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剑冢开,煞气涌

血色剑光如狼烟冲霄,将遗迹穹顶染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

剑鸣声似龙吟怒啸,又似鬼哭凄嚎,震得整座山谷簌簌发抖,碎石簌簌滚落。石壁上的古老剑纹逐一亮起,密密麻麻如虬结的血管疯狂搏动,空气中弥漫开铁锈与血腥交织的刺鼻气味,令人闻之作呕。

【这味儿也太冲了,跟刚屠宰完的妖兽场似的,剑冢开个门至于这么大动静吗?】

“剑冢提前开启了!”高空中,赵长老的声音裹挟着灵力炸开,压抑的狂喜几乎要冲破喉咙,“所有弟子听令:速往核心区!剑冢内必有重宝现世,得之者——赏灵石三千,罕见破障丹十枚!”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遗迹各处顿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破空声,一道道身影如离弦之箭,朝着血色剑光的源头疾射而去。

苏墨抬头望向那片猩红之地——正是胖爷地图上标注的“九死一生”禁区。地图边缘,一行潦草小字格外刺眼:“剑冢深处,埋着青云剑宗灭门真相。”

【胖爷这坑货,早知道这地方这么邪乎,给我一百块灵石我都不来!九死一生,听着就瘆人。】

他掌心微紧,寻灵盘的指针早已停止旋转,针尖如铁铸般,死死定在那个危机四伏的方向。

去,还是不去?

剑冢之内,显然藏着足以一步登天的大机缘;可机缘背后,必是九死一生的大凶险。赵长老这般急切,恐怕不只是为了寻宝,更可能是……剑冢里藏着他势在必得的东西。

【老狐狸肯定没安好心,这么积极,指不定是冲着青云剑宗的传承来的。】

“苏师弟,愣着做什么?”一道娇俏的笑声自身侧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月姬不知何时已飘至三丈之外,一袭红裙在血色剑光映照下,艳如淬血的烈火。她身后跟着两名血月峰女弟子,皆是神色冷峻,杀气凛然。

【说曹操曹操到,这位师姐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

“师姐。”苏墨收敛心神,低头行礼。

“剑冢已开,随我走。”月姬玉袖轻甩,一道红绫如灵蛇窜出,精准卷住苏墨的手腕,力道不容拒绝,“你身上有《血月剑经》的煞气共鸣,进剑冢或有大用。”

【得,又是拿我当工具人,合着我就是个行走的煞气探测器呗?】

红绫猛地发力,苏墨身不由己地被拽着腾空,紧随月姬朝着核心区飞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苏墨低头俯瞰,只见下方遗迹已是人影攒动,乱作一团。刑堂弟子结成玄奥阵型,如黑色潮水般疾行;萧厉带着三名跟班,手中捧着一面漆黑罗盘,正循着指针方向狂奔;更远处,凌清雪与两名仙宗弟子御剑而行,一袭白衣在血色天幕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冷刺眼。

【萧厉这蠢货,走到哪都带着跟班显摆,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草包。还有凌清雪,穿这么白在一堆魔修里晃悠,简直就是移动的靶子。】

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众人便汇聚到一座巨型地穴入口。

地穴直径百丈,深不见底,边缘石壁上插满了残剑断刃,密密麻麻如狰狞的荆棘丛林,剑身斑驳的血迹早已发黑。血色剑光正是从地穴最深处喷涌而出,伴随剑光的,还有浓得化不开的煞气——那煞气凶戾至极,普通人只需靠近三丈,便会七窍流血、神智错乱。

【这煞气浓得都快液化了,怕不是底下埋着个魔尊吧?靠近三丈就疯,这门槛够高的。】

“这……这就是剑冢……”有年轻弟子望着深不见底的地穴,声音发颤。

赵长老凌空而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面血色令旗,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剑冢煞气滔天,炼气中期以下弟子,在外围待命!炼气六层以上者,随我入冢!”

