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虚子一步踏出,天地色变!
元婴后期的磅礴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巍峨神山拔地而起,狠狠撞向那漫天压下的阴邪威压!青色道袍上瞬间亮起无数玄奥符文,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的青色光柱,直冲云霄,硬生生将那滚滚黑云撕开一道裂口,让一线天光重新洒落。
“殷无赦!三百年前血煞谷一役,让你侥幸逃脱,今日竟敢犯我山门,找死!”云虚子声音清越,却带着金属般的铿锵锐意,字字如雷,震荡百里。
“桀桀桀……”黑云之中,那白骨面具下的殷无赦发出刺耳怪笑,“云虚子老道,三百年不见,口气还是这么大!今日可不是血煞谷,本座有备而来!交出‘太阴玉魄’,或可免你青玄门一场血光之灾!”
话音未落,那几只由白骨与黑气构成的巨大鬼爪已然狠狠抓在青玄护山大阵的光幕之上!
“嗤——轰隆!!!”
刺耳的腐蚀声与剧烈的爆炸声同时响起!光幕剧烈震颤,明灭不定,表面被鬼爪抓中的地方,发出“滋滋”声响,竟有被污染、侵蚀的迹象!大阵根基所在的几座山峰,地脉灵气剧烈波动,隐隐传来哀鸣!
“孽障敢尔!”数位长老怒喝出手。
苍松真人须发皆张,祭出一柄松纹古剑,剑化青龙,咆哮着斩向一只鬼爪!
另一位红脸长老抛出九九八十一面赤色阵旗,化作一片焚天火海,灼烧黑云!
更有擅长符箓的长老挥手洒出漫天金光符篆,如流星雨般轰向黑云中的玄阴宗修士!
大战瞬间爆发!高空之上,元婴对元婴,金丹对金丹,灵光与黑气疯狂碰撞,爆炸声连绵不绝,恐怖的冲击波将天空的云层彻底搅碎,露出后方幽暗的虚空底色。若非有护山大阵阻隔了绝大部分余波,下方山门广场上的低阶弟子和新入门的试炼者们,恐怕瞬间就要灰飞烟灭!
即便如此,那透过大阵传来的毁灭性气息和震耳欲聋的轰鸣,也足以让这些少年少女们面色惨白,双腿发软,许多人心神被夺,瘫坐在地,更有甚者直接昏厥过去。
“所有新晋弟子,速退入山门‘小须弥阵’内!执事弟子结阵护持!”有内门师兄声嘶力竭地指挥,试图维持秩序。
场面一片混乱。
叶尘在最初的巨响和威压冲击下,也是气血翻腾,耳中嗡嗡作响。但他三个月亡命生涯锤炼出的神经远超常人,非但没有瘫软,反而瞬间绷紧到极致!手中铁锤握得死紧,指骨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细微的“咯咯”声,皮肤下暗金光泽急促闪烁。
他第一时间不是看向天空那令人绝望的强者对决,而是猛地扭头,望向高台——清瑶!
只见云虚子离开高台迎敌后,一位面容慈和、气质温婉的蓝袍女长老已迅速将清瑶拉至身后,撑起一片水蓝色的柔和光罩护住两人,正欲施展遁法退向内门。
然而,就在此刻!
黑云之中,那一直阴冷注视着下方的罗师兄(罗刹),眼中厉色一闪,对身旁另一位气息幽深、浑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修士使了个眼色,嘴唇微动,传音入密。
那黑袍修士会意,身形陡然变得模糊,下一刻,竟如同鬼魅般,无视了部分紊乱的阵法波动和混乱的战场灵气,化作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灰影,绕过正面激烈交战的空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悄然掠向正在撤退的清瑶与蓝袍女长老!
他的目标明确至极——趁乱掳走或击杀太阴玉魄道体!哪怕只是干扰,也能让青玄门方寸大乱!
“小心!”有眼尖的长老惊呼,但被对手死死缠住,无法分身。
蓝袍女长老(若水真人)也瞬间察觉危机,面色一凝,素手连挥,数道晶莹水箭射向灰影,同时脚下水云加速!
