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岁锦藏香,茗泽追汐

沈汐妍握着香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脸色也微微泛白,却还是强撑着平静,抬眼看向李佳佳:“我相信茗泽,他从来都不是你说的那种人。”

“相信?”李佳佳嗤笑一声,嘴角勾着浓烈的嘲讽,语气里的不屑几乎要溢出来,“你也太天真了!他不过是看沈家在云城还有几分实力,想利用你,你真当他是真心对你?”

“等顾氏和沈氏的合作彻底稳了,他转头就会把你抛到九霄云外,回来找我。说到底,他做的这一切,从来都是为了我。”

沈汐妍的嘴唇抿成一道紧绷的直线,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依旧硬着头皮冷声回应:“李佳佳,你别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和茗泽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沈汐妍应声时,心底竟无端漫上几分虚浮的怯,连语气都轻了几分,像被晚风拂乱的灯影,晃着藏不住的慌。

毕竟她与顾茗泽,昨日才堪堪捅破那层薄纸;从前的他,对她素来淡漠疏离,何曾有过半分温情,偏是昨夜起,万般温柔都朝她而来,那般妥帖的讨好,让她总觉如坠云端,像一场不敢轻易触碰的甜梦。

“与我无关?”这话像是狠狠刺激到了李佳佳,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尖锐的语调在静谧的夜色里格外刺耳,撞得周遭的灯影都晃了晃。

“沈汐妍,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顾茗泽对你真的毫无保留吗?他手机里那些深夜没删干净的聊天记录,他袖口偶尔沾到的、根本不属于你的香水味,还有他给你带的那些伴手礼,你就从来没怀疑过?那只是我丢掉的罢了。”

“而他视若珍宝的那些,不过是我在街边小摊随手挑的寻常物件,他却欢喜得紧,反倒将你送的那些名贵东西,弃如敝履。”

她说着往前逼近一步,微微抬着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汐妍。

眼神里满是挑衅与志在必得的得意:“他连讨好你的方式,都是照搬我喜欢的样子,你不过就是我的替代品,一个他用来稳固事业的工具人而已。”

沈汐妍的指尖早已泛白,掌心攥着的荷花香囊,绣着的并蒂莲像是被她捏得变了形,锦缎的纹路硌得掌心生疼。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不安与慌乱,声音却还是微微发紧:“这些都是你的片面之词,没有任何证据。茗泽不是你说的这种人,我们认识十多年,他的为人,我比你清楚百倍。”

“证据?”李佳佳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掏出手机,指尖快速在屏幕上滑动。

随后狠狠将手机拍在沈汐妍面前的石桌上,“你自己看!这是上周他陪我去买首饰的照片,这是他深夜给我发的晚安消息,还有这个——”

她点开一段语音,顾茗泽温和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无奈又宠溺的意味:“佳佳,再给我一点时间,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我都记着。”

沈汐妍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惊雷劈中,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想要去触碰那部手机,却又在半空中猛地停住。

这段声音,确实是顾茗泽的,那语气那语调,她听了十年,绝不会认错。

可她哪里知晓,那些温柔缱绻的言语,不过是从前的顾茗泽,尚困在无谓的执念里,甘为李佳佳低到尘埃里时,才会吐露的痴语。

“不可能……”她怔怔地看着那部手机,喃喃自语,脸色苍白如纸,连唇瓣都没了血色,“茗泽不会骗我的,他不会……”

“骗你?”李佳佳冷笑一声,眼神里的轻蔑更甚,“沈汐妍,都到这地步了你还在自欺欺人?要不要我现在就打个电话给他,当着你的面问问他?或者你亲自去问,看看他敢不敢直视你的眼睛,敢不敢亲口否认?”

