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普通早晨带来的心动,为烦躁的生活平添几分可爱。
男生宿舍405
晨光透过纱帘筛下细碎金斑,落在床头时,一团毛茸茸的奶白团子忽然动了动。那是只巴掌大的茶杯犬,湿漉漉的黑葡萄眼亮晶晶的,粉嫩嫩的小鼻子凑到李灿阳颈窝,轻轻嗅了嗅主人的气味。
见他还蹙着眉沉在梦乡,小家伙立刻扬起尖尖的小耳朵,柔软的爪子小心翼翼扒了扒他的手腕,随即埋下脑袋,用温热的小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像是怕惊扰,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没等他睁眼,茶杯犬又顺着被角爬到他胸口,圆滚滚的身子蜷成小绒球,喉咙里发出细细软软的呜咽声,鼻尖还时不时蹭蹭他的下巴。
李灿阳终于掀了掀眼皮,小家伙立刻眼睛一亮,尾巴像小马达似的快速摇摆,却又因为体型太小,只在屁股后面漾起浅浅的弧度,随后踮着脚尖站起来,用湿漉漉的鼻尖轻轻顶了顶他的鼻尖,奶声奶气地“汪”了一声,声音甜得像浸了蜜。
这茶杯犬是和前女友在一起时买的,关于前任的故事鲜艳缘分却太浅。
也曾在那回忆的长梯来来回回无数次,此刻脑海里希望摆脱忘记过去的阴影。
时间都去哪儿了,从她离开后他渐渐得了一种以她为名的痛。但爱的人至少爱过自己,至于以后她爱谁都只能祝福。
昨天和老室友在一起散步,他忽然问我还记不记得前任?我伪装自己忘了。
我和祝西子的事早在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告诉了室友范世界,他是个保密性强的人。
我多次表明自己的事,没有告诉任何除他之外的人,有些心事只能讲给懂的人听。
如今和她相距着1000多公里,三年里他有规划过各种路线,现在却连走出去的勇气都没有。
两人曾从宿舍夜聊悄悄话说到天亮,范世界住在城南,而我住在城北村头。曾听范提起过他的邻居是村长,他家离市医院不远,坐公交车能直达。
范世界这个人吧,典型的清纯男大,小奶狗和狼系恋人都不符合他性格,这家伙的理想型是御姐型,两人多次拉勾约定做彼此一生的挚友。
因为今天不上课所以大家都外出校园溜达去了。
校门口街道上车水马龙,武月看着地面的影子被拉得斜长,攥着刚买的凉皮站在原地,指尖的凉意都盖不住心口的发烫——他怎么会在这里?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反应,她想等那人先搭话。
李灿阳穿着花衬衫,上面印着花,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块看着挺名贵的表;九分裤衬得腿型笔直,脚下是双干净的皮鞋,和总穿运动鞋、校服的武月云泥之别。
他额前碎发精心打理过,带着自然的蓬松感,衬得眉眼愈发清俊。
他显然也看见了她,脚步顿在三米外,原本带笑的嘴角微微收敛,眼神掠过我手里的凉皮,又落回我脸上,带着点苦涩的笑容:“原来…是校友啊。”
她语气比从前沉重了些,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结巴。捏着凉皮的塑料碗,指腹泛白,强装镇定地扬了扬下巴:“是啊,没想到会在这儿碰到你,上次真是不好意思,要不我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一阵晚风卷来,吹起他衬衫的衣角,也吹乱了她耳边的碎发。他下意识地走到她身旁,脚尖快要碰到她衣服又猛地顿住,转而挠了挠后脑勺,耳尖悄悄泛红:“你叫什么名字?”
我心头一跳,刚想开口,就见他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来时手指轻轻擦过我的手背,温热的触感让我瞬间屏住了呼吸。
“你的手上好像沾到汤汁了。”他的声音低了些,眼神飘向别处,却又忍不住用余光瞟我,“要不要……先找个地方坐会儿?”
