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弟子有要事禀报。”
陆沉躬身,语气凝重。
他犹豫再三后,还是决定如实告知。
杭若昭缓缓睁眼,指尖剑气收敛:
“说。”
陆沉没有隐瞒,将昨夜静紫儿的死、登仙台杀手的追杀,以及今早偷听到的公孙冶与登仙台使者的对话,一一道出。
尤其是公孙冶绘制阵图、勾结登仙台欲破问道宗的阴谋,字字清晰。
杭若昭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周身的空气,都仿佛被剑气冻结。
“登仙台好大的胆子!”
她声音冰冷,眼底闪过凌厉杀意。
“竟敢勾结我问道宗弟子,图谋宗门!”
此前裴秋水与陆沉提及登仙台时,她虽有戒备,却未料到对方竟已渗透到宗门内部。
更未想到,一个丹田被废的弟子,竟有如此胆量,背叛宗门!
“师尊,公孙冶此刻定还在院落中,或许还能找到阵图的线索。”陆沉适时开口。
杭若昭点头,身形一动,已飘至剑庐门外。
“走!随我去太玄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已化作一道白光,朝着太玄峰疾驰而去。
陆沉不敢耽搁,运转惊涛落日诀,紧随其后。
两人速度极快,转瞬便抵达太玄峰半山腰。
公孙冶的院落近在眼前,院门紧闭,隐约能听到院内的低语声。
杭若昭眼神一冷,抬手便是一道凌厉剑气。
咔嚓!
木门应声而碎,木屑纷飞。
院内,公孙冶正与一名黑衣人低声交谈,手中还拿着一卷泛黄的图纸,正是问道宗防御大阵阵图。
听到动静,两人同时转头,脸色骤变。
“杭若昭!”
公孙冶失声惊呼,下意识将阵图藏在身后,眼中闪过慌乱,随即又被阴狠取代。
他如今已植入魔种,实力远超从前,虽未完全掌控,却也不惧开脉境武者。
只是面对杭若昭,他心底还是生出一丝忌惮。
那黑衣人更是眼神一凝,周身黑气暴涨,就要出手。
“不知死活。”
杭若昭冷哼一声,指尖剑气暴涨。
两道金色剑气破空而出,速度快如闪电。
黑衣人脸色大变,仓促间运转黑气格挡。
滋啦!
金色剑气瞬间撕裂黑气,穿透他的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倒地,当场气绝,黑气瞬间消散。
一招!
仅仅一招,便斩杀一名登仙台使者!
公孙冶吓得浑身发抖,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低估了杭若昭的实力,也高估了自己的底气。
“杭峰主,你……你竟敢在太玄峰动手杀人!”
公孙冶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呵斥。
杭若昭缓步走入院内,目光如刀,落在公孙冶身上:“勾结外敌,背叛宗门,死不足惜。”
她抬手一抓,一道无形的剑气化作大手,将公孙冶死死束缚。
公孙冶浑身动弹不得,体内魔功运转受阻,黑气难以溢出。
“把阵图交出来!”
杭若昭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
公孙冶咬紧牙关,眼神阴狠:
“我不知道什么阵图!杭若昭,你少血口喷人!”
他知道,一旦阵图被交出,自己必死无疑。
与其束手就擒,不如顽抗到底,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陆沉缓步走入院内,目光扫过地上的黑衣人尸体,又看向公孙冶:
“事到如今,还敢狡辩?”
他上前一步,指尖凝聚一丝金色“神”,就要探入公孙冶体内,逼他交出阵图。
就在此时,一道怒喝声从远处传来,震得整个院落都微微震颤。
“杭若昭!你敢动我徒弟!”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疾驰而来,周身气息狂暴,正是无量叟。
他刚从外峰回来,远远便看到公孙冶的院落木门破碎,还感受到了浓郁的剑气和杀气。
走近一看,只见公孙冶被剑气束缚,地上还有一具黑衣人尸体,顿时怒不可遏。
在他看来,杭若昭这是故意找上门来,报复公孙冶!
“无量长老,此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样。”陆沉开口解释。
“闭嘴!”
无量叟猛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瞪着陆沉。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他根本不听解释,目光重新落在杭若昭身上,周身七星境的气息彻底爆发。
“杭若昭,公孙冶虽有过错,但已然受到宗门惩罚,闭门思过。”
“你今日公然闯入太玄峰,伤我徒弟,还斩杀无辜之人,你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
杭若昭眼神冰冷,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无辜之人?”
她抬手指向地上的黑衣人尸体:“此人乃是登仙台使者,与你徒弟勾结,图谋问道宗,你说他无辜?”
“勾结登仙台?”
无量叟嗤笑一声,满脸不屑,“杭若昭,你想报复我徒弟,也找个像样的借口!”
“公孙冶丹田已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勾结登仙台?”
他根本不信杭若昭的话,只当是对方故意捏造罪名。
“我看你,是因为上次排位战的事情,记恨老夫,故意找我徒弟的麻烦!”
无量叟越说越怒,周身真气暴涨,七星境中期的威压,朝着杭若昭席卷而去。
“今日,老夫便要替宗门清理门户,教训你这个目无规矩的峰主!”
话音未落,无量叟抬手一掌,朝着杭若昭拍去。
掌风凌厉,带着狂暴的真气,所过之处,空气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杭若昭眼神一凝,将束缚公孙冶的剑气一收,反手便是一道金色剑气,迎了上去。
嘭!
掌气与剑气碰撞,发出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四方,院落内的石桌石凳,瞬间被震得粉碎。
杭若昭身形微顿,后退半步。
无量叟也被剑气的反震之力,震得手臂发麻,后退一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凝重。
杭若昭乃是七星境中期巅峰,无量叟也是七星境中期,两人实力相差无几。
“好强的剑气!”
无量叟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看来,你这些年,进步不小。”
杭若昭淡淡道:
“动手之前,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让公孙冶交出阵图,坦白与登仙台的勾结,我可以饶他不死。”
“饶他不死?”
无量叟冷笑:“杭若昭,你休要欺人太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