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驿站后,李淳罡带着姜泥一路向北,往北凉而去。
他们没有走官道,专挑偏僻的小路走。一来可以避开可能存在的追杀,二来也方便李淳罡疗伤和指点姜泥练剑。
找了个山洞作为临时居所,李淳罡便开始教姜泥练剑。
“练剑,先练心。心不静,剑就不稳。”李淳罡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站在洞口的姜泥,“你先站桩,什么时候能做到心无杂念,什么时候再学出剑。”
姜泥听话地闭上眼,双脚分开与肩同宽,双手自然下垂,开始站桩。可她毕竟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心性不定,刚站了没多久,就忍不住东张西望。
“心神集中。”李淳罡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姜泥吓了一跳,赶紧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可没过多久,又开始走神,一会儿想着洞里会不会有蛇,一会儿想着晚上吃什么。
李淳罡看得头疼,却也没多说。他知道,姜泥刚经历国破家亡,心神本就不稳,想要静下心来练剑,并非易事。
就这样过了三天,姜泥的站桩总算有了点样子,至少能静下心来坚持一个时辰了。
“好了,开始学出剑。”李淳罡站起身,拿起那柄铁剑,“出剑要快、准、狠,心到手到,剑到。”
他演示了一遍最基础的直刺,动作简洁利落,没有多余的花哨。
“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吴先生!”姜泥用力点头,拿起春秋剑,学着李淳罡的样子,朝着前方的一棵大树刺去。
可她的动作实在笨拙,剑刺出去歪歪扭扭,不仅没刺中树干,反而差点自己绊倒。
“噗嗤。”
李淳罡没忍住,笑出了声。
姜泥的脸瞬间红了,低着头,小声嘟囔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李淳罡收起笑意,走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手腕要稳,发力要匀,跟着我的节奏来。”
他带着姜泥的手,重新刺出一剑。剑尖精准地刺中了树干,留下一个小小的剑孔。
“感受到了吗?”
“嗯!”姜泥眼睛一亮,用力点头,“先生,我好像懂了!”
她挣脱李淳罡的手,自己拿着剑,一次次练习直刺。一开始还是很笨拙,经常出错,但她很执着,一遍又一遍地练,累得满头大汗也不休息。
李淳罡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少女的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倔强,让他想起了年轻时的自己,也是这样执着于剑道。
夜幕降临,姜泥终于停下了练习,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
“先生,我练得怎么样?”她抬头看向李淳罡,眼神里满是期待。
“还行,比刚开始强多了。”李淳罡点了点头,从包袱里拿出两个馒头,递了一个给她,“先吃饭,明天继续。”
“谢谢先生!”姜泥接过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就这么在山洞里相依为命。李淳罡一边疗伤,一边指点姜泥练剑,偶尔出去打些猎物,采些野果。
姜泥的进步很快,没过多久,就已经能熟练掌握直刺、劈砍、格挡等基础招式了。但她毕竟天赋尚未完全觉醒,练剑时还是会闹出不少笑话。
有一次,李淳罡让她练习格挡,自己拿着一根树枝当武器,攻击她的剑身。姜泥紧张之下,竟一剑挥偏,朝着李淳罡的衣角刺去。
“嗤啦”一声,李淳罡的衣角被划开了一个大口子。
姜泥吓得脸都白了,赶紧收剑,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先生,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李淳罡低头看了看被划破的衣角,又看了看吓得快要哭出来的姜泥,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下次注意点就好。”
“先生不怪我吗?”姜泥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怪你有什么用?”李淳罡笑了笑,“难道还能把你赶出去不成?”
姜泥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里一暖,破涕为笑:“谢谢先生!”
这样的日子虽然简单,却也温馨。李淳罡的伤势在慢慢恢复,姜泥的剑法也在稳步提升,两人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亲近。姜泥不再像刚开始那样害怕他,反而变得越来越依赖他,有什么心里话都会跟他说。
她会跟他说以前在皇宫里的趣事,说她的父皇和母后,说她最喜欢的糕点。说到伤心处,就会趴在李淳罡的肩膀上哭,李淳罡也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李淳罡也会偶尔跟她说一些江湖上的事,说那些快意恩仇的侠客,说那些惊心动魄的决战。姜泥听得津津有味,眼神里满是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