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与洛克斯对峙伊姆

布莱泽悬浮在这硝烟弥漫天空之中。

千米龙躯在云层间若隐若现，青蓝色鳞片边缘燃烧着不熄的青色火焰。

他转动那颗威严的龙首，黄金竖瞳俯瞰下方。视线穿透硝烟，锁定在神之谷中心那片环形广场。

中心广场已然没有了“地面”的概念。

龟裂的深坑一个叠一个，裸露的岩层被高温灼成琉璃状。而在废墟中央，几道身影正形成恐怖的对峙。

一方，是五个人。

为首者穿着天龙人的白色长袍，但那张脸，布莱泽的龙瞳收缩，是萨坦圣的脸，可气质完全变了。

原本属于五老星的威严还在，但更深层的东西占据了这具躯体：空洞、古老、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的黑暗。

那人身后站着四名造型各异的身影，披着绣有世界政府徽记的披风，气息凝实如铁。

神之骑士团！

另一方，只有一个人。

高大、披着黑色船长大衣、手握一柄缠绕黑雾的长刀。

他独自站在废墟最高处，背对着布莱泽的方向，可那股霸道的存在感就像磁石，拉扯着战场上所有人的注意。

洛克斯·D·吉贝克。

“找到你了……”布莱泽咧开龙嘴，露出森白利齿。

体内两股幻兽种的力量在不断奔涌咆哮。不死鸟的旺盛生命力让他每一片鳞片都在发烫，青龙的破坏欲则像毒瘾般啃噬理智！

他需要发泄，还想要验证，去知道自己现在究竟“配站在多高的地方”。

那就从最高处开始。

“伽哈哈哈——！！！”

嚣张到近乎癫狂的笑声，混杂着龙吟的浑厚与少年嗓音的稚嫩，从天而降。

洛克斯正要挥刀的动作微微一顿。

广场上所有人同时抬头。

只见一道青蓝色流星撕裂云层，焰云在龙躯后方拖出长达数百米的尾迹。

变异青龙以俯冲姿态砸向地面，却在落地前瞬间收力，龙爪轻巧地踏碎一片废墟，千米身躯盘绕成山，刚好落在洛克斯侧后方十米处。

龙首低下，黄金竖瞳看向洛克斯。

洛克斯也转过身来看向布莱泽。

这位“世界之敌”此时正值壮年，脸上还带着属于海贼的狂放。

他盯着眼前这条背生双翼的怪龙，愣了两秒，突然爆发出响亮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小鬼——你这模样可真够热闹的！”

布莱泽的龙脸抽了一抽。他刻意压低的咆哮声从喉咙深处滚出：“洛克斯，同为戴维一族，这种场面我怎么能错过？”

这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戴维一族人员众多复杂，与洛克斯只有一点血缘关系。但布莱泽说得理直气壮，龙瞳里甚至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激动。

洛克斯的嘲笑声停止了下来。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布莱泽的龙躯，目光在那对青色火翼和龙鳞边缘燃烧的青焰上停留良久。

然后，他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戴维一族？老子怎么不知道有你这号亲戚？”他扛起黑刀，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不过算了……你这龙不龙鸟不鸟的样子，倒是挺有意思。”

他抬手指向对面：“看到那五个了吗？穿白袍的那个，身体被‘某个老东西’借走了。后面四个是天龙人的看门狗，叫什么神之骑士团。”

布莱泽龙首微点：“所以？”

“所以这不是你能掺和的战斗。”洛克斯笑容不变，但眼神冷了下来，“滚远点，小鬼。老子杀人的时候，不喜欢有杂鱼在旁边碍事。”

典型的洛克斯式发言。

傲慢、直接、视他人为蝼蚁——某种程度上，和布莱泽自己的世界观完美共鸣。

所以布莱泽笑得更开心了。

“伽哈哈哈！巧了，我也不喜欢当杂鱼。”龙尾轻轻拍打地面，震起一片碎石，“不如这样……我就在后面放点冷枪？试试新到手的力量。”

洛克斯盯着他看了足足三秒。

然后，这位海贼皇帝突然仰天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好！够嚣张！老子喜欢！”他用力拍了拍龙躯侧面的鳞片，拍击声如撞巨钟，“你叫什么名字，小鬼？”

“布莱泽。戴维·D·布莱泽。”

“行，布莱泽。”洛克斯转身，重新面向伊姆附身的萨坦圣，“等下打起来，躲远点用远程攻击。要是被余波碾死了，老子可不负责收尸。”

“成交。”

布莱泽痛快答应。龙躯微微后撤，焰云托起身体，停在洛克斯身后约百米处，一个足够安全，又能随时插手的距离。

他本来就想这么干，试试力量，找机会捞点好处，情况不对立刻跑路。

“库啦啦啦啦——！！！”

豪迈的笑声从另一侧废墟传来。

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碎残垣走来。金色长发，月牙状的白胡子，手握一柄巨大的薙刀。他每一步都让地面震颤，可脸上的笑容却爽朗得像在赴宴。

爱德华·纽盖特。未来的“世界最强男人”，此刻还只是洛克斯海贼团的一员。

他走到洛克斯身边，薙刀重重顿地。

“纽盖特？”洛克斯皱眉，“你不是应该带着财宝撤了吗？”

白胡子，年轻的纽盖特咧嘴笑了。他活动了下肩膀，薙刀在手中转了个圈，刀尖直指对面的伊姆与神之骑士团。

“现在你还是我的船长。”他说得理所当然，“我不会让自己的船长独自一人对抗强敌，自己逃之夭夭。”

洛克斯罕见的沉默了。

洛克斯盯着他，那张总是挂着狂傲或冷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某种复杂的神色。

然后他释怀地大笑。

“哈哈哈哈哈！好！”洛克斯的黑刀与白胡子的薙刀并排指向敌人，“那就来吧。让这群垃圾看看，什么叫海贼的‘礼节’！”

几乎同时。

广场另外两个方向，又有两道身影踏入战场。

一个戴着草帽，笑容张扬，腰间佩刀。另一个披着海军大衣，拳头缠着绷带，眼神如狼。

哥尔·D·罗杰。蒙奇·D·卡普。

两人没有交流，甚至也没有对视。但他们的步伐完全同步，气息在踏入战场的瞬间就锁定了同一个人，伊姆附身的萨坦圣。

“哦？”洛克斯挑眉，“海军英雄和海贼联手？今天可真是什么怪事都能见到。”

罗杰单手压住草帽，笑容不变。

卡普捏了捏拳头，骨节爆响：“等收拾完这个恶心的东西，下一个就是你，洛克斯。”

“那就看谁活得久了。”

三方势力，五名巅峰强者，将伊姆与四名神之骑士团成员围在中央。

广场上的仿佛空气凝固了。

布莱泽盘踞在后方的龙躯微微绷紧。他看到了，那是霸王色霸气在对撞，是意志与意志在虚空中厮杀。普通人哪怕靠近百米，都会瞬间昏厥。

而他，正处在风暴中心。

龙嘴无声咧开。兴奋感如电流窜过脊椎。

对，就是这样，越强大越好。只有在这样的舞台上验证的力量，才配称为“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