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门,尸横遍野。
赤炎老祖悬浮半空,一袭赤袍如火,身后是黑压压的魔修大军。赵元稹与赵无极站在他身侧,满脸谄媚。
“清虚老儿,别来无恙啊。”赤炎老祖声音沙哑,如砂纸摩擦,“二十年前你护着陆明轩,今日又护着他儿子。怎么,你们昆仑专收丧家之犬?”
清虚真人立在护山大阵前,身后是各峰长老与弟子。他面色平静,拂尘轻摆:“赤炎,二十年前你杀不了明轩,二十年后你也动不了寒衣。昆仑在此,你过不去。”
“哈哈哈!”赤炎老祖狂笑,“就凭这残缺的护山大阵?赵长老,给他看看。”
赵元稹狞笑着取出一面阵旗,旗上黑气缭绕。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阵旗迎风招展,化作一道黑光射向护山大阵。
“嗡——”
大阵剧烈震颤,原本稳固的光罩出现无数裂痕。赵元稹竟将天权峰的阵眼炼成了破阵旗!
“叛徒!”玉衡峰首座玄玑真人怒喝,祭出本命法宝八卦镜,一道金光射向赵元稹。
“你的对手是我。”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万毒门门主毒姥姥现身,袖中飞出漫天毒虫,将金光拦下。
大战爆发。
魔修如潮水般涌向护山大阵的裂痕,昆仑弟子拼死抵抗。剑气纵横,法宝乱飞,血肉横飞。
清虚真人对上赤炎老祖,两人都是元婴后期,交手间天地变色。但清虚真人要分心维持大阵,渐渐落入下风。
“师尊,我来助你!”摇光仙子娇叱一声,剑光如银河垂落。
“小辈找死。”赤炎老祖袖袍一挥,一道赤红火焰席卷而去。摇光仙子剑光破碎,吐血倒飞。
眼看昆仑节节败退,一道剑光忽然从问道阁方向冲天而起!
剑光分作红蓝两色,如太极旋转,所过之处魔修纷纷退避。
“那是……”赤炎老祖瞳孔一缩。
剑光落地,现出陆寒衣与苏晚的身影。
陆寒衣气息内敛,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腰间挂着陨日剑,手中却无剑,只是并指如剑,指向赤炎老祖。
“老魔,二十年的账,该算了。”
赤炎老祖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大笑:“原来如此,你觉醒了离火血脉!好,好得很!省得老夫再去寻那离火真髓!”
他伸手一抓,九幽寒潭方向传来锁链拖曳之声。下一刻,八条玄阴锁链破空而来,锁链尽头,吊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影。
正是陆明轩!
二十年寒潭折磨,他已不成人形,琵琶骨被锁链穿透,浑身冻得青紫。唯有那双眼睛,还残留着昔日的锋芒。
“父亲!”陆寒衣目眦欲裂。
陆明轩艰难抬头,看到陆寒衣,浑浊的眼中闪过泪光:“寒衣……走……别管我……”
“走?”赤炎老祖狞笑,“今日你们父子,都要死在这里!”
他手捏法诀,玄阴锁链收紧。陆明轩闷哼一声,却咬牙不叫。
陆寒衣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看向苏晚,苏晚会意,霜月剑出鞘,剑意锁定赵元稹与赵无极。
“师姐,那两个叛徒交给你。”
苏晚点头,剑光一闪,杀向赵家父子。
陆寒衣则一步步走向赤炎老祖。每走一步,气息便强一分。当他走到赤炎老祖十丈外时,周身红蓝光芒已冲天而起。
“金丹圆满?”赤炎老祖眼中闪过惊讶,随即化作贪婪,“好好好,吞了你的元婴,老夫必能突破化神!”
他不再留手,双手结印,九条火龙凭空浮现,咆哮着扑向陆寒衣。
陆寒衣不闪不避,陨日剑终于出鞘。
剑光起时,冰火交织,化作一道太极图案,将九条火龙尽数吞噬。太极旋转,火龙哀鸣着消散。
“怎么可能?!”赤炎老祖脸色大变。他这九火龙术乃是地阶上品法术,元婴中期修士也难抵挡,竟被一个金丹小辈轻易破去?
“老魔,该我了。”
陆寒衣剑势一变,离火剑诀第九重——焚尽八荒,起手式!
以身为炉,以魂为火。他整个人燃烧起来,不是火焰,而是一种更炽热、更纯粹的光芒。那是离火真髓燃烧的光芒,是他二十年血仇凝聚的光芒。
赤炎老祖终于感到了恐惧。他想退,但被那光芒锁定,无处可逃。
“不——!”
剑落。
光芒淹没了一切。
当光芒散去,赤炎老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一阵风吹过,他化作飞灰,簌簌落下。
一代魔头,就此陨灭。
但陆寒衣也付出了代价。他单膝跪地,七窍流血,气息萎靡到极点。焚尽八荒,燃烧的是他的生命本源。这一剑,至少折损他百年寿元。
“寒衣!”苏晚一剑逼退赵元稹,扑到他身边。
“我没事……”陆寒衣挤出一个笑容,看向父亲。
玄阴锁链随着赤炎老祖的死亡而崩碎,陆明轩跌落在地。陆寒衣踉跄走过去,将他扶起。
“父亲……”
陆明轩颤抖着手,抚摸儿子的脸庞:“长大了……你娘……可以瞑目了……”
“父亲,我们回家。”
“好……回家……”
陆明轩闭上眼睛,气息微弱,但还活着。
剩下的魔修见老祖身死,纷纷作鸟兽散。赵元稹想逃,却被苏晚一剑穿心。赵无极则被清虚真人擒下,废去修为,押入地牢。
昆仑之围,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