她说着收起手机,双臂抱在胸前,俨然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语气轻飘飘却字字扎心:“他接近你、追求你,全都是为了沈家的钱和势力!你以为他那些温柔体贴都是真心的?那不过是用你们沈家的钱,来讨你的欢心罢了。”

李佳佳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淬了冰的锋利刀子,狠狠扎进沈汐妍的心里,将她心里那点笃定与信任搅得支离破碎。

她脑海里反复闪过这两天顾茗泽的温柔体贴,那些细碎的美好画面,此刻却都蒙上了一层灰,变得模糊又刺眼。

她强撑着站起身,想要开口反驳,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连身子都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掌心的力道一松,荷花香囊从指间滑落,“啪嗒”一声掉在青石板路上,绣线被摔得崩开了几缕,里面填充的薰衣草干花散了出来,落在地上,像撒了一地的细碎落寞。

“原来从头到尾都是骗局,顾茗泽,我再也不会喜欢你了。到头来,不过是我一人演尽深情,做了这场感情里最可笑的小丑。”沈汐妍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我提着刚买好的糖人匆匆走来,远远便看到柳树下剑拔弩张的气氛,还有沈汐妍苍白得毫无血色的脸,眉头瞬间紧紧皱起,快步走上前:“汐妍,怎么了?”

李佳佳看到顾茗泽,眼中飞快闪过一丝狡黠,随即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委屈神情,快步迎上来。

伸手就拉住了我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哭腔:“顾茗泽,你别在装了,如果你在这里给沈汐妍一巴掌,我就原谅你在云镜阁的事,…”

我眉头皱得更紧,目光冷冽地扫过她抓着我胳膊的手,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厌恶:“滚。”

话音落,我猛地挣开她的手,快步走到沈汐妍面前,抬手想碰汐妍握着香囊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脸色也微微泛白,却还是强撑着平静。

夜色渐浓,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干花的细碎香气,那是从沈汐妍掉落的香囊里散出来的,此刻却带着几分萧瑟的意味。

我的指尖刚要触碰到沈汐妍泛白的手,她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到一般,猛地往后缩回,手腕划出一道急促而僵硬的弧线。

那双素来澄澈温润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晶莹的泪水,像盛着一汪摇摇欲坠的月光,她却死死咬着下唇,牙关紧抿,唇瓣被碾得失去了所有血色,泛着近乎透明的青白,甚至能看到下唇被牙齿硌出的深深印痕。

长长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每一下都像在绞着人心,硬是将那些滚烫的泪珠憋在眼眶里,不肯让它们轻易落下,可眼尾的泛红,早已暴露了她极致的委屈。

“顾茗泽,”她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像是被寒风冻裂的冰面,每一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刺骨的寒意,尾音还夹杂着一丝强忍的哽咽,“我讨厌你。”

“你可以不喜欢我,但你为什么要骗我?”

短短几个字,轻得像一阵风,却重重砸在我心上,震得胸腔嗡嗡作响,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她终于没忍住,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顺着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颊滑下,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又迅速被夜风吹得微凉。

有几滴泪水落在她攥紧的手背上,顺着指缝滑落,浸湿了袖口的布料。

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我从未见过的委屈、翻涌的伤心,还有浓得化不开的失望,像一把钝刀,一下下割着我的心,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

我甚至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深处那点曾经因我而起的微光,此刻正一点点熄灭,只剩下一片死寂的黑暗。

我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干涩得发疼。

想要解释,想要告诉她那些照片是三年前的旧物,是我还未挣脱执念时的荒唐;想要告诉她那些语音是我之前不堪的记录;想要说我对她的心意从来都不是假意,是弥补上一世的真心。

可话到嘴边,却被她眼底深不见底的绝望堵得一字难吐,只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消散在夜色里。

我看着她强忍哽咽时不停起伏的肩头,看着她因为极致伤心而微微蜷缩的后背,看着她指尖无意识攥紧的衣角——那里还残留着香囊的余温,布料被攥得皱起,像是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心。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连带着四肢百骸都泛起一阵酸软的无力感。

“汐妍,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都是……”

我的话还没说完,沈汐妍却猛地转过身,像是在逃离什么洪水猛兽,单薄的身影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她下意识地扶住旁边的柳树干,指尖划过粗糙的树皮,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随后便朝着巷口的方向狂奔而去,裙摆被夜风掀起,像一只折翼的蝶,在昏黄的灯光下划出仓促的弧线。

