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实力提升

关门,落锁。

屋内的光线顿时昏暗下来。

李沉盘坐在床上,从怀中摸出那个青色玉盒。

玉盒不大,四四方方,表面雕刻着一些不知名的花草纹路,看起来颇为精致。

但那种冰凉刺骨的触感,却始终萦绕在指尖。

“青玉磨皮膏……”

李沉喃喃自语,随后伸出手,轻轻揭开盒盖。

一种带着几分腥甜、又夹杂着某种药香的味道从中逸散。

盒子里装着的,是一坨深青色的膏状物,质地晶莹剔透,像是某种凝固的油脂。

“这就是比血珀丹还好的药物?”

李沉若有所思。

他好奇的伸出一根手指,触碰了一下那青色膏体。

指尖触碰的瞬间,一种滑腻冰凉的感觉传来。

嗡!

熟悉的黑色线条骤然在眼前浮现,化作一行行熟悉的文字。

【接触疫源,正在汲取异化点……】

嗯?

李沉微微一愣,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

这青玉磨皮膏,也是疫源?

他的神色逐渐古怪起来。

药渣帮的假药里,蕴含瘟疫也就罢了,怎么连白玉楼的真药里也有?

难道白玉楼想把这十二个精英捕役全都毒死?

不对。

李沉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白玉楼没有理由这么做。

也就是说,其他人服用这东西,大概率是能够提升实力的。

这个世界,各种千奇百怪的瘟疫横行。

人和动物会变异,植物也会变异。

那用变异的植物和动物炼制出来的丹药,含有瘟疫成分,似乎……也很合理?

所谓“是药三分毒”。

在这个世界,或许应该叫“是药三分疫”。

武者服用这种药物,也许就是利用瘟疫本身自带的某种异化力量,刺激肉身,强行提升实力。

只要身体扛得住,没被瘟疫侵蚀变异,那就是宝药。

而扛不住的话……

李沉心中暗忖,这次白玉楼发这药膏,只怕也存着让人试药的心思。

不过。

这对别人来说是拿命在赌的风险,对他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别人怕瘟疫,他可不怕。

想到这里,李沉不再犹豫,那青色膏体之中。

那原本晶莹剔透的青色膏体,在李沉手指插入之后,颜色微微黯淡了一点。

而【黒篆】面板上的数字开始跳动。

几个呼吸后。

李沉的面板上。

可用异化点一栏,已经变成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字。

【可用异化点:10.3】

李沉长舒一口气,这种一夜暴富的感觉,简直让人迷醉。

他之前的《铜皮功》进度是27点。

现在加上这10点,就能直接飙升到37点!

接近四成的进度!

“加点!”

没有丝毫犹豫,李沉心中默念。

嗡!!!

这一刻,动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大。

耳边仿佛传来了轰鸣声。

心脏剧烈跳动,如同擂鼓一般,“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清晰可闻。

一股滚烫如岩浆般的热流,瞬间席卷全身。

“嘶——”

李沉倒吸一口凉气。

皮膜在颤抖,肌肉在撕裂重组,而变化最大的,是【黑甲】。

原本只是潜伏在皮下的黑色网状丝线,此刻仿佛得到了巨大的养分滋养,开始疯狂生长、蔓延。

嗤啦——

李沉身上的衣服直接被撑裂。

只见他的皮肤表面,开始浮现出大片大片的黑色纹路。

这些纹路不再是若隐若现,而是变得清晰、厚重,如同纹身一般烙印在皮肤上,并且还在不断向外凸起。

就像是……一层正在生成的角质层铠甲!

李沉的身形也在拔高。

原本一米七五左右的身高,硬生生拔高到了一米八,整个人宽了一圈,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这个过程持续了足足一刻钟。

直到最后一点热流被吸收殆尽。

呼——

李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流竟如白练一般,在空中凝而不散。

他睁开眼。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

皮肤已经恢复了正常的古铜色,那些凸起的黑色纹路也重新潜伏到了皮下。

但只要他心念一动。

嗡!

漆黑的角质层瞬间覆盖全身,如同穿上了一层贴身的黑色甲胄!

