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这一切,陆沉转身回到竹屋,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重新盘膝坐下,继续修炼。
静紫儿的死,登仙台的追杀。
于他而言,不过是修炼路上的一点小插曲。
唯一让他在意的,是静紫儿临终前说的话,公孙冶与登仙台的人有勾结。
公孙冶!
无量叟的弟子,丹田被废,心中必然怨恨。
只是,他与登仙台的勾结,到底深到了什么地步?
陆沉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此事,值得查一查。
……
次日清晨,陆沉收功起身。
一夜修炼,他体内的“神”又浓郁了几分,识海之中,星辰般的“神”愈发明亮。
肉身强度,也在命石精华的滋养下,稳步提升。
他简单整理了一下,便起身朝着太玄峰而去。
他要去查探公孙冶与登仙台的勾结,更要弄清楚,公孙冶的背后,还有没有其他猫腻。
太玄峰云雾缭绕。
相较于紫竹峰,多了几分压抑。
陆沉收敛气息,凭借着敏锐的五感,避开沿途的巡逻弟子,一路朝着公孙冶的居所潜行。
公孙冶的院落,依旧坐落于太玄峰半山腰,只是相较于往日,多了几分隐秘。
陆沉悄悄来到院落外,隐藏在一棵大树上,凝神细听。
院落之内,传来公孙冶的声音,带着几分谄媚,与往日的嚣张截然不同。
“使者放心,我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将问道宗的防御大阵阵图一角,偷偷绘制好了。”
“只要时机一到,吾等大军一到,必定能一举拿下问道宗!”
另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公孙冶,你做得很好。”
“那位大人说了,只要你能助力拿下问道宗,不仅能帮你修复丹田,还能让你成为小方主,享尽荣华富贵。”
公孙冶大喜过望,声音都带着颤抖:
“多谢使者!多谢大人!”
“我必定全力以赴,绝不辜负大人和使者的信任!”
“只是……我师尊无量叟那边,还需要遮掩一下。”
“他只当我是找登仙台的人,帮我报仇,对付陆沉和杭若昭,还不知道我已经正式加入登仙台。”
冰冷的声音嗤笑一声:
“无量叟那个老东西,迂腐不堪,根本不配知道登仙台的大计。”
“你暂且瞒着他便是,等登仙台拿下问道宗,他若识相,便留他一条狗命,若不识相,一并斩杀!”
“是!弟子明白!”
公孙冶恭敬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无量叟?
不过是他利用的棋子罢了。
等他丹田修复,成为小方主,别说无量叟,整个问道宗,都要匍匐在他脚下!
隐藏在树上的陆沉,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公孙冶早已正式加入登仙台,而非简单的勾结。
而无量叟,竟然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公孙冶只是找登仙台帮忙报仇。
这倒是有趣。
就在这时!
院落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正是无量叟。
公孙冶听到脚步声,立刻收敛了谄媚的神色,对着房内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身形一闪,隐入暗处。
无量叟推门走进来,看着公孙冶,眉头微皱:
“冶儿,方才我听到你与人说话,是谁?”
公孙冶连忙起身,脸上露出委屈的神色:
“师尊,是杀手组织的人。”
“我让他们再派些人手,尽快除掉陆沉那个小子,为我报仇,也为我们太玄峰扫清障碍。”
无量叟闻言,脸色稍缓,随即又沉了下来:
“冶儿,凡事小心为妙。”
“杀手组织的人,野心勃勃,绝非善类,你只是利用他们报仇便可,莫要与他们走得太近。”
“若是被宗主发现,你我都难辞其咎。”
公孙冶心中冷笑,面上却恭敬应道:
“师尊放心,弟子明白。”
“弟子只是与他们做个交易,等除掉陆沉,便与他们划清界限,绝不会给师尊和太玄峰惹麻烦。”
无量叟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在他看来,公孙冶只是丹田被废,心怀怨恨,想找几个杀手帮忙报仇,并无其他心思。
他从未想过,自己的弟子,早已背叛问道宗,投入了登仙台的怀抱。
“你明白就好。”
无量叟缓缓说道:
“我已经帮你打点好了宗门内的人,只要陆沉一出紫竹峰,便会有人给那个杀手组织的人通风报信。”
“你安心等着消息便是。”
“多谢师尊!”
公孙冶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陆沉,这一次,我看你插翅难飞!
隐藏在树上的陆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无量叟,真是愚蠢!
被自己的弟子蒙在鼓里,还帮着他对付自己,简直是自寻死路。
不过,这对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
公孙冶隐瞒无量叟,必然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
到时候,无量叟得知真相,必定会与公孙冶反目成仇。
他只需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陆沉缓缓收敛气息,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太玄峰。
他没有立刻回去禀报杭若昭。
现在,还不是时候。
……
陆沉飞速返回紫竹峰,回到自己的竹屋。
他盘膝坐下,闭上双眼,梳理着从太玄峰听到的一切。
公孙冶已正式加入登仙台,绘制了问道宗的防御大阵的一角阵图,意图里应外合,拿下问道宗。
无量叟被蒙在鼓里,以为公孙冶只是利用这喜人报仇,还主动帮他铺路。
登仙台的大军,恐怕用不了多久,就会抵达问道宗。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陆沉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他而言!
这不是危机,而是机遇。
理论上来讲。
登仙台来犯,问道宗内乱将至,正是他浑水摸鱼,快速提升实力的好机会。
至于公孙冶的阴谋,无量叟的愚蠢,都与他无关。
他只需做好自己,提升实力,待风暴来临之时,能保住自己,甚至趁机崛起,便足够了。
不过,陆沉的心中却是陷入了纠结。
不论是杭若昭,亦或者是裴秋水,都是于自己有恩。
他已经得知了登仙台即将里应外合,攻打宗门一事。
那……若是不告知师尊。
万一登仙台强者袭来……酿成苦果,那……
陆沉一时之间,陷入了极度纠结。
……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是杭若昭。
陆沉起身,开门迎接。
“师尊。”
杭若昭走进竹屋,目光扫过屋内,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她能察觉到,屋内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
“昨晚,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