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黑转支配

“那么——”

洛克斯缓缓举刀，黑雾从刀身弥漫，那不是武装色，是更深邃、更暴戾的东西。霸王色缠绕。

“——开始清场吧。”

黑刀斩落，没有声音。或者说，声音被更恐怖的东西吞噬了。

一道纯粹的、撕裂空间的黑色斩击脱离刀身，所过之处大地如轰塌般击碎，冲击波直轰伊姆！

白胡子也同步行动，薙刀挥出，震震果实的白球在刀尖凝聚，又被霸王色霸气染成漆黑。

他一刀劈出，是“撕裂”开空间，就像玻璃般出现蛛网状裂痕，裂痕蔓延的速度比斩击更快！

布莱泽的龙瞳缩成细线。

就是现在——！

龙口大张，青色火焰在喉咙深处压缩、旋转、混合着青龙的热息本能。

“青焰·热息——！”

青蓝色火柱喷吐而出，火流燃烧着不死鸟特性的、附骨之疽般的青焰。

火柱后发先至，与洛克斯的黑色冲击波斩击、白胡子的空间撕裂并行，三道攻击在空中交织成毁灭的洪流！

伊姆附身的萨坦圣恼怒，身上的黑雾也剧烈喷涌。

“卑贱。”

苍老、重叠、仿佛无数人同时开口的声音从萨坦圣喉咙里挤出。

他或者说“祂”，抬起双手，背后猛然刺出八条漆黑的、覆盖甲壳的蜘蛛足。

蜘蛛足疯狂戳刺，每一下都精准点在三道攻击最脆弱的节点。

黑色斩击被戳偏，空间撕裂被强行“缝合”，青焰热息被蜘蛛足贯穿、搅散！

但攻击没有完全失效，洛克斯的霸王色斩击在偏转后仍削掉了萨坦圣左肩大片血肉。

白胡子的震动余波让两名神之骑士团成员口鼻溢血，踉跄后退。

而布莱泽的青焰——

“嗯？”

伊姆第一次发出带着情绪的声音。

那些被蜘蛛足搅散的青色火苗，没有熄灭。它们粘附在蜘蛛足表面，如跗骨之蛆般持续燃烧，甲壳被烧穿，露出下面的血肉，而火焰还在往更深处钻。

“不灭的特性……”伊姆操控萨坦圣低头看着燃烧的蜘蛛足，声音听不出喜怒，“不死鸟的火焰。怎么会有这种效果。”

布莱泽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

他死死盯着战场，龙脑疯狂运转。果然，除了洛克斯那种层级的霸王色缠绕，普通攻击对“那个东西”效果有限。

青焰是有用，但是烧得慢，虽然它能持续造成伤害。

伤害不够啊……加点料呢？

龙首缓缓抬起，望向天空。

神之谷上空，因为霸王色对撞和果实能力肆虐，早已汇聚起厚重的、旋转的漆黑雷云。

布莱泽黄金竖瞳里，闪过一丝冰冷的笑意。

“洛克斯。”

伊姆的声音再次响起，萨坦圣那张脸抬起，空洞的眼眶“看”向挥刀冲来的洛克斯。

蜘蛛足还在燃烧，但新的甲壳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血肉蠕动，焦黑脱落，仿佛刚才的创伤只是幻觉。

“你在找什么？”伊姆问，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家常，“财富？戴维·琼斯？还是‘世界之王’的空虚名号？”

洛克斯的刀停在半空，不是他犹豫，是某种无形的力量。

更接近精神层面的压制，让他的动作慢了万分之一秒。

“老子找什么，关你屁事。”洛克斯咧嘴，霸王色黑雷在刀身炸开，强行挣开压制，“倒是你，躲在别人身体里不敢露脸的废物——”

“是你的妻子，马歇尔·D·厄里斯。”

伊姆打断他的大喊。

时间仿佛静止了。

洛克斯脸上的狂傲瞬间冻结，白胡子前冲的薙刀顿住。就连远处的罗杰和卡普都侧目看来。

萨坦圣的嘴角，被伊姆操控着，扯出一个僵硬的、非人的微笑。

“还是你的儿子。”伊姆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毒针，精准刺入洛克斯最脆弱的神经，“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们了。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请’到了。”

布莱泽的龙躯猛地一颤。

对上了！原著碎片里模糊提到的线索——洛克斯赴神之谷是为营救妻儿。现在伊姆亲口证实了，而且用的还是最恶毒的方式。

“你说……什么？”洛克斯的声音低得可怕。

“我说。”伊姆缓缓抬手，指向洛克斯。

“等你被我变成听话的玩具后，我会让你亲手杀了他们。父亲杀死妻儿，多么完美的仪式。然后，你会替我毁灭这里的一切，包括你自己。”

停顿片刻。

伊姆最后补充，仿佛在陈述一个无法抗拒的事实，“可惜，你现在的心……变得软弱起来了？”

“啊啊啊啊啊——！！！”

洛克斯的咆哮不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野兽濒死般的混杂着暴怒、恐惧以及绝望的嘶吼。

黑色霸王色霸气从他体内井喷式爆发，如同化作实质的黑雾笼罩全身！

黑雾所过之处，岩层腐蚀、空气扭曲，连光线都被吞噬！

“洛克斯！冷静！”白胡子怒吼，薙刀横斩试图阻拦。

但是还是太晚了。

伊姆抬起的五指猛然握紧。

“黑转·支配。”

一种粘稠、冰冷、充满恶意的意志，顺着洛克斯暴怒时精神防御的裂缝，强行钻入他的灵魂。

洛克斯的咆哮戛然而止。

黑雾收缩，回流，最终完全融入他的身体。皮肤表面浮现出暗红色的、如血管又似咒文的纹路。

双眼失去焦距，瞳孔扩散成纯粹的漆黑。嘴角咧开，涎水从齿缝滴落，发出“嗬……嗬……”的无意义喉音。

他缓缓转头，“看”向白胡子。

然后，一拳轰出，拳头表面覆盖着浓缩到极致的武装色霸气，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库——！”

白胡子薙刀格挡，震震果实能力全开。隔空对撞的瞬间，恐怖的冲击波呈球形炸开！

白胡子脚下大地层层塌陷，他咬紧牙关，硬生生扛住这一拳，但嘴角还是溢出一缕鲜血。

“洛克斯被控制了！”罗杰厉喝，草帽下的眼神锐利如刀，“卡普！”

“用你说！”卡普早已冲出，覆盖武装色的铁拳如陨石般砸向洛克斯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