【好家伙,直接筛选炮灰是吧?炼气六层以上就是敢死队,老狐狸算盘打得真响。】

话音落下,他话锋一转,目光精准地落在月姬身上:“月师侄,你血月峰功法与煞气相合,不如与我刑堂联手探路?”

月姬嫣然一笑,红唇似火:“长老有令,晚辈正有此意。”

两人四目相对,各怀心思,却又心照不宣地同时踏入地穴。

苏墨被红绫拽着,紧随其后。

刚一踏入地穴,浓烈的煞气便如潮水般涌来,刺骨的寒意直钻骨髓。可就在这时,他丹田内那缕暗红剑气却猛地疯狂运转,竟将周遭煞气尽数吸纳炼化,修为瓶颈隐隐松动,竟有了一丝上涨的迹象。

【卧槽!这暗红剑气还有这功效?早知道多吸点,突破炼气五层指日可待啊!】

月姬回头瞥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果然如此”的精光。

地穴极深,众人足足下落百丈,才终于踏到实地。

这是一片广阔无垠的地下空间,地面上插着数万柄残剑,剑峰朝向中央,组成了一座玄奥莫测的剑阵。剑阵正中央,悬浮着一座三丈方圆的石台,台上插着一柄通体血红的长剑,剑身镌刻着两个古朴篆字:“诛邪”。

“是诛邪剑!是青云剑宗的镇宗之宝!”有见识广博的老弟子认出此剑,失声惊呼。

【诛邪剑?名字挺霸气,就是这颜色跟血似的,看着怪渗人的。】

赵长老眼中瞬间爆出贪婪的精光,脚步一动便要上前,可就在这时,剑阵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嗡鸣!

“嗡——!”

万剑齐鸣!

插在地面的残剑同时震颤,无数凌厉的剑影冲天而起,化作密不透风的剑雨,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众人攒射而来!

“结阵防御!”赵长老大喝一声,声震四野。

刑堂弟子反应极快,迅速结成一道圆形防御阵,黑色灵力汹涌而出,化作一面厚重光罩。剑雨轰然撞在光罩上,爆发出连绵不绝的脆响,光罩表面涟漪阵阵,竟隐隐有破碎之兆。

月姬这边也不敢怠慢,红绫凌空展开,化作一道血色屏障,血月峰弟子各施手段,全力抵挡剑雨侵袭。

苏墨躲在红绫屏障之后,目光却在剑阵中飞速游走,暗中观察。

这剑阵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每一柄残剑的位置,都暗合星象运转之理。剑雨虽密,却并非毫无破绽——每隔三息,剑雨便会出现一个转瞬即逝的间隙!

【三息一个破绽,这剑阵设计得挺讲究,可惜遇上我这个外挂选手了。】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石台上的诛邪剑上。

剑柄之处,一缕微弱的青色光晕悄然流转,与周围的血色煞气格格不入,显得格外诡异。

“那是……剑灵?”苏墨心头猛地一跳。

【检测到器灵波动:诛邪剑剑灵(虚弱状态)】

【建议:以《青云御剑术》残篇灵力共鸣,或可唤醒剑灵,短暂掌控剑阵】

冰冷的系统提示弹出,苏墨眼神一凛。

【系统你早不出晚不出,这时候跳出来让我玩命?风险极大是多大?有没有意外险啊喂!】

风险极大,但机会只有一次!

他咬紧牙关,趁着剑雨间隙出现的刹那,猛地冲出红绫屏障!

“苏墨!”月姬脸色一变,失声惊呼。

赵长老也循声望来,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冷哼道:“找死!”

【喊什么喊,骂什么骂,老子这是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苏墨置若罔闻,体内《青云御剑术》残篇心法全力运转,丹田灵力按照独特的路线急速流转,掌心之上,一缕淡淡青光悄然浮现。

他足尖一点,身形如箭般跃向石台,右手朝着诛邪剑柄探去!

