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神都洛阳。
朱雀大街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星河倾泻人间。而城南“醉月楼”前,更是张灯结彩,人声鼎沸。
今夜,是江南第一花魁柳如是的“初夜拍卖”之期。
此女出身书香门第,因家道中落被卖入风尘,却凭着惊世才情与清冷气质,被誉为“南国第一诗姬”。她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擅填词,一曲《蝶恋花·春怨》曾让三位朝中大员彻夜难眠,竟相争执。
然而,她性子刚烈,誓不接客,只言:“宁为自由妓,不做笼中雀。”
可今夜,她却被醉月楼老鸨联合礼部侍郎之子周世昌设局,以“欠银三千两”为由,强行拍卖初夜,明码标价——万金起拍,价高者得。
消息一出,满城权贵蠢蠢欲动。
“听说了吗?柳如是的初夜,今晚就卖!”
“周少爷亲自操办,说是拍得者,可与他共饮三杯,结为兄弟!”
“哼,这哪是拍卖,分明是给那帮纨绔立威呢!”
醉月楼内,金碧辉煌。中央设一紫檀雕花台,柳如是身着素白长裙,发髻未饰,宛如月下仙子,却被锁链轻缚手腕,立于台前,眸光冷冽,不发一言。
周世昌高坐主位,手中折扇轻摇,笑得得意:“诸位,柳姑娘的初夜,万金起价——价高者,不仅得人,更得我周家的交情!”
“一万五千金!”
“两万金!”
“两万五千金!”
竞价声此起彼伏,皆是京城豪族子弟,个个面露贪婪。
柳如是闭上眼,一滴泪滑落。
她知自己难逃此劫,只恨不能早死,免受污辱。
就在此时——
“三万金。”
一道清朗声音,自楼阁二楼传来。
众人抬头,只见一青年男子立于栏边,一袭青衫虽不华贵,却挺拔如松。他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含笑,正是萧锐。
“萧锐?!”周世昌瞳孔一缩,猛地站起,“你竟敢来?!”
萧锐轻笑一声,跃下栏杆,稳稳落地,目光扫过全场:“我为何不敢来?这醉月楼,又不是你周家的金銮殿。”
“好胆!”周世昌冷哼,“三万金,你拿得出来?莫不是来捣乱的?”
萧锐不答,只一挥手。
身后李大牛扛着一个大布袋,“哗啦”一声倒在地上——金光四射,竟是一堆金锭与银元,堆成小山。
“这是三万金。”萧锐淡淡道,“若不够,我还有。”
全场寂静。
谁也没想到,这个昨日还被当街羞辱的“乡巴佬”,今日竟敢在醉月楼,与京城权贵正面叫板!
“哼,有点钱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周世昌冷笑,“四万金!”
“**五万金。**”萧锐直接加价,语气轻松,仿佛在买菜。
“你——!”周世昌咬牙,“六万金!”
“**八万金。**”萧锐再次加价,目光却始终落在柳如是身上,温和而坚定。
“你疯了?!”周世昌怒吼,“八万金!你可知这是什么概念?够买下十座醉月楼!”
萧锐终于回头,直视他:“**我知道。但我更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用钱衡量的。**”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而你,周世昌,今日若再加一文,我便加十文。你若倾家荡产,我便买下你周家祖宅。**”
全场哗然!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是财力与意志的双重碾压!
周世昌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却终究没再开口——他爹虽是礼部侍郎,但八万金,已是极限。再加,他倾家荡产也拿不出。
“八万金,一次!”
“八万金,两次!”
“八万金,三次!成交——归**萧锐公子**所有!”
老鸨颤声宣布。
全场寂静,无数目光聚焦于萧锐。
他却已走上高台,取出一柄短刃,轻轻割断柳如是手腕上的锁链。
“你……为何救我?”柳如是声音微颤,眸中含泪。
萧锐一笑,低声道:“不是救你,是请一位军师入伙。”
“军师?”
“你有才,有恨,有门路。”萧锐目光深邃,“而我,有仇,有志,有未来。你若愿,咱们便联手,把这京城的天,翻过来。”
柳如是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如雪融春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