她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脚步声急促得像擂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浓稠的尽头。

只留下一阵带着哭腔的喘息,在空荡的巷子里轻轻回荡,还有她不慎掉落的那只荷花香囊,静静地躺在青石板上,绣着并蒂莲的锦缎崩开了几缕线,薰衣草干花散了一地,像撒了一地的细碎落寞。

“汐妍!”我心头一紧,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再也顾不上其他,抬脚就要追上去,指尖甚至还残留着她方才的微凉,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我不能让她走,不能让她带着误会离开。

可就在这时,一只手死死拉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指甲深深嵌进我的皮肉里,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要将我的胳膊生生拽下来。

我不用回头,那股熟悉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香水味,早已暴露了来人的身份,那是李佳佳最喜欢的一款香水,从前我曾为她买过无数瓶,此刻却只觉得刺鼻。

“顾茗泽,你急着去哪?”李佳佳的声音带着志在必得的得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像淬了毒的蜜糖,黏腻又刺耳,“她都那样说了,说讨厌你了,你还赶着去讨好她?怎么,没了我,你就只能围着她转了?”

我猛地回头,眼神冷得像万年不化的寒冰,看向李佳佳的目光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烦,声音低沉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压抑的怒火:“放开。”

“我不放!”李佳佳不仅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戳进我的肉里,疼得我眉头紧蹙。

她仰着下巴,脸上是那种被偏爱的有恃无恐,嘴角勾起一抹嚣张又轻蔑的弧度,眼神里满是挑衅:“顾茗泽,你别忘了,以前是谁不管我怎么闹,怎么发脾气,摔了你的东西,骂了你家人,你都乖乖哄着我?是谁在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大半夜跑遍整个云城,就为了给我买一碗热乎的糖水,回来的时候冻得手脚冰凉,还笑着对我嘘寒问暖?是谁跪在我家门口,说这辈子只会对我好,非我不娶,就算我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你也只敢默默忍受,还反过来安慰我?”

她嗤笑一声,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眼神轻蔑得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你以为你现在对沈汐妍献殷勤,她就会真心对你?别做梦了!她沈汐妍是什么人?云城沈家的大小姐,高傲得像只孔雀,怎么可能看得上你?她不过是看中你的身份,看中顾氏的实力,想借着你稳固沈家的地位,等沈氏和顾氏的合作彻底敲定,她照样会把你一脚踹开!”

“不像我,”她话锋一转,伸手想要去抚我的脸颊,指尖带着黏腻的触感,被我偏头躲开,她脸上闪过一丝不悦,却很快又压了下去。

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我对你可是真心的,从始至终都是。只要你现在跟我回去,像以前一样对我百依百顺,把我捧在手心里,每天给我买我喜欢的东西,听我差遣,我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还能像从前那样疼你,让你回到以前那种被我需要的感觉里,不好吗?”

“你以前那么喜欢我,对我言听计从,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怎么可能说变就变?”李佳佳挑眉,眼神里充满了自以为是的笃定,仿佛我天生就该围着她转。

她的话就是圣旨,“你对沈汐妍,不过是一时新鲜罢了。她那种冷冰冰的性子,说话都带着距离感,哪有我懂得讨你欢心?哪有我会哄你开心?等新鲜劲过了,你受够了她的冷淡,受够了她的不咸不淡,还不是要回到我身边?毕竟,只有我才配得上你,也只有我,才知道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不就是被人依赖,被人需要,被人当成全世界吗?”