“轰——!”

剑阵瞬间暴动!数百道凌厉剑影调转方向,如闻到血腥味的群蜂,朝着他的后背狠狠刺来!

【卧槽!这待遇也太隆重了,几百道剑影追着我砍,我是挖了剑阵的祖坟吗?】

千钧一发之际,苏墨的手掌终于握住了诛邪剑柄。

青光与血光轰然碰撞!

诛邪剑剧烈震颤,一股古老而苍凉的意念,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青云……不灭……”

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飞速闪过:百年之前,魔宗大军压境,黑云压城城欲摧;青云剑宗弟子浴血奋战,剑坪之上血流成河;最后时刻,青云宗主将毕生修为尽数注入诛邪剑,仰天长啸,以身祭剑,封印了整座山门……

“后来者……持吾剑……斩尽魔邪……”

剑灵的意念如风中残烛,微弱不堪,却带着一股焚天灭地的滔天恨意。

【好家伙,百年前的灭门惨案,这青云宗主够悲壮的!就是前辈你这意念能不能轻点,我脑壳快炸了!】

苏墨脑中剧痛难忍,却死死咬破舌尖,以剧痛保持清醒,同时催动《青云御剑术》灵力,沉声回应:“前辈,借剑一用!”

“可……”

一字落下,恍若千钧。

诛邪剑身上的血光骤然收敛,一抹璀璨的青色剑芒冲天而起,照亮了整座地下空间!

苏墨挥剑。

一道凝练至极的青色剑弧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漫天剑影如冰雪消融,瞬间溃散!

剑阵,停了。

死寂。

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望着石台上那个持剑而立的少年。

诛邪剑在他手中温顺如绵羊,剑身之上青红二色光芒交替流转,竟隐隐与他的气息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早这么乖不就好了,非要搞这么大阵仗,累不累啊。】

“怎么可能……”赵长老死死盯着诛邪剑,脸色铁青一片,眼底的贪婪几乎要凝成实质。

月姬眼中则爆发出炽热的光芒,红唇微张,失声喃喃:“剑灵认主?不……是共鸣!他与青云剑宗,竟有如此深厚的缘分!”

人群后方,萧厉看着石台上的苏墨,指甲深深抠进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眼中满是嫉妒与怨毒。

凌清雪立于远处,白衣胜雪,望着那个手持长剑的挺拔身影,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玉指悄然攥紧。

【萧厉这小子,嫉妒得脸都绿了,活该!凌清雪这眼神……她不会也盯上这剑了吧?】

“苏墨。”赵长老压下心中杀意,声音沉得像淬了冰,“诛邪剑乃青云剑宗镇宗之宝,非你所能掌控,速速交予宗门。只要你交出来,我可保你直接晋升内门真传,享无上荣光!”

【内门真传?老狐狸又来画大饼了,等我交了剑,怕不是直接被你灭口,算盘打得我在石台上都听见了。】

月姬闻言,轻笑一声,声音清脆如铃:“赵长老此言差矣。剑灵已与苏师弟产生共鸣,强行夺取只会导致剑毁灵散,得不偿失。不如让他暂且持剑,等出了遗迹,再议归属之事?”

【师姐你也不是什么善茬,不过这话我爱听,先把剑攥在自己手里才是王道。】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火花四溅,显然都打着自己的算盘。

苏墨握紧手中的诛邪剑,剑柄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心神安定。他能清晰地感应到,剑冢深处,还有一样东西在召唤他——那东西,比诛邪剑更为重要!

“弟子愿持剑为宗门探路。”他低下头,语气恭敬,眼底却闪过一丝精光,“剑冢深处或许藏有更多宝物,弟子愿为宗门效犬马之劳。”

【探路?说白了就是让我当炮灰呗,不过深处那东西肯定不简单,老子就勉为其难答应了。】

赵长老死死盯着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仿佛要将他看穿。三息之后,他缓缓点头:“可。但你需走在最前,以诛邪剑为盾,替我们扫清前路杀机!”

