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杀人
- 武圣:从瘟疫世界开始!
- 山风衔月
- 3788字
- 2026-01-16 12:16:46
接下来的日子,出乎意料的安稳。
药渣帮像是死绝了一样,再也没在白石坊露过头。
而西坊那边,齐东河也仿佛真的咽下了这口气,整个衙门风平浪静,仿佛之前的那场血腥冲突从未发生过。
但李沉并没有因此而放松警惕。
咬人的狗不叫。
齐东河这种老阴比,现在越是安静,以后憋出来的坏水就越毒。
不过,眼下这种情况,这对李沉来说也是好事。
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
傍晚,残阳如血。
东坊衙门厢房内。
李沉盘坐在床榻之上,看着面前【黑篆】面板上积攒下来的异化点。
这一个月里,他每天依旧雷打不动地去后巷火窑“检查”尸体。
虽然最近因为没有“黑雨”到来的缘故,疫尸也越来越少,一条街上有时候甚至两三天才有一具。
但这一个月下来,也积攒下了二十五点异化点,提供给《铜皮功》。
“加点。”
李沉心中默念。
嗡!
面板模糊,浮现出一行行文字。
——
【消耗异化点……】
【《铜皮功》修行进度提升……】
——
一股熟悉的热流涌遍全身,让李沉一阵浑身舒爽。
片刻后,热流消散。
李沉缓缓睁开眼,握了握拳。
噼里啪啦!
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脆响,仿佛炒豆子一般。
——
【黑篆】
宿主:李沉
特性:【初级瘟疫吸收】
功法:
《铜皮功》:小成(修行进度56/100)
异化特性:【黑甲·二阶】
——
“五十六了……”
李沉看着面板上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过半了!
皮膜的坚韧程度再度提升一截。
“黑甲。”
李沉心念一动。
嗡!
大片大片的黑色角质层瞬间破皮而出,眨眼间便覆盖了他的全身。
没有任何死角。
就连眼皮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黑膜。
李沉五指握拳。
只见拳峰之上的黑甲迅速蠕动、增生、硬化。
眨眼间,便形成了四根锐利的黑色尖刺,宛如天生的指虎!
这便是修行进度提升带来的变化——
【黑甲】的可塑性变得更强了。
不再是死板的覆盖全身,而是可以根据他的意念,在一定程度上改变形态的活体兵器。
李沉随手抽出腰间的雁翎刀,对着自己的左臂狠狠砍了一刀。
铛!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
火星四溅。
雁翎刀被弹开,刀刃上甚至崩出了一个小口。
而李沉手臂上的黑甲,仅仅只是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印,随手一抹就没了。
“好!”
李沉满意地收起刀。
这种防御力,寻常刀刃已经难以伤害到他了,基本不亚于初入石肤境的武者了。
他心中颇为满意,但随即,他又叹了口气。
“就是这异化点……越来越难搞了。”
衙门里送来的疫尸太少,现在一天连0.5都难,完全不够他塞牙缝的。
太慢。
“真想再搞点白玉楼的青玉磨皮膏,又或者是药渣帮的福寿膏啊……”
李沉心中想着。
“听说坊外西边的岐山林里,也游荡着一些凶恶疫鬼……”
李沉摸着下巴,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或许,以后可以找个机会出去打野了。
主动出击,总比在这里守株待兔强。
……
与此同时。
西坊,一处隐蔽的偏僻小院。
齐东河坐在一张石桌旁,桌上放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
而在他对面,坐着一个身穿夜行衣,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阴冷眼睛的男人。
此人身材瘦小,气息内敛,若不仔细看,几乎会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这里是二百两。”
齐东河将银袋推了过去,声音低沉:
“定金。”
“事成之后,再付三百两。”
那黑衣人伸手掂了掂银袋,发出一声沙哑的笑声,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齐捕头大气。”
“不过是个小小的牛皮境捕役,居然舍得花五百两请我‘影阁’出手。”
“这买卖,划算。”
影阁。
这是一个活跃在内坊的刺客势力,一般很少在外坊出没。
这黑衣人名为“蝮蛇”,虽然只是影阁中的铜牌杀手,实力也只有牛皮境圆满。
但他擅长用毒,更擅长暗杀。
死在他手里的牛皮境武者据说有十几个,甚至还曾毒死过一名石肤境武者!
齐东河冷冷道:
“那就交给你了,我要他死得不明不白,最好是看起来像暴毙,或者失踪。”
“可以。”
蝮蛇收起银子,脸上毫不在意。
“三天。”
他伸出三根手指,声音阴冷。
“三天之内,你会收到他的死讯。”
说完。
他身形一晃,瞬间融入了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齐东河看着空荡荡的院子,端起桌上的茶杯,脸上的神情逐渐放松下来。
“李沉……”
“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日子吧。”
……
两日后。
深夜。
李沉结束了在红树桥的值守,独自一人走在返回衙门的路上。
今晚没有月亮。
四周漆黑一片,只有远处坊内零星的灯火在闪烁。
冷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李沉走得很慢。
不仅慢,而且全身紧绷,手一直若有若无地搭在刀柄上。
不对劲。
这两天,他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盯着自己,但却又始终找不到是谁。
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是药渣帮?还是齐东河?”
李沉心中暗自盘算。
就在他路过一条狭窄偏僻的小巷时。
异变突生!
咻!
一道极其细微的破空声,夹杂在风声中,若是不仔细听根本听不见。
那是一根针!
一根漆黑如墨,淬了剧毒的钢针!
它从黑暗中射出,直奔李沉的后脑死穴!
快!准!狠!
