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雨夜的噩梦重演
- 独占你的破碎:在此刻甚至永久
- 岁月惆怅
- 2653字
- 2026-01-13 20:39:18
傅厌深怀里的身躯,柔软得不可思议。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他胸口无声地依赖着,那是一种全然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种认知,让傅厌深那颗因五十亿骗局而冰封的心,瞬间回暖。
他低头,看着女孩乌黑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吓坏了?”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沈离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像一只受惊后寻求庇护的幼猫。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
傅厌深看不见的地方,那张绝美的脸上,冰冷的弧度已经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漠然。
信任?
多么可笑的词。
对这个男人,她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但她需要这层伪装。
这是她最锋利的武器。
傅厌深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
“没事了,都过去了。”
他以为她在为刚才王启明的狰狞面目而恐惧,为那场惊心动魄的对峙而后怕。
只有沈离自己清楚,她内心的平静,平静得像一片坟场。
王启明不过是她计划中的一颗废子,一个用来敲开傅厌深信任大门的工具。
现在,这扇门已经为她敞开。
她缓缓地,从他怀里退出来一些,抬起头。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怯生生的,惹人怜爱。
“傅总,我是不是……又给您添麻烦了?”
她咬着唇,一副做错事的模样。
傅厌深的心,蓦地一软。
麻烦?
她亲手为他挽回了五十亿的损失,戳穿了一个足以动摇公司根基的巨大阴谋。
她不是麻烦。
她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你没有添麻烦。”傅厌深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你做得很好。”
他的动作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视。
沈离的身体,在他触碰的瞬间,几不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她垂下眼睫,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极致的厌恶。
就在这时。
嗡嗡。
她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轻微地震动了一下。
屏幕,随之亮起。
一条短信通知,弹了出来。
没有署名,只有一个黑色的蝴蝶图腾。
和一个地址。
【西郊,十三号仓库。】
轰隆!
窗外,一道惊雷炸响。
天色,瞬间阴沉下来。
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落地窗上,汇成一道道水幕。
办公室内的光线,也随之暗淡。
沈离的身体,比那道雷声更快地作出了反应。
她的血液,在看到那个黑色蝴蝶图腾的刹那,仿佛被瞬间抽干,又在下一秒,被灌入了极北之地的冰川寒流。
彻骨的冷,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
姐姐……
那个仓库……
那是姐姐最后出现的地方!
三年前那个同样电闪雷鸣的雨夜,姐姐浑身是血地倒在血泊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她手心画下的,就是这个黑色的蝴蝶图腾!
那个害死姐姐的神秘组织!
他们为什么会突然发信息给她?
他们想干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恐慌,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无法呼吸。
眼前的一切开始扭曲,旋转。
傅厌深温柔安抚的话语,窗外震耳欲聋的雷鸣,全都变成了遥远的背景音。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那片刺目的猩红,和姐姐死不瞑目的脸。
“啪嗒。”
她手里的手机,滑落在地。
傅厌深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女孩的身体,抖得比刚才更加厉害,那不是害怕,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她的脸上,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离离?”
傅厌深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眉头紧紧蹙起。
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将办公室照得惨白。
紧随而至的,是更加狂暴的雷鸣。
“轰隆隆——”
沈离猛地一颤,像是被这雷声彻底击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她抬起头,失焦地看着傅厌深。
原来,是打雷了啊。
她竟然害怕打雷。
真是可笑。
傅厌深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一颗心被揪紧了。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窗外的狂风暴雨。
原来是怕打雷。
这个认知,让他心中那股莫名的焦躁,化为了浓浓的怜惜。
这个看起来总是安安静静,像个漂亮瓷娃娃一样的女孩,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的脆弱。
“别怕。”
他将她打横抱起,走向内间的休息室。
他的动作很稳,臂膀强壮有力,将她牢牢地禁锢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宽阔的胸膛,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体温。
雪松的冷香,萦绕在鼻尖。
这一切,本该是让人安心的。
可对沈离来说,却像是最恶毒的诅咒。
她被傅厌深放在了休息室柔软的大床上。
男人半跪在床边,高大的身躯,第一次在她面前,呈现出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
他握住她冰冷的手,用自己的体温,一点点去温暖。
“只是打雷而已,不用怕,我在这里。”
他的声音,放得极轻,极柔。
沈离呆呆地看着他。
男人的五官深邃而英俊,那双平日里锐利得能洞悉一切的黑眸,此刻,盛满了担忧和疼惜。
这张脸……
这张脸……
沈离的脑海中,三年前那个雨夜的画面,再度呼啸而来。
血。
满地的血。
姐姐就倒在那片血泊里,身体一点点变冷。
而在姐姐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却丝毫没有沾湿他昂贵的西装。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张模糊的脸上,带着的,是和此刻的傅厌深,如出一辙的,掌控一切的冷漠!
虽然她当时躲在暗处,没有看清那个男人的脸。
但那种感觉,那种视人命如草芥的气场,她永远不会忘!
傅厌深!
就是他!
是他害死了姐姐!
是他毁了她的一切!
而现在,这个刽子手,正用最温柔的姿态,握着她的手,告诉她“别怕”。
何其讽刺!
何其荒唐!
一股滔天的恨意,像失控的海啸,瞬间淹没了沈离的理智。
凭什么?
凭什么他可以心安理得地坐拥一切,而姐姐却要惨死在冰冷的雨夜里!
凭什么他可以享受着世间的繁华,而她,却要背负着血海深仇,在地狱里苦苦挣扎!
恨!
恨到骨子里!
恨到想将他挫骨扬灰!
这股浓烈到极致的情绪,在她的胸腔里横冲直撞,寻找着一个出口。
她看着傅厌深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那双深邃的黑眸。
然后,她动了。
沈离伸出另一只没有被他握住的手,猛地揪住了他的领带,用力向下一拉。
傅厌深猝不及防,高大的身躯瞬间失去平衡,朝她压了过去。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撑在她身体两侧,避免将她压伤。
两人的距离,瞬间拉近到呼吸可闻。
他能清晰地看到她颤抖的睫毛,和那双蓄满复杂情绪的眼睛。
那里面,有惊恐,有脆弱,有依赖……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决绝。
“离离,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女孩仰起头,用她冰冷的唇,堵住了他所有的话语。
这是一个生涩的,带着孤注一掷的吻。
傅厌深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脑,一片空白。
三年了。
整整三年。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亲吻他。
巨大的惊喜和狂喜,像烟花一样,在他心头炸开。
他所有的理智,瞬间崩塌。
他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
男人的气息,霸道而强势,带着雪松的冷冽,疯狂地侵占着她的一切。
沈离被迫承受着。
她没有闭眼。
她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天花板,任由男人的气息将自己吞噬。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指甲,早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傅厌深。
这是给你最后的甜头。
好好享受吧。
因为从明天开始,你所珍视的一切,都将由我,亲手,一点一点地,全部摧毁。
唇上,传来一丝刺痛。
是男人失控之下,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唇。
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悄然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