明摆着是要拿他当探路石!

苏墨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恭敬敬地应道:“是。”

他跃下石台,手持诛邪剑,剑尖指向剑冢深处。剑身微微震颤,似在指引方向。

众人紧随其后,小心翼翼地朝着深处走去。

越往深处,煞气越是浓郁,地面上开始出现累累白骨。有些骨架仍保持着挥剑迎敌的姿态,衣衫残片上的青云纹绣早已褪色,却依旧透着一股不屈的剑意。

“当年青云剑宗……竟是全宗战死于此……”有弟子看着遍地白骨,声音哽咽,满心震撼。

【全宗战死,宁死不降,这青云剑宗的风骨,是真的硬!可惜了,终究还是败在了魔修手里。】

苏墨心中亦是沉重无比。

诛邪剑不断传来阵阵悲怆的剑意,那是灭门之恨,百年不散,永世难消。

前行数里,一道巨大的石门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石门之上,刻着四个狰狞扭曲的血色大字:“禁地勿入”!

就在这时,苏墨手中的诛邪剑震颤得愈发剧烈,剑身之上,青色光芒忽明忽暗。

【禁地勿入?越是不让进,老子越想进去看看,里面指定藏着青云剑宗的核心秘密!】

“就是这里了!”赵长老眼中精光爆闪,语气难掩激动,“破门!”

苏墨抬手,诛邪剑带着凌厉的剑意,狠狠斩向石门!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剑刃切入石门三寸,却仿佛撞上了铜墙铁壁,再也难进分毫。与此同时,石门上的四个血色大字骤然亮起,化作四道狰狞的血色锁链,如毒蛇般朝着苏墨缠来!

“小心!”月姬脸色一变,红绫如闪电般卷来。

【卧槽!这石门还带反杀技能?血色锁链,玩得挺花啊!】

可血色锁链的速度更快,瞬间缠住苏墨的右臂,一股巨力传来,猛地将他朝着石门拖去!

“砰!”

苏墨狠狠撞在石门之上,剧痛传来的刹那,石门竟轰然开启!一股恐怖的吸力从门内爆发而出,瞬间将他吞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苏墨!”月姬伸手去拉,却终究慢了一步,只抓到一片虚空。

石门在吞噬苏墨之后,迅速闭合,血色锁链缩回字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该死!”赵长老一掌狠狠拍在石门上,石门纹丝不动,他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月姬面色冰冷,目光锐利地看向赵长老:“赵长老,你早就知道,这石门会抓人?”

【果然!这老狐狸早就知情,故意让我来当这个冤大头,心机深沉得可怕!】

赵长老冷哼一声,拂袖道:“月师侄多虑了。既然那小子已经进去了,我们就在此地等候——他若能活着出来,必定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收获。”

说罢,他径直盘膝坐下,刑堂弟子立刻分散开来,将石门团团围住。

月姬盯着紧闭的石门,红唇紧抿,眸中寒光闪烁。

黑暗之中,苏墨狠狠摔落在地,浑身骨骼仿佛都要散架。

【疼疼疼!这一下差点把老子摔成肉饼,诛邪剑你倒是护着点我啊!】

诛邪剑插在他身旁,剑身散发着淡淡的青光,照亮了周围三丈之地。

这是一座圆形石室,直径约有十丈,空无一物。唯有石室中央的地面上,插着一柄通体漆黑、毫无光泽的断剑。

断剑之旁,端坐着一具枯骨。

枯骨身上的衣衫早已风化破碎,唯有胸前挂着一枚青色玉佩,玉佩之上,刻着两个清晰的篆字:“青云”。

枯骨的手中,还捧着一卷泛黄的玉简。

【青云玉佩?这枯骨怕不是青云剑宗的大人物吧?看这架势,指定是个宗主级别的。】

苏墨挣扎着起身,握紧诛邪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

就在这时,那具枯骨忽然缓缓“抬头”,空洞的眼眶之中,亮起两点幽幽的绿色火焰。

“百年了……终于……有人来了……”