若是换做一般的牛皮境武者,哪怕是卫志那种级别的高手,恐怕也会在这一瞬间中招,当场暴毙。
但李沉早有防备。
几乎是在破空声响起的瞬间,他皮下的【黑甲】便已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嗡!
黑光一闪。
一层坚硬的黑色角质瞬间覆盖了他的后脑和脖颈。
叮!
一声极其轻微的脆响。
那根足以洞穿石板的毒针,射在李沉的后脑上,就像是撞在了钢板上,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什么?!”
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呼。
蝮蛇人都傻了。
他这化血针内蕴腐蚀性剧毒,就算是石肤境的武者,若是没有提前鼓动气血,绷紧皮膜,也能扎透。
这小子的后脑勺是铁打的吗?!
“找到你了。”
李沉猛地转过身,一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红光,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
“跑!”
一击不中,远遁千里。
这是杀手的准则。
蝮蛇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着巷子深处窜去。
他的身法极快,如同一道黑烟。
但他快,李沉更快!
“给老子留下!”
李沉双腿猛地蹬地,地面瞬间炸开两个土坑。
轰!
他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狂风。
【黑甲】全开!
力量爆发!
仅仅两个呼吸,李沉就已经冲到了蝮蛇的身后。
“给我滚下来!”
李沉手中的雁翎刀带着开山裂石的力道,对着蝮蛇的下半身横扫而去!
蝮蛇只觉身后恶风扑面,亡魂大冒,想要起跳躲避,但已经来不及了。
噗嗤!
血光乍现。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
蝮蛇的右腿齐膝而断,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抱着断腿疯狂打滚。
李沉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他的胸口。
咔嚓。
肋骨断裂的声音响起。
“咳咳……”
蝮蛇咳出一口鲜血,眼神惊恐地看着面前这个如魔神般的男人。
这他娘的是牛皮境?
这特么是披着人皮的疫鬼吧!
“谁派你来的?”
李沉手中的刀尖抵在蝮蛇的眼球上,声音冰冷刺骨。
“我……我是影阁的人……你不能杀……”
噗嗤!
刀尖刺入半寸,鲜血顺着眼角流下。
“再废话一句,老子把你削成入棍。”
“我……说!”
蝮蛇咬紧牙关。
“是齐东河!是西坊的齐捕头!他花了五百两银子买你的命!”
“齐东河……”
李沉眯起眼睛,眼中杀意涌动。
果然是这条老狗。
蝮蛇看着李沉,快速道:“饶我一命,我能帮你作证,是齐东河指使的我。”
李沉低头看着他,若有所思。
把这人带回衙门,指证齐东河?
没用。
齐东河毕竟是捕头,只要他死不认账,再把自己摘干净,顶多就是挨个不大不小的处罚,或者被项衍训斥几句。
甚至自己还可能会被反咬一口,说自己勾结杀手陷害同僚。
这世道,证据有时候是最没用的东西。
只有死人最老实。
“行,我知道了。”
李沉点了点头。
蝮蛇眼中闪过一丝希冀:“那……”
啪!
一声脆响。
李沉的大手直接拍在了蝮蛇的天灵盖上。
就像是拍碎一个西瓜。
红白之物飞溅。
蝮蛇连惨叫都没发出来,身体抽搐了一下,便彻底不动了。
李沉甩了甩手上的污秽,一脸冷漠。
……
把尸体搜刮了一遍后,李沉将其丢到了坊外的一处乱葬岗。
看着那具残缺的尸体被野狗拖走,李沉眼中的戾气并没有消散,反而越聚越浓。
“齐东河……”
“既然你不讲规矩,找杀手来搞我。”
“那也就别怪我不讲武德了。”
本来他是想先忍一忍的。
但现在人家都撕破脸,安排杀手来杀自己了,那他也没必要再客气了。
李沉现在确实还不是石肤境齐东河的对手,硬刚大概率会吃亏。
但弄不死老的。
他还弄不死小的吗?
李沉转身,没有回东坊衙门,而是朝着西坊的方向潜去。
……
夜色更深。
西坊,齐家小院。
这里是齐帆养伤的地方,也是齐东河给他在外面置办的私宅。
平日里只有两个丫鬟照顾。
今夜,院子里静悄悄的。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翻过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院子里。
李沉全身覆盖着【黑甲】,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丝毫看不出半点痕迹。
他没有走正门,而是轻盈地跃上房顶,揭开一片瓦砾,朝里头看了一眼。
屋内还点着灯。
浓郁的药味顺着缺口飘了出来。
床榻上,齐帆正躺在那里,双目无神地盯着床顶,显然是痛得睡不着觉。
他现在是个废人,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像条死狗一样躺着。
吱呀——
房门被轻轻推开。
一阵夜风灌了进来,吹得烛火摇曳。
“谁?”
齐帆艰难地转动眼珠,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全身漆黑、身材高大的人影走了进来。
那人影脸上覆盖着黑色的角质面具,只露出一双泛着冷意的眼睛。
宛如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你是……”
齐帆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虽然看不清面容,但那眼神……
哪怕化成灰他也认识!
“李……李沉?!”
他张大嘴巴,发出含糊不清的惊恐叫声。
“救……”
他想喊,想叫人。
但他脸上连嘴都被绷带缠上了,根本发不出声音。
李沉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晚上好啊,齐公子。”
他轻声说道。
“听说你叔叔花五百两银子给我送了份大礼。”
“我这人讲究礼尚往来。”
“所以,我来回礼了。”
齐帆眼中满是绝望和乞求,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不……不要……”
李沉没有再说话。
他拔出雁翎刀。
刀光一闪。
噗嗤!
一颗缠满绷带的头颅滚落床下。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帐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