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建奴围京的时候毛文龙在干嘛

话说毛文龙这头，在半个月之前……

探马来报，皇太极带建奴主力南下劫掠，辽沈腹地空了大半，敏锐的直觉让他发现，这次可以搞一票大的！立刻聚将议事。

中军大帐，帐下几员大将分立左右。

毛文龙盯着帐里地图，手指重重敲在赫图阿拉边上：“老法子，三路齐出。张盘！”

张盘一拱手：“在！”

“你左路，去抚顺，烧粮。动作要快，下手要狠。”

“得令！”张盘眼底闪过复仇的快意，他全家都死在鞑子手里，就等这天。

“陈忠！”

老将陈忠跨步出列：“大帅！”

“你右路，奔边牧地，把能赶的牛羊全赶走，一粒米也别给皇太极留。”

“明白！”

毛文龙最后捶了一下地图：“我亲领中路，直扑赫图阿拉近郊的屯堡。

陈继盛，你带后队接应，抢到的粮草军械，立刻由沈世魁的人清点装船，运回皮岛。”

陈继盛点头领命。沈世魁则已经在心里开始算账。

尚可喜忍不住开口：“大帅，咱们这次动静这么大，是否要向朝廷请旨？”

毛文龙无奈叹气一声，指着舆图：“军情紧急，战机稍纵即逝，此次建奴举兵南下，可不是打草菇那么简单，你看皇太极的路线，分明是从蒙古借道，直逼京城！

咱们这一请旨，肯定是来不及了！

我打我的赫图阿拉。抢完就烧，烧完就走，在建奴老巢大杀四方，我就不信他皇太极不回援！”

他环视众将：“都还有没有疑问了？”

“末将领命！”众将齐吼。

“那就动！”毛文龙大手一挥，“让皇太极知道，他老家是谁说了算！”

军令下去，东江军三路齐出。

随着皮岛的东江军登陆……

抚顺粮囤起火，黑烟盖天。

东江军一路未见有建奴兵马抵抗，百姓牧民家中只剩老弱妇孺……

牧地上，建奴牧民眼看着牛羊被赶走，哭喊着追，追出几里，倒雪地里不动了。

继续来到辽东战场上，抚顺这边粮囤的火光未熄，东江军的马蹄已朝着沈阳方向疾驰。

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毛文龙的军令狠绝：“建奴男人都在南边，家里只剩妇孺老弱。给老子挨家挨户地搜！一粒米、一块布、一口铁锅，都不准留下！”

三路兵马瞬间化作无数股凶煞的旋风，扑向赫图阿拉周遭乃至更远的屯堡村寨。

门板被踹裂的巨响、哭喊求饶的嘶哑、翻箱倒柜的哗啦声……混杂在凛冽寒风里。

士兵冲进低矮的土屋，从炕席下拽出藏着的半袋杂粮，从地窖里拖出过冬的腌菜坛子，连窗台上晒的几张兽皮也一把薅走。

有老妇扑上来死死抱住装粮的麻袋，被一把推开，跌坐在冰冷的地上，望着空空如也的家，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说实话，毛文龙还是太有人性，只劫掠物资，并未伤害妇孺，如果这会儿，毛总兵化身成阎王，

把车轮放平了量身高来点卯，也可以提前解决建奴之患了……

抚顺粮囤的火光未熄，东江军的马蹄已朝着更大的目标，沈阳奔袭。

这座曾被努尔哈赤定为都城、如今防御空虚的“盛京”。

东江军一支精锐轻骑，如尖刀般插向城郊，与城内少数守军稍一接战便将其击溃，随即涌入城中。

“传令下去，目标明确——官仓、府库，沈阳中卫（皇太极的皇宫）必定有重兵把守，不得擅闯！一个时辰时间，时间一到，立刻撤退！”毛文龙命令道！

不多久，沈阳城沉重的仓门被斧劈锤砸轰然洞开，里面堆积如山的粮食、布匹、盐铁暴露在眼前。

“搬！”带队的将领眼都红了。

士兵们用一切能找到的容器——麻袋、车驾、甚至脱下衣裳扎成包袱——拼命装载。

车马不够，就人背肩扛，形成一条仓皇却高效的长龙，蜿蜒着将物资运往码头。

带不走的呢？

“烧！”

火把扔进粮堆，泼上掠来的桐油。烈焰轰然腾起，贪婪地吞噬着皇太极赖以过冬的积蓄。

布匹库、器械库、乃至几处旗人贵族的宅邸，接连陷入火海。

浓烟蔽日，将沈阳城上空染成一片昏黑绝望的赭红色。

焦臭的气味随风飘散数十里，那是粮食、木材、皮革与野心一同焚烧的味道。

“大汗，你可回来了，当时我害怕极了……”大玉儿终于盼到皇太极回师。

当皇太极带着残兵败将，怀着一丝“至少老家尚在”的侥幸回来时。

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片被彻底掏空、满目疮痍的焦土。

“特么的，谁干的，谁干的！”皇太极放眼望去……

粮仓空了，府库毁了，村落残了，民心散了。

汇报损失的声音带着哭腔：“大汗……沈阳官仓，十不存一……沿途屯堡，皆被皮岛毛文龙掠空……这个冬天，难了……”

皇太极眼前一黑，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南下劫掠空手而归已是奇耻，如今连老家根基都被刨了个底朝天！

极致的愤怒与寒意瞬间淹没了他，攥紧的拳头指甲深陷掌心，渗出血丝。

他猛地抬头，眼中血色狰狞，声音从牙缝里嘶裂而出：

“挂白！全军挂白帆！”

“此仇不共戴天！不平皮岛，不杀毛文龙，我皇太极，誓不为人！”

白布条如送葬的幡，凄厉地挂满营帐兵器。

凛冬的杀气，比寒风更加刺骨，沉沉压向海外那座孤岛。

皇太极火没消，立刻叫各旗收拢残兵、征召青壮。

没几天，凑出三万多兵马，联络朝鲜，要打皮岛。

虽然全军刚遭到重创，但是这一仗，皇太极有不得不服的理由。

一是报仇，二是粮被烧了大半，冬天要到了，得去皮岛抢回来，而且当前是冬天，海面结冰可以跑马，天时在建奴！

话说另一边，袁崇焕刚到宁远，接了辽东帅印。

雷厉风行。清点军械、调粮、加固城墙，一气呵成。定下方略：“守宁远，连诸堡，策应东江。”

事刚理出个头，他召集宁远将官议事，核心就一条：让毛文龙盯紧建奴侧翼，牵制皇太极。

帐里将官齐了，唯独毛文龙的人，一个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