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苏墨脑海中响起。

【卧槽!活了活了!骨头架子成精了?百年了才等来一个人,前辈你这待机时间够长的。】

“前辈是……”苏墨心中一紧,握紧了手中的诛邪剑。

“吾乃……青云剑宗……末代宗主,青云子。”枯骨眼眶中的幽火微微闪烁,“年轻人,你身上……有诛邪剑的认可……还有……我青云御剑术的气息……”

苏墨心头巨震,失声问道:“前辈怎会知晓……”

“因为……那青云御剑术,是我所创。”枯骨“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诛邪剑上,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沧桑,“当年我以身祭剑,将一缕残魂封于此地,等的……就是今日。”

它缓缓抬起骨手,指向那卷泛黄的玉简。

“拿去吧……这是我青云剑宗……最后的传承……”

【青云子!末代宗主!这下发大财了!这玉简里的传承,怕是能让我直接起飞啊!】

苏墨深吸一口气,缓步上前,拿起了那卷玉简。

神识探入的刹那,海量的信息如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青云剑典》(地阶下品顶尖):青云剑宗镇宗功法,涵盖炼气至元婴完整修行法门,附七十二路青云绝杀剑法、三十六种困敌锁阵之术、九大越级御剑秘术……

这是足以开宗立派的完整传承!

“前辈,这……这太贵重了……”苏墨捧着玉简,声音都在发颤。

【地阶下品顶尖!还带全套剑法和秘术!这要是传出去,整个修真界不得抢破头?】

“贵重?”枯骨眼眶中的幽火摇曳不定,“再贵重的传承,也换不回……我青云宗上下三千条人命……”

它“目光”落在苏墨身上,语气陡然变得凝重:“年轻人,我观你虽修魔功,但剑心未浊,本性不坏。答应我一件事,这传承……便赠予你。”

“前辈请讲。”苏墨郑重道。

“他日若你有能力……斩尽当年参与灭宗的魔修!”枯骨眼中的幽火骤然暴涨,语气中带着焚天灭地的恨意,“名单……在玉简最后一页。”

苏墨沉默了。

【斩尽魔修?这因果也太大了吧!这可不是杀一两个小喽啰,是要跟整个魔道为敌啊!】

这因果太大,一旦答应,便是与整个魔道为敌!

可看着枯骨空洞的眼眶,想起剑冢之外那遍地的白骨,想起青云子以身祭剑的决绝,他缓缓抬起头,郑重地点了点头。

“若晚辈他日有此能力,定当……斩尽仇敌,为青云剑宗,报仇雪恨!”

“好……好……好……”枯骨连说三个好字,眼眶中的幽火开始缓缓黯淡,“传承已予你……门外那些魔修……正在等你……记住……出剑冢前……莫要暴露……”

话音落下,最后一点幽火彻底熄灭。

枯骨化作漫天飞灰,消散在空气之中。

唯有那枚青色玉佩,“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苏墨弯腰捡起玉佩,贴身收好。

他看向手中的玉简,翻到最后一页,只见上面列着一长串名字,排在首位的,赫然是——

“万魔宗宗主,厉天行(元婴中期)”!

苏墨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然收缩。

【元婴中期!厉天行!这……这哪是报仇,这分明是去送菜啊!前辈你怕不是给我找了个阎王老子吧!】

他迅速收起玉简和诛邪剑,转身走向石门。

门外,赵长老、月姬、萧厉……还有凌清雪,都在等着他。

【门外一群豺狼虎豹,个个盯着我身上的宝贝,这传承要是暴露了,我立马就得被撕成碎片。该怎么出去?装怂?卖惨?还是继续忽悠?】

该怎么出去,才能……不暴露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