“好吧…………”我感觉有些为难,但也没拒绝他的请求,毕竟自己也有错在先。
一家小酒馆里,两人不知干了多少杯。
酒精烧得我的脸颊发烫,我抬手挥开他近在咫尺的气息,指尖却不小心擦过他棱角分明的下颌。
眼前的人低笑一声,手肘依旧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替她扶正歪掉的酒杯,眼神里带着几分玩味的纵容:“你是音乐系a班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混着其他人话语喧嚣,像羽毛轻轻搔在耳廓。
他的眼神都黏在我身上了,身子微微倾身,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
我脑子嗡嗡作响,只能瞪着他,脸颊烫得更厉害了。他见状笑得更沉,拇指轻轻摩挲着我的手背——不知何时,他已经握住了我放在桌沿的手。
“行了,不逗你了,”他语气软了些,眼底的戏谑褪去几分认真,“喝成这样,我送你回去。”
我挣扎着想抽回手,却被他攥得更紧。“放开,我自己能走。”我嘟囔着,脚步却已经有些虚浮。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干脆俯身将我打横抱起,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别动,摔着了算谁的?”他低头看我,眼神变成了温柔的无奈,“那天看见你在教室,我们还是同一层的。”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浅笑,“也是缘分。”
酒馆里暖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窝在他怀里,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竟让人莫名安心。
他一手托着我的膝弯,一手稳稳护住我的后背,步伐沉稳,哪怕我无意识地蹭了蹭他的胸膛,他也只是低头看了我一眼,眼底带着笑意,没说什么。
他的脚步声轻得几乎没声音,将我放下后,去给我倒水。我瘫在柔软的沙发上,眯着眼看他的背影——宽肩窄腰,衬衫勾勒出紧实的腰线,连倒水时抬手的动作都透着股利落的英气。
酒精会让思维变得迟钝,我忍不住嘟囔:“你身体还好吧,有没有磕碰,上次的事真不好意思……”
他回头看我,挑眉笑了:“磕磕碰碰,我从不放在心上。”
说着,在我身边坐下,递过水杯,指尖不经意间碰到我的嘴唇,带着微凉的温度。我下意识地含住杯沿,狼吞虎咽喝了两口温水,紧张才稍稍缓解。
刚放下杯子,我就被他轻轻按在沙发上,他俯身看着我,手肘撑在我耳侧,压迫感袭来,气氛很暧昧,我才发觉他眼神深邃得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
“现在清醒点了?”他声音温柔,气息拂过我的脸颊,“你挺大胆啊!陌生人说要带你出来,你一点都不害怕吗?”
我脑子一片空白,茫然地摇头。他低笑出声,拇指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动作轻柔:“你没有男朋友?”
我的脸瞬间爆红,这一刻酒精似乎上头了,想躲开他的目光,却被他用手轻轻捏住下巴,强迫我看着他。
“我没调戏你,”他眼神认真,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猛地睁大眼睛,脑子像被惊雷劈中,瞬间清醒了大半。模糊的视线突然清晰——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触碰、正在播放的音乐,还有我攥着他的衣袖,仰头看着他,我俩靠的太近了。
“我没有男朋友……”我挣扎着往后缩,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连耳朵尖都烧得发麻。
他却没松手,指尖依旧轻轻捏着我的下巴,眼神专注地锁住我,一双眸子里映着我的慌乱,带着几分笑意,又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显然是个恋爱高手。
“真没有?”他俯身逼近,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裹挟着他的气息将我笼罩,“原来你这么好约?”
我被他说得哑口无言,只能闭上眼睛,懊恼地往沙发深处缩,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低笑一声,手却顺着我的发丝轻轻抚下,我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他眼底的戏谑早已褪去,只剩下认真,指尖还停留在我的发尾,带着温热的触感。
“以后不要随随便便和男生出来”他轻声说,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像是终于说出了藏了很久的心事。
就在我心跳如鼓,不知道该回应什么时,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起来,屏幕亮起。
消息提示音打破了暧昧的氛围,我下意识地想去拿手机,却被他先一步按住手背。
他挑眉看我,眼底又泛起熟悉的玩味:“先别急着回消息,”他俯身,嘴唇几乎贴在我的耳边,声音低沉又暧昧,“我们的事恐怕还没解决完。”
他的气息拂过耳廓,带着酥麻的痒意,我浑身一僵,心跳快得快要冲出胸膛。
他看着我慌乱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又霸道的笑,伸手将我散落在脸颊的碎发别到耳后:“现在,该你给我补偿了。”
闺蜜的消息像按下了暂停键,我盯着亮着的手机屏幕,指尖都在发烫。他的手还覆在我的手背上,温热的触感透过皮肤传来,和我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形成共振。
“我……”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脑子里乱糟糟的——既羞于自己喝醉时的失态,又被他认真的眼神搅得心神不宁。
我也不知道我心里居然有异样的情愫产生,对于他来说她恐怕像极了恋爱小白。
他没催我,只是松开了按在我手背上的手,指尖转而轻轻摩挲着我的手指,动作耐心又温柔。
“不用急”他声音放得更柔,“我可以等。”
就在我鼓起勇气要去付钱时,被服务员的敲门声吓得一哆嗦,脸颊爆红。
他低笑一声,起身,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底满是揶揄:“看来,我的补偿到了。”
服务员闯进来,一眼就看到缩在沙发上的我,立刻冲过来:“姐妹你来结账吗?”说着,警惕地打量着站在一旁的他,眼神像在审视。
李灿阳靠在门框上,双手插兜,嘴角噙着笑意,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几分看戏的意味:“现在,该你了?”
我被他的目光夹击,脸颊更烫了,恨不得消失。
服务员还在一旁追问:“你们俩是男女朋友吧!”
我无奈摇摇头:“同学!同学!”然后踉踉跄跄的被服务员扶着去结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