但那灰影身法诡异至极,如同没有实体,水箭穿透而过,只激起淡淡涟漪。灰影速度不减反增,一只干枯漆黑、指甲狭长如钩的手掌,已然探出,直抓蓝袍女长老身后的清瑶!掌心黑气吞吐,带着摄魂夺魄的阴寒!
清瑶小脸煞白,她虽身具无上道体,但毕竟未曾修行,在这等金丹乃至元婴级别的威压与杀意锁定下,几乎动弹不得,只能睁大眼睛,看着那鬼爪般的手掌在瞳孔中急速放大!
恐惧攫住了她。
“滚开!!!”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并非来自哪位长老,而是来自下方混乱的人群之中!
就在那灰影鬼爪即将触及水蓝光罩的刹那,一道单薄却快如疾电的身影,竟然从斜刺里猛冲而上!他没有飞行,而是以纯粹的肉身力量,在陡峭的山岩和建筑废墟间几次借力腾跃,如同矫健的猿猴,又像是一支离弦的、燃烧着无声怒焰的利箭!
是叶尘!
他距离高台本就不算极远,在灰影出现的瞬间,他体内的骨骼嗡鸣就疯狂预警,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暴怒,让他几乎没有任何思考,身体便本能地做出了反应——救清瑶!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不知道那灰影有多强,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高速移动中是如何精准判断借力点的。他只知道,绝不能让那只手碰到妹妹!
最后一跃,他身体凌空,无处借力,却将全身的力量、三个月的亡命奔逃积累的戾气、目睹父母惨死的恨意、以及对妹妹无尽的守护执念,尽数灌注于右臂,灌注于那柄跟随他至今、染过血、锤碎过飞梭的铁锤之中!
骨骼深处,暗金色的光华以前所未有的亮度在血肉之下爆发!并非外在显化,而是一种力量燃烧到极致的征兆!锤头之上,甚至因为速度过快、力量过凝,与空气摩擦出了暗红色的微弱气芒!
“给我——滚!!!”
怒吼声中,铁锤带着一往无前、粉碎一切的决绝意志,狠狠地砸向那只探出的鬼爪手腕!
那灰影修士(玄阴宗幽影使)显然没料到,在这种层次的突袭中,会有一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小子,以如此蛮横、如此精准、如此不要命的方式拦截!他甚至从这一锤中,感受到了一丝令他神魂都微微一悸的、奇异的“破邪”意志?错觉?
仓促之间,他抓向清瑶的手势不变,只是手腕微转,分出三成力道,屈指一弹,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漆黑指风嗤然射出,迎向铁锤!在他看来,这一指足以将这凡铁连同其后的小子一起洞穿、腐蚀成渣!
“砰!!!嗤——!”
锤指相撞!
预想中铁锤粉碎、手臂消融的场景并未出现!
那漆黑指风击中锤头的瞬间,叶尘全身骨骼发出低沉的、如同万千细小金铁交鸣的轰响!锤头上那暗红气芒与漆黑指风疯狂湮灭,锤身巨震,叶尘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飙射,手臂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如遭重击,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后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后方一座偏殿的立柱上!
“噗!”一口鲜血喷出,夹杂着内脏碎片,右臂软软垂下,显然受了重创。
然而,那幽影使却也身躯剧震,闷哼一声,探出的鬼爪竟被硬生生震偏了半尺!指尖擦着水蓝光罩掠过,带起一阵剧烈的涟漪,却未能破开!更让他心惊的是,指尖传来的反震之力中,夹杂着一丝极其微弱、却让他体内阴煞灵力都隐隐躁动、感到不适的“刚正”气息!
“什么鬼东西?!”幽影使心中骇然。一个凡人,硬接他一记“玄阴蚀骨指”不死,还能震偏他的攻击?这简直匪夷所思!
就是这被阻了一阻、心神微分的瞬间,蓝袍若水真人已然抓住机会,厉叱一声:“水龙缚!”一条完全由精纯水灵气构成的蓝色蛟龙自其袖中咆哮而出,瞬间缠向幽影使!
同时,附近两位反应过来的内门执事也御剑杀到!
