在让我惊讶,这里的所有物品竟然都不是普通物品。”

雷恩经过刚才的见识,伸手用感知扫描了一下旁边的那一堆古董。

不扫不要紧,一扫就连他都惊了。

仔细感知下,他才发现那些古董竟然全都具备了微弱的魔力。

换句话就是,这位张先生收集的古董,没有一件是普通物品。

一件可能是巧合,两件可能是运气,全部都是,那就只能是实力。

对于雷恩而言,他可以让自己接住魔法,只要他接触一件物品,就可以知道那些物品的原材料、锻造技艺、制作者,使用方法,当前持有者所有信息。

可那是魔法的效果,而不是他具备这种才能。

这位张先生不一样,他是天生的。

“这也可以交易吗?”

雷恩没有回答,只是将手指向黑板第二条规则,金色的文字正在闪烁。

【万物接收,等价交换】

在他这里,没有什么是不可以交易的。

雷恩迄今为止,大多数动用的能力都是自己的魔法,权柄只在交易的时候才使用。

这只是为了克制自己哪天心情不好,将地球的引力修改一下——虽然他现在的权柄还没强大到这种程度。

现在能影响的都只有个体,例如拉克丝身上的系统,其实就是权柄的具现。

他把对于拉克丝而言是现实改变成了游戏,所以那个系统实际上就是游戏系统,只不过她以为自己是觉醒网文中的主角系统。

但哪怕只是这一点也足够了,对于雷恩而言,他现在动动手指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死活。

为了防止这个世界因为哪天他心情不好玩脱了导致毁灭,他只能尽量压制自己的力量。

就像巨人与人类玩耍,对于巨人而言只是稍微出点力,可对人类而言却是灭顶之灾。雷恩现在就正往这条路上狂奔。

“那还有另一个呢?”

“您残留下来的东西,这间店铺,那些古董都算。”

张湍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张口询问。

“那我可以换到什么东西?”

“一样物品,一条人命。”

雷恩晃了晃酒杯,将白开水一饮而尽。

对于普通人而言,这个价格毫无疑问是雷恩在压价。但对于张湍而言,这就是他所能付出的代价,所能换取的东西。

“我……我接受,但老板您不会食言吧?”

雷恩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靠在椅背上凝视着他。

态度很明确,那就是你可以拒绝。

张湍咬了咬牙,随着时间推移,他那被焚毁的五官已经逐渐恢复正常。

如果他还能多存在几个月,说不定能恢复到生前的模样——如果。

“好!我干!”

雷恩拍了拍手,契约出现在桌上。

“您可以在上面留下你的姓名,又或者将手掌按到契约上,之后就算完成交易。”

张湍闻言,虽然迟疑了片刻,但已经事到临头了,他不是犹豫不决的人。

否则当年就不会选择将沪上的房子卖了,全家搬到这边来。

契约内容是,张湍付出代价后,雷恩将在明天履行自己的责任。

“老板,为什么是明天?”

“因为我今天没空。”

雷恩淡淡说道。

他瞥了眼大厅中央的尸体,明天他的第一位仆从就做完了。

虽然材料一般,工序也一般,但他还是希望别太让他失望。

说什么,他也是被誉为有史以来最天才的法师且没有之一。

张湍想了半天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回答。

“明天我将在履行诺言后收取你支付的代价,现在你可以自由活动一下。”

刚才他看拉克丝直播的时候,就已经接近天黑,和张湍讨论了这么久,时间更是超过8点——他还没吃晚饭呢!

当张湍回到束缚自己的镜子,雷恩回家吃饭时,另一边。

曼哈顿,东哈莱姆,118街与麦迪逊大道交界处,一间汽车维修店改造而来的房间中。

一名亚裔女性被丢在车盖上,前后被三个黑色肌肤的男性夹击。

他们的年龄差距十分明显,一名中年以及两个青年。

车盖上的中年女性妆容艳丽,目光中带着讨好以及畏惧。

突然,前面的黑人动作一顿。

“怎么了爸爸?”

“封印被触发了。”

此言一出,不仅是年轻黑人,就连车盖上的女人都脸色一紧。

“是他!一定是他逃出来了!”

啪!

最小的那个黑人一巴掌扇在女人臀部,激起阵阵臀浪。

“闭嘴,你这只黄皮母猪!”

女人害怕地缩了缩颈部。

三个黑人互相对视一眼。

“不一定是逃跑,也可能是仪式已经完成,算算时间死在他手上的已经三个,说不定第四个也已经送上门了。”

他顿了顿看着自己的长子。

“凯文,明天你跑一趟,顺便看看那个女警什么情况。”

“收到。”

凯文一边加快速度一边回答。

“还有,对你们母亲温柔点。”

“她?她不就是一头母猪吗,甚至还没一块牛排贵。”

两名年轻黑人显然不当回事,亚裔女性刚升起希冀的眼神,很快又暗淡下去。

她习惯了,咬咬牙撑过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