她顿了顿,上前一步,凑近我的耳边,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施舍般的语气,又夹杂着一丝威胁:“刚刚我让你打她一巴掌,你不肯,是不是还舍不得?顾茗泽,你可真有意思,放着我这个真心对你、知冷知热的人不要,偏偏去讨好一个根本不懂得珍惜你的木头疙瘩。不过没关系,我可以等,我有的是时间。你现在年轻,不懂事,被新鲜感冲昏了头脑,我不怪你。等你什么时候厌倦她了,什么时候想通了,知道谁才是真心对你好,知道谁才是你离不开的人,我还在这里等着你,给你一个回头的机会。”

“但你要想清楚,”她的声音陡然变冷,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如果今天你非要去追她,那我们之间,可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你别以为你现在翅膀硬了,就能摆脱我。以前你对我做的那些事,我说出去,足够让你和沈汐妍身败名裂,让顾氏和沈氏的合作彻底泡汤。你自己掂量掂量,是她重要,还是你的事业、你的名声重要。”

她的话像一堆黏腻的烂泥,又像一把淬毒的匕首,一字一句都让我觉得无比讽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看着她那副理所当然、仿佛我离不开她的模样,看着她眼底那种“你终究会回到我身边”的愚蠢笃定,再想起方才沈汐妍泪流满面、绝望奔逃的身影,想起她那句带着哭腔的“我讨厌你”,想起她眼底熄灭的微光,只觉得从前那个对她百般纵容、处处讨好、低到尘埃里的自己,简直可笑至极,荒唐得令人作呕。

那些年,我为了她,放弃了自己的喜好,迎合她的所有要求;为了她,在大雨里等了三个小时,只为了给她送一把伞;为了她,和家人争执不休,差点断绝关系;为了她,一次次原谅她的背叛与敷衍,把自己活得像个笑话。

可我从未想过,这份卑微的付出,最终竟成了她要挟我的筹码,成了她自以为是的资本。

我再也忍不住,猛地用力一甩胳膊,将她的手狠狠甩开,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三四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柳树干上,发出一声闷响,树枝上的枯叶簌簌落下,落在她散乱的头发上。

她痛得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却依旧不肯放弃,还要上前拉扯我。

“艹,李佳佳,给你脸了?”说完给了她一巴掌。

“啪”的声音在喧闹的江边,竟也异常清脆。

“你~竟然~敢~打我?!”李佳佳不可置信的嘶吼着。

我的声音再次响起,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彻底的决绝,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沉重,砸在空气里,“从前是我瞎了眼,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对你百般纵容,把你的得寸进尺当成理所当然,把你的虚情假意当成真心实意,把你的自私自利当成率真可爱。我为你做了那么多,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你的得寸进尺和肆意践踏。但从现在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彻底结束了。”

我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的疏离与冷漠像冰碴子,狠狠扎进她的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别再自作多情,也别再白日做梦。我顾茗泽,就算一辈子孤身一人,就算顾氏和沈氏的合作泡汤,就算身败名裂,也再也不会对你有半分留恋,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围着你这个自私自利、虚伪至极的女人转。”

“你那些所谓的‘真心’,不过是把我当成令人作呕的垃圾,是我这辈子最想抹去的污点。”

“你想散布谣言,想毁掉我的事业,尽管去做。”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眼神里满是不屑。

“但我告诉你,我顾茗泽,再也不会继续舔了你。我现在只想找到汐妍,向她解释清楚一切,就算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也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

李佳佳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错愕,仿佛不敢相信那个曾经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的人,会说出如此绝情的话。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转身。

我没有再看她一眼,甚至没有去捡地上那只破损的香囊,转身就朝着沈汐妍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

衣角被夜风掀起,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与远处隐约传来的车鸣声交织在一起。

身后,李佳佳的尖叫与咒骂声渐渐远去,带着不甘与愤怒,可我却丝毫没有回头的念头。

我只知道,我不能失去沈汐妍,不能让她带着那样深的误会和伤心独自承受一切。

我必须找到她,必须告诉她真相,必须把那个被她误会的、真正的心意,完完整整地送到她面前。

哪怕前路坎坷,哪怕她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我也要试一试——为了她,也为了那个曾经愚蠢、如今终于清醒的自己。

夜色更浓了,巷口的灯光依旧昏黄,可我心中的方向却无比清晰。

我朝着沈汐妍消失的方向一路狂奔,任凭冷风刮过脸颊,任凭心跳如擂鼓,只盼着能快点追上那个单薄的身影,能快点对她说一句:“汐妍,别走,听我把话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