幽影使见事不可为,身影再次模糊,如同融入阴影,险之又险地避开水龙与飞剑,几个闪烁便退回了黑云之中,只是气息略有紊乱,看向下方吐血挣扎着想要爬起的叶尘,眼中杀机几乎凝成实质。
“哥——!!!”清瑶的哭喊声透过水蓝光罩传来,她看着叶尘吐血倒飞,小脸再无血色,挣扎着想冲出去,却被若水真人紧紧拉住。
高空之上,正与殷无赦激烈对轰的云虚子,神念覆盖全场,自然也看到了这惊险一幕。他眼中寒光爆射,对叶尘的悍勇果决与那匪夷所思的“硬撼”感到震惊,更对玄阴宗的阴毒偷袭怒不可遏!
“殷老鬼!你们找死!”云虚子剑诀一变,本命飞剑“青冥”光华大盛,分化万千,结成一座森然剑阵,将殷无赦暂时困住,自己则抽身一掌拍向那幽影使退回的方向!掌印迎风便涨,化作遮天蔽日的青色巨掌,掌心雷纹隐现!
“青玄震天掌!”
“哼!云虚子,你的对手是我!”殷无赦怪笑,白骨面具下血光一闪,一只更加巨大、缠绕着血色锁链的白骨巨爪从黑云深处探出,硬生生挡住了青色巨掌!
轰隆!!!
恐怖的爆炸在高空绽放,冲击波将附近几座山峰的峰顶都削平一截!
下方,叶尘挣扎着用未受伤的左手撑地,靠着背后断柱,咳着血,死死盯着黑云方向。右臂传来钻心剧痛,骨头可能裂了,内脏也受了震荡,但他没死!而且,刚才那一瞬间碰撞的感觉……
他清晰记得,当铁锤与那漆黑指风接触的刹那,不仅仅是骨骼力量爆发,在他血液中,似乎也有某种极其古老、极其微弱的东西被引动,混合着对妹妹的守护执念,化作一股炽热的气流,逆冲手臂,正是这股气流,抵消了大部分阴邪指力的侵蚀!
那是什么?爹娘只是普通铁匠,王家血脉也无特殊……难道真是自己骨头里带来的?
不及细想,战局又变。
玄阴宗此次显然有备而来,除了殷无赦这位元婴殿主,还有数位金丹期的长老,以及数十名筑基、练气精锐。他们配合默契,借助某种邪阵加持,黑云滚滚,不断侵蚀护山大阵,更分出数股,试图从不同方向突入山门,制造混乱,目标直指内门方向——显然对清瑶志在必得。
青玄门毕竟底蕴深厚,护山大阵虽被侵蚀,但核心稳固。留守的金丹、筑基弟子在各峰长老指挥下,依托地形和阵法节节抵抗。高空中,云虚子与殷无赦斗得难解难分,苍松真人等也死死拖住了对方金丹高手。
但局势依旧胶着,甚至略处下风。玄阴宗的功法歹毒阴损,擅长污秽法宝、侵蚀灵力,不少青玄弟子不慎中招,灵力运转滞涩,受伤不轻。
叶尘被两名外门执事弟子趁乱救起,拖到了相对安全的“小须弥阵”边缘。这阵法是山门内的小型防御阵,主要保护未参战的低阶弟子和重要设施。
“小子,你怎么样?”一个执事弟子快速检查叶尘伤势,眼中带着惊奇与钦佩。刚才叶尘拦截幽影使的那一幕,不少人都看到了。
“死不了……”叶尘咬牙,用左手抹去嘴角血迹,目光依旧盯着外面惨烈的战场。他看到有熟悉的、刚才还在斗法台上的试炼者,在混乱中被黑气扫中,惨叫着化为一滩脓血。他看到平日里仙风道骨的执事师兄,被数名玄阴宗修士围攻,法器崩碎,血染长空。
这就是修行界的战争?比凡俗更加残酷,动辄形神俱灭!
一股冰冷的寒意和更炽热的怒意在他胸中交织。玄阴宗!又是玄阴宗!
