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孽障，找死！”魏苍松被苏尘的控诉戳中痛处，面目狰狞地挥掌袭来。他掌心凝聚起浑厚的灵力，带着破空之声直拍苏尘天灵盖，筑基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压下。

苏尘眼中杀意暴涨，全然不顾越级催动尘力的刺骨疼痛，骨骼发出“咯吱”的爆响，身形骤然闪退。她避开掌风的瞬间，右手凝聚起淡金色的尘力，如利刃般反削而出。“噗嗤”一声，魏苍松的衣袖被生生撕裂，手臂上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金丹期又如何？”苏尘冷笑，声音沙哑却带着嗜血的疯狂，“今天，我便替爹娘讨还血债！”她不退反进，尘力在周身形成护体罡气，迎着周围内门弟子的刀剑冲去。

一名弟子挺剑刺向她心口，苏尘侧身避开，左手扣住对方手腕，猛地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弟子的手腕被生生折断。她顺势夺过长剑，尘力注入剑身，长剑瞬间泛起金光，反手一挥，便将那弟子劈成两半。鲜血溅在她脸上，她却毫不在意，只盯着下一个目标。

凌云看着眼前如同修罗转世的苏尘，心头巨震，手中长剑颤抖：“苏尘师妹，住手！你再执迷不悟，只会万劫不复！”他终究不忍下手，只是挥剑阻拦，试图限制苏尘的动作。

“师妹？”苏尘狂笑，尘力爆发震开周围的弟子，转身直面凌云，“当初我爹娘含冤而死，你在哪？我在宗门受尽白眼，你又在哪？现在装什么好人！”她身影一晃，瞬间出现在凌云身前，尘力凝聚的拳风带着破风之声砸向他面门。

凌云仓促挥剑格挡，“铛”的一声巨响，长剑被震得嗡嗡作响，他虎口开裂，连退数步。他看着苏尘眼中毫无温度的杀意，心中刺痛：“我不知真相……若我知晓，定会为你爹娘辩解！”

“狡辩！”苏尘步步紧逼，尘力化作数道利刃，全方位攻向凌云。她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全然不顾自身防御，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骨骼的剧痛，却被她硬生生压下。凌云虽修为不弱，却始终心存顾忌，渐渐落入下风。

魏苍松趁机偷袭，掌心凝聚起黑色的魔化灵力。原来他早已暗中修炼魔教功法，这才是他当年诬陷苏尘爹娘的真正原因。“小贱人，受死！”魔化灵力化作毒蛇，直缠苏尘后心。

苏尘猛地回身，嘴角溢出鲜血，却硬生生运转全身尘力，淡金色的光芒与黑色魔光碰撞在一起。“轰”的一声，气浪席卷全场，周围的书架应声倒塌。魏苍松被震得连连后退，胸口气血翻涌。苏尘则借势欺近，右手尘力凝聚成拳，狠狠砸在魏苍松胸口。

“噗——”魏苍松喷出一大口鲜血，肋骨断裂数根，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壁上，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苏尘上前一脚踩断了右腿。“你……你不能杀我，我是宗门长老！”

“长老？”苏尘俯身，眼神冰冷如霜，“那我爹娘的命，你拿什么赔？”尘力凝聚的指尖刺入魏苍松眉心，他眼中的惊恐与不甘渐渐消散，身体软软倒下，没了气息。

解决了魏苍松，苏尘转身看向还在抵抗的弟子们，眼中杀意更浓。她如入无人之境，尘力所到之处，惨叫连连，弟子们一个个倒下，藏书阁内尸横遍野，鲜血染红了地面。凌云彻看着这一切，心如刀绞，却终究无力回天，被苏尘一掌震晕过去。

苏尘踏着满地鲜血，一步步走向玄机子，身上的伤口不断渗血，骨骼的剧痛几乎让她晕厥，可她眼中的杀戮之火却越燃越旺。“玄机子，”她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这么多年，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不告诉我？当年既然要诬陷我爹娘，为何不干脆把我也杀了，留我在这宗门受辱十几年？”

玄机子站在原地，神色复杂，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缓缓抽出腰间的佩剑，剑身泛着清冷的光芒。“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来吧，做个了断。”

“了断？”苏尘狂笑，笑声凄厉，“好！今日便做个了断！”她体内的尘力彻底爆发，骨骼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洪荒般的力量席卷全场，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她此刻已然进入疯魔状态，脑海中只有“杀”字，所有的痛楚、所有的委屈，都化作了无尽的杀意。

玄机子挥剑袭来，剑气纵横，带着掌门独有的威压。苏尘不闪不避，尘力凝聚成盾，硬接下这一击。“铛”的一声，她被震得后退数步，嘴角鲜血狂喷，可她毫不在意，转身反扑。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剑光与尘力碰撞，每一次交手都伴随着巨响。玄机子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超魏苍松，可苏尘凭借着不计代价的疯魔打法，以及尘力的诡异霸道，竟与他打得不相上下。苏尘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鲜血浸透了衣衫，可她的攻击却越来越狠，越来越快。

玄机子一剑刺穿了苏尘的肩膀，剑尖带着鲜血穿出。苏尘忍着剧痛，尘力凝聚的拳头狠狠砸在玄机子胸口。玄机子闷哼一声，后退数步，嘴角溢出鲜血。他看着眼前状若疯魔的苏尘，眼中闪过一丝不忍。

他本可催动内力，一剑斩杀苏尘，可他终究下不了手。当年之事，他虽为掌门，却受制于宗门内部的势力，魏苍松背后的力量让他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苏振远夫妇含冤而死。这些年，他对苏尘心存愧疚，却无力改变现状。

苏尘拔出肩膀上的长剑，鲜血喷涌而出，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再次冲向玄机子。玄机子侧身避开，没有再进攻，只是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苏尘的攻击落空，踉跄着后退几步，浑身的力量渐渐透支，骨骼的剧痛让她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地。

玄机子也瘫坐在地，胸口剧烈起伏，伤势不轻。他看着周围满地的尸首，看着血流成河的藏书阁，沉默不语，眼中满是悲凉与无奈。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青玄宗的罪孽，是他这个掌门的无能。

“罢了，罢了。“

玄机子没再反击，只是瘫坐在原地，就像是一个垂垂老者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话语里竟满是悔恨，和释然。

苏尘缓缓站起身，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一步步朝着宗门大门走去。她踏过满地尸体，每一步都走得异常艰难，却异常坚定。身上的鲜血滴落，在地面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血印。

宗门内的弟子们早已吓得魂飞魄散，无人再敢阻拦。苏尘走出青玄宗的大门，回头望了一眼这座她生活了十六年，承载了她所有痛苦与仇恨的地方。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用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尘力，双手结印，淡金色的尘火骤然燃起，如同燎原之势，迅速蔓延向整个青玄宗。

“青玄宗，毁了也好。”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疲惫与释然。

熊熊烈火冲天而起，照亮了夜空。苏尘在火光的映照下，一步步向前走去，身影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