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尘封的悲剧

井底依旧一片死寂,只有风吹过井口发出的呜呜声,像是谁在低声哭泣。

就在这时,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后院,那棵枯死的栀子树桩突然剧烈地晃动了一下,几片枯黄的叶子簌簌落下。林晚手中的银簪突然变得滚烫起来,紧接着,她感觉到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

她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白裙的小女孩正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小女孩约莫十岁的模样,扎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带着泥土和泪痕,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她手里捧着一朵洁白无瑕的栀子花,正歪着头,好奇地看着林晚。

是栀月。

林晚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想喊出声,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栀月没有说话,只是慢慢走到林晚面前。她的脚没有沾地,而是离地半寸,轻飘飘地悬浮着。她看了看林晚手中的银簪,又看了看井口,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一种解脱的释然。

栀月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林晚手中的银簪。指尖触碰到簪身的瞬间,银簪发出了一道微弱的白光,紧接着,栀月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姐姐……”栀月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我等了你好久……”

林晚终于反应过来,她哽咽着说:“栀月,对不起,外婆来晚了。她很想你,她每天都在想你。”

栀月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一丝责怪。她指了指井口,又指了指林晚的心口,然后将手里的栀子花递了过来。

“给姐姐……”栀月的声音越来越轻,“带姐姐……看栀子花……”

林晚伸出手,接过那朵栀子花。花瓣冰凉,却带着一丝奇异的温度。就在她握住花瓣的瞬间,栀月的身影化作了无数白色的光点,像萤火虫一样,在院子里盘旋了一圈,然后缓缓飘向井口,消失在那片黑暗之中。

那股浓烈的腐臭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园子清新淡雅的栀子花香。

林晚手里捧着那朵栀子花,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花瓣上。她知道,栀月终于放下了执念,她终于可以去一个没有痛苦、只有花香的地方了。

陈伯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他看着井口,老泪纵横,双手合十,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解脱了……终于解脱了……好孩子,一路走好……”

林晚站起身,走到井边,将那朵栀子花轻轻放在井口的石板上。然后,她和陈伯一起,将青石板重新盖好,将那段尘封的悲剧永远埋葬。

走出后院时,林晚回头看了一眼那棵枯死的栀子树桩。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树桩上,树桩的顶端,竟然奇迹般地冒出了一抹嫩绿的新芽。

新的生命,正在破土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