他尝试活动右臂,剧痛让他冷汗直冒,但骨骼深处那股温热感仍在,缓慢修复着。他左手握紧铁锤,锤柄上,他自己的血和王叔的血似乎混合在了一起,传来奇异的共鸣。
就在这时,他体内那一直沉寂的、在之前问心路和战斗中有过感应的、源自骨骼最深处的东西,似乎被外界滔天的阴邪死气、惨烈杀伐之气,以及他自身强烈的情绪所刺激,开始发生更深层次的变化!
不是简单的“硬气”涌动,而像是某种沉睡的“烙印”或“本源”,正在被唤醒!
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体内,“看”到自己的骨骼之上,那些暗金色的光泽不再仅仅是流转,而是开始凝聚、勾勒,形成一道道极其古老、极其微渺、仿佛蕴含天地至理的淡金色纹路!这些纹路断断续续,残缺不全,却散发着一种苍茫、厚重、不朽不灭的微弱气息!
随着这些淡金纹路的浮现,外界的阴邪死气、战场煞气,甚至天地间游离的某些刚猛、沉凝的元气(非灵气),似乎被隐隐牵引,一丝丝、一缕缕,极其缓慢地渗入他的身体,不是汇入丹田,而是直接融入骨骼,滋养着那些淡金纹路!
他受伤的右臂,修复速度陡然加快!碎裂的骨缝间,淡金纹路如蔓藤般延伸、连接,带来麻痒和更强的充实感!
“这是……”叶尘心中震撼。他隐隐感觉,这或许才是他身体异变的真正根源!一种迥异于当今修仙体系,专属于骨骼、属于肉身本源的力量道路?
未及深究,战场突变!
殷无赦久战不下,似乎失去了耐心,猛地发出一声尖厉长啸:“血祭幽冥,万鬼开门!”
随着他啸声,黑云之中,那数十名玄阴宗筑基、练气弟子,竟齐齐面露狂热与痛苦之色,同时割破手腕,将精血喷向空中一面突然出现的、百丈大小的惨白骨幡!
骨幡吸收精血,瞬间爆发出滔天血光与鬼哭狼嚎!幡面之上,浮现出无数扭曲痛苦的人脸,赫然是青石镇以及其他被玄阴宗屠戮之地死者的怨魂!他们被生生炼入此幡,永世不得超生!
“万魂幡!”云虚子脸色骤变,怒发冲冠,“殷无赦!你竟敢炼制如此伤天害理之物!天道不容!”
“桀桀桀……天道?力量就是天道!”殷无赦狂笑,猛地催动骨幡!
幡面震动,无数怨魂裹挟着浓郁的血煞阴气,如同决堤的血色洪流,疯狂涌向青玄护山大阵!这一次,不仅仅是侵蚀,而是带着无数怨念的冲击、自爆!
“轰轰轰轰——!!!”
连绵不断的爆炸在光幕上响起,每一道怨魂爆开,都带走一片光幕的灵性,留下一块污秽的斑点!大阵光芒急剧暗淡,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主持大阵的几位长老齐齐吐血,阵法节点所在的山峰,地脉灵气开始逆转、紊乱!
“不好!大阵要破了!”有弟子绝望惊呼。
一旦大阵被破,玄阴宗修士长驱直入,内外夹击,青玄门必将损失惨重,清瑶也危在旦夕!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嗡——!!!”
一声并非来自战场,而是源自青玄山脉地底深处、仿佛沉睡了万古的厚重嗡鸣,陡然响起!
紧接着,青玄门后山禁地方向,七座不同颜色的山峰之巅,同时爆发出冲天神光!赤、橙、黄、绿、青、蓝、紫!七色光柱交汇于护山大阵核心,一股苍茫、浩瀚、镇压一切邪祟的磅礴伟力轰然注入即将破碎的大阵!
大阵光幕瞬间稳定,并且光芒转化,呈现出七彩琉璃之色,那些被污染的斑点被快速净化、修复!冲击而来的血魂洪流撞在七彩光幕上,如同冰雪遇阳春,迅速消融!
“七峰镇魔大阵!是祖师留下的护山底牌!”青玄门上下精神大振!
