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无法戒断的瘾
- 痛感缺失:傅先生,你只是药渣
- 岁月惆怅
- 2635字
- 2026-01-13 21:38:08
门,被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高大的,颀长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
那道影子,像是死神的镰刀,瞬间笼罩了沈清秋的全身。
是傅司宴。
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来不及了。
躲不掉了。
她手里还捏着那张,足以掀翻一切的,日记残页!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
只有一个念头,疯狂叫嚣。
销毁它!
必须,立刻,马上,销毁它!
不能被他发现!
这是唯一的证据!是她翻盘的,唯一的希望!
可怎么销毁?
烧掉?她没有火。
撕碎?他已经走过来了,她没有那个时间。
电光火石之间,沈清秋做出了一个,最原始,也最疯狂的决定。
在傅司宴的皮鞋,踏上画室木地板的,那一瞬间。
她猛地,抬起手。
将那张焦黑的,带着灼热温度的纸页,毫不犹豫地,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粗糙的纸张,混着烟灰的苦涩味道,瞬间,在味蕾上炸开。
那焦黑的边缘,划过她娇嫩的,口腔内壁,带来一阵,细密的刺痛。
她强忍着,喉咙里,翻涌上来的,恶心感。
用尽全力,咀嚼,吞咽。
纸张又干又硬,难以下咽。
像是有一把钝刀,在她的食道里,来回地,刮擦。
她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只能背对着门口的方向,用身体,挡住自己的动作。
眼眶,因为生理性的反应,而迅速泛红。
“在做什么?”
一道冰冷的,不带任何温度的质问,在她身后响起。
沈清秋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终于,将最后一点纸屑,混着腥甜的血丝,咽了下去。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慢慢地,转过身。
傅司宴就站在离她,不到三步远的地方。
画室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清冷的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他很高,压迫感,十足。
沈清秋垂下头,让他看不清自己脸上的异样。
傅司宴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的,冷意。
他看见她站在那副,尚未完成的,向日葵画前。
看见她单薄的肩膀,在微微发抖。
看见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他以为,她又在为自己的“罪行”,而感到痛苦和煎熬。
三年了。
他每次见到她,她都是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明明,是他最厌恶的,样子。
可偏偏,他却像是中了邪。
对这具,死气沉沉的身体,上了瘾。
尤其是她身上,那股清冽的,独特的,让他莫名熟悉的,气味。
让他,一边憎恨,一边,不可自拔地,沉沦。
傅司宴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收起你那副要死的样子。”
他的话,像是淬了冰。
“博取同情,对我没用。”
沈清秋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瓷娃娃。
她的沉默,让傅司宴心里的,那股无名火,烧得更旺。
他最恨的,就是她这副,永远不会反抗,不会辩解的,样子。
就好像,他所有的折磨,都打在了棉花上。
让他,像一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他大步上前,一把,扼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
没有一丝温度。
傅司宴的心,莫名地,一沉。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好像他抓住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冰。
他将她,粗暴地,从画架前,拖拽了出去。
一路,拖回了卧室。
“砰!”
卧室的门,被他一脚,踹上。
沈清秋被他,狠狠地,甩在了那张,巨大的,柔软的,双人床上。
床垫,弹了弹。
她的身体,陷了进去。
胃里,那张被吞下去的日记,还在隐隐作祟。
喉咙里,也火烧火燎地,疼。
可她,一声不吭。
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死寂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她的顺从,让傅司宴,愈发暴躁。
他俯下身,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沈白露。”
他叫着姐姐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你就这么想死?”
沈清秋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死?
不。
以前的沈清秋,或许想。
但现在的她,不想了。
她要活着。
好好地,活着。
她要亲眼看着,沈白露,那个偷走了她人生的,小偷,骗子,被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
她要让傅司宴,这个是非不分,爱恨错付的,蠢货,付出代价!
见她还是不说话。
傅司宴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他直起身子,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她。
然后,将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了她的脸上。
“看看。”
纸张,砸在脸上,不疼。
却带着,极尽的,侮辱。
文件,散落开来。
最上面,几个加粗的,黑体字,刺入沈清秋的眼帘。
《情人契约》。
沈清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她缓缓地,伸出手,捡起了那几张纸。
“我承认。”
傅司宴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厌恶自己,却又无法控制的,烦躁。
“我对你的身体,有反应。”
“你的气味,你的……”
他说不下去了。
像是承认这件事,对他而言,是一种,巨大的,耻辱。
“但这,和爱无关。”
他一字一句,说得,极其清晰。
“你,沈白露,永远都只是,害死我爱人的,罪人。”
“是我报复的,工具。”
“而我,需要一个,能随时随地,解决生理需求的,工具。”
他指了指那份契约。
“签了它。”
“以后,乖乖听话,满足我。”
“除了自由,和傅太太的身份,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当然,你也可以,不签。”
他的唇边,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那我就换一种,让你更痛苦的方式,来折磨你。”
他说完,就那么,冷冷地,看着她。
等着看她,崩溃,哭泣,求饶。
然而。
出乎他意料的。
沈清秋只是,平静地,看完了那份,条款苛刻,极尽羞辱的,契约。
然后,她坐了起来。
那双死寂的眸子里,第一次,有了一丝,微弱的光。
那份契约,对别人来说,是地狱。
对她来说,却是,通往新生的,钥匙。
《治病契约》。
她的脑子里,只剩下这四个字。
傅司宴,是她的药。
是能让她,从这具,麻木的,没有痛觉的,躯壳里,解脱出来的,唯一的,药。
她需要他。
需要他的,靠近。
需要他的,触碰。
这份契约,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
她抬起头,看向傅司宴。
“笔呢?”
傅司宴愣住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沈清秋,却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
她赤着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走到了书桌前。
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钢笔。
然后,她回到了床边。
弯下腰,将那份散落的契约,一张一张,捡了起来,整理好。
她没有丝毫犹豫。
甚至,连一丝,挣扎都没有。
她打开笔帽,在那份契约的,最后一页,乙方签名的位置。
一笔一划,写下了三个字。
沈。
白。
露。
写下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心,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下。
一股尖锐的,刺痛,从指尖,蔓延开来。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写完了最后一笔。
痛觉……
又恢复了一点。
果然。
和傅司宴有关的一切,都能刺激到,她坏死的,神经。
签完字。
她将那份契约,双手,递还给傅司宴。
月光下,她的脸上,竟然,缓缓地,绽开了一个,笑容。
那不是她以前,那种空洞的,麻木的笑。
而是一个,发自内心的,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的,真实的,笑容。
傅司宴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看着她脸上的笑,竟然,有了一瞬间的,失神。
“傅先生。”
她的声音,很轻,还有些,因为吞咽纸张而造成的,沙哑。
却清晰地,传进了他的耳朵里。
“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