这不再是之前那种只能稍微增加点防御力的“薄膜”。

而是真正的甲胄!

充满了坚硬、冰冷的质感。

李沉随手从床边抓起一块用来压桌角的青石砖。

五指用力一捏。

噗。

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那块坚硬的青石砖,就像是一块豆腐一样,直接被捏成了齑粉,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这力量……”

李沉眼中闪过一抹震撼。

哪怕是不开启【黑甲】,他现在的常态力量恐怕都已经超过了五百斤,堪比牛皮境圆满。

而一旦开启【黑甲】……

怕是得有六百斤、甚至七百斤?!

这种力量,放在牛皮境里,绝对是碾压级别的存在。

虽然还是比不过石肤境的武者,但想必也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了……

——

【黒篆】

宿主:李沉

特性:【初级瘟疫吸收】

功法:

《铜皮功》:小成(修行进度37/100)

异化特性:【黑甲·二阶】(全身覆盖式外骨骼甲胄,增强防御与爆发力,具备微弱的自愈能力)

可用异化点:0.3

——

“黑甲的词条也出现了变化……”

李沉看着面板上新出现的文字,满意地点了点头。

果然,随着异化点的不断加点,功法的异化特性,也能够得到第二次,甚至第三次的异化。

……

夜色深沉。

正当李沉测试自己二阶的黑甲能力时,

西坊,一间幽静的院落内。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卧房内,灯火通明。

齐东河背着手,面色阴沉地站在床边。

床榻上,齐帆浑身缠满了染血的绷带,整个人像是被裹成了一个粽子,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眼神空洞无神。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医师正在收拾药箱,动作小心翼翼,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捕头大人。

“如何?”

齐东河声音沙哑,听不出喜怒。

老医师身子一颤,连忙躬身道:

“回……回大人。”

“齐公子的外伤虽然严重,但只要用了好药,修养个大半年,性命无忧,也能下地行走。”

“我是问他的武道!”

齐东河猛地转过头,目光森冷如刀。

老医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冷汗直流。

“大人,齐公子全身骨骼断了二十三处,尤其是双臂和肋骨,几乎是粉碎性的骨折。”

“而且,五脏六腑也受了震荡,伤了根基。”

“就算是治好了,以后……恐怕也不能再动武了。”

不能动武?!

这几个字如同重锤一般,狠狠砸在房间里。

床榻上,原本眼神空洞的齐帆,身体猛地一颤。

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浸湿了绷带。

“呜……呜呜……”

因为嘴巴被打烂,他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能发出这种如野兽濒死般的呜咽声。

对于一个武者,尤其是像他这样心高气傲的天才武者来说,变成一个废人,比杀了他还要难受。

啪!

齐东河猛地一挥手,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摔得粉碎。

“滚!”

“都给我滚出去!”

老医师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叔侄二人。

齐东河看着床上那个曾经被他寄予厚望的侄子,此刻却变成了一摊烂肉,心中的怒火和恨意简直要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李沉……”

他口中低声喃喃。

床上的齐帆突然激动起来,挣扎着想要起身,眼中的泪水混着血水流淌,死死盯着齐东河。

其中想要表达的含义很明显。

杀了李沉。

齐东河走到床边,伸出手,轻轻按住齐帆颤抖的肩膀。

原本狰狞的面容,此刻竟显得有些平静。

“放心。”

齐东河轻声说道,“他活不了多久的。”

“你受的苦,我会让他十倍、百倍地偿还。”

齐帆眼中的激动渐渐平息下来。

“不过,不是现在。”

齐东河话锋一转。

“今天的事情闹得太大,副坊主虽然没明说,但态度你也看到了。”

“那小子现在风头正劲,又是衙门小试的前十二,林猛肯定也会派人死死护着他。”

“现在动手,太显眼,容易把自己搭进去。”

齐东河帮齐帆掖了掖被角,眼神幽深。

“忍一忍。”

“等这阵风头过去。”

“等林猛放松警惕。”

“这白石坊乱得很,每年死在疫鬼口中,或者失踪的捕役不知凡几。”

“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手,杀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