殷无赦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青玄门还有这一手。这七峰镇魔大阵乃是青玄祖师所留,非宗门生死存亡不会启动,消耗的是地脉龙气和历代祖师积蓄的香火愿力,威力无穷,但启动一次代价巨大。
“哼!以为这样就能挡住本座?”殷无赦眼神狠戾,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白骨面具上,面具血光大盛,他气息不降反升,竟隐隐有突破元婴后期巅峰的迹象!“所有人,随本座,发动‘九幽唤灵’!强行打开通道,接引‘冥河投影’!污秽此界!”
他要行险一搏,动用损伤本源的禁术,接引归墟死寂海眼深处的某种恐怖力量投影,强行污染破坏七峰镇魔大阵的根基!
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云虚子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厉声道:“众弟子听令!结‘周天星斗剑阵’!随我——斩邪!”
青玄门所有剑修,无论内外门,只要还能御剑,闻令立刻飞向特定方位,剑光如星河汇聚!
而叶尘,在小须弥阵边缘,感受着体内骨骼上越来越清晰的淡金纹路,以及外界那令人灵魂颤栗的、即将降临的“冥河”污秽气息,一个疯狂的念头,不可抑制地涌上心头。
他的骨骼,似乎对阴邪、死寂、污秽的力量,有着本能的排斥,甚至……渴望“对抗”与“净化”?
看着手中染血的铁锤,看着高空中为保护宗门、保护妹妹而战的云虚子与众多青玄门人,再想起青石镇的惨状、爹娘的仇、玄阴宗的累累血债……
他知道自己还很弱小,在这一层次的战斗中如同蝼蚁。
但蝼蚁,亦有撼树之志!
他的路,是守护,是复仇,是以这身硬骨,叩开一切阻碍!
就在殷无赦即将发动禁术、云虚子集结剑阵的刹那——
叶尘猛地站直身体,不顾右臂剧痛,左手高举铁锤,将全身刚刚因骨骼异变而滋生出的、那股微弱却带着不朽意味的淡金气息,连同胸中所有的不屈与战意,尽数灌注于一声嘶哑却穿金裂石的长啸之中:
“玄——阴——宗——!”
“我叶尘在此!以血为誓,以骨为凭!此生必灭你满门,报我青石镇三百亡魂之仇!护我妹清瑶,周全无恙!”
“此仇不报,此骨不宁!!!”
啸声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竟隐隐压过了战场轰鸣,回荡在群山之间!
他骨骼上的淡金纹路,在这一刻,因为极致的情绪与誓言,骤然亮了一瞬!虽然微弱如萤火,却让距离他最近的几名玄阴宗低阶修士,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和不适!
高空之中,正准备发动禁术的殷无赦,鬼使神差地朝下方瞥了一眼,白骨面具下的目光,恰好与叶尘那燃烧着仇恨与决绝火焰的双眼对上。
一瞬间,殷无赦竟从这蝼蚁般的凡人少年眼中,看到了一丝……令他这位元婴老怪都感到一丝莫名不安的东西?不是力量,而是一种纯粹的、不灭的意志,仿佛与某种古老而禁忌的存在产生了共鸣?
“找死的小虫子!”殷无赦压下那丝怪异感,杀意更浓,决定待会儿破阵之后,第一个就捏死这个碍眼的凡人小子!
云虚子也听到了叶尘的誓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此子心性、毅力、机缘(骨骼异变)皆非常人,若得正统培养……可惜无灵根。但此刻,他这番誓言与爆发,倒是在绝境中,为青玄门提振了一丝悲壮不屈的气势。
“众弟子,随我——杀!!!”
周天星斗剑阵,成!
七彩镇魔光幕,凝!
九幽唤灵血光,现!
决定青玄门命运,也决定叶尘兄妹命运的一击,即将对撞!
而在无人察觉的角落,叶尘体内骨骼上的淡金纹路,正贪婪地吸收着空气中因大战而弥漫的、稀薄的“庚金锐气”与“大地厚土之气”,缓慢而坚定地……生长、连接。
一场大战,或许将真正敲开他体内那扇通往未知强者之路的……骨之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