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傲罗 小精灵和课程表（已修）

鲁弗斯·斯克林杰带着两名傲罗大步走进办公室，魔杖半举，都指着奥维恩。

麦格试图拦住斯克林杰。但斯克林杰根本不理麦格，他径直走向邓布利多：“一小时到了。人我必须带走。”

奥维恩靠在办公桌旁，姿态悠闲。他甚至慢条斯理地又喝了一口茶才开口：“急什么？茶都还没喝完呢。”

“闭嘴。”斯克林杰看都没看他，目光钉在邓布利多脸上，“你知道规矩。阿兹卡班越狱是重罪。就算你是校长，也不能——”

“包庇？”邓布利多温和地打断他，“鲁弗斯，我是在招聘。霍格沃茨需要一位变形术助理教授，而西尔弗伦先生恰好符合条件。”

一名年轻傲罗憋不住嗤笑出声。斯克林杰瞪了他一眼，那傲罗立刻闭嘴，但脸上写满了荒谬。

“符合条件？”斯克林杰的音量拔高，“他炸了半栋麻瓜建筑！造成了数以万计的财产损失！判刑后不到七十二小时就越狱！这就是你所谓的符合条件？”

邓布利多不慌不忙地从抽屉取出那份聘用合同，推过桌面：“正式合同，已经签字生效。奥维恩·西尔弗伦现在是霍格沃茨的在职教授，受学校保护。”

斯克林杰盯着那卷羊皮纸，脸色铁青。他的手指在羊皮纸上空颤抖了几秒，最终重重拍在桌面上，震得银器嗡嗡作响。

“你这是公然挑衅魔法部！”

“我只是行使校长聘用教职员工的合法权利。”邓布利多说，“至于西尔弗伦先生之前的事故——我相信那是一场误会。作为雇主，我愿意为他的行为提供担保，确保类似事件不再发生。”

“担保？”斯克林杰冲着邓布利多的脸喊话，“用你的名誉担保一个逃犯？”

“用霍格沃茨校长的职位。”邓布利多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蓝眼睛上映着壁炉里的火光，“如果西尔弗伦教授再出任何问题，我承担全部责任。这样的保证够不够，鲁弗斯？”

办公室陷入死寂。

墙上的肖像们全醒了，一个个伸长脖子看着这场对峙。菲尼亚斯·布莱克甚至从画框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看好戏的表情。

斯克林杰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看看邓布利多，又看看奥维恩，最后目光落在那份合同上。奥维恩注意到这位傲罗办公室主任的指节被捏得发白——气的。

“你会后悔的，阿不思。”斯克林杰最终说，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福吉不会坐视不管。他本来就不信任你那些特殊安排，现在你公然聘用一个越狱犯当教授——”

“康奈利有他的顾虑，我理解。”邓布利多平静地说，“但霍格沃茨的教职任命属于校长的职权范围。部长办公室无权干涉。”

斯克林杰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突然冷笑：“你觉得福吉会在乎这些程序？他正愁找不到理由削弱你在校董会的影响力。这件事传出去，校董会那边你怎么交代？那些家长怎么交代？”

“那是我的问题。”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壁炉边，背对着众人，“鲁弗斯，你今天带不走他。合同已经生效，魔法部如果要强行逮捕一位在任教授，站在你面前的是威森加摩首席巫师。”

斯克林杰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知道邓布利多说对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沉寂下来，每个人的目光都在彼此脸上游走。傲罗们的手都按在魔杖上，麦格教授也已经悄悄挪到了门边，魔杖半藏在袖中。

奥维恩笑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

“我说，”他懒洋洋地开口，“你们吵了这么久，是不是该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斯克林杰终于正眼看他了，眼神里满是厌恶：“你有什么资格——”

“资格就是我现在站在这儿，没被你们抓回去。”奥维恩打断他，站直身子，“这样吧，斯克林杰主任。我们做个交易。”

“我不和罪犯做交易。”

“听听总没坏处。”奥维恩走到邓布利多身边，和他并肩而立，“你让我留在霍格沃茨教书，我保证不惹麻烦——至少不惹大麻烦。邓布利多校长做担保人。如果我再出事，你不仅可以抓我，还能用这个理由追究校长的责任。”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个讥诮的弧度：“一举两得，不是吗？既能盯着我这个危险分子，又能抓住邓布利多校长的把柄。对福吉部长来说，这应该是笔不错的买卖。”

斯克林杰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奥维恩会说出这种话。

邓布利多侧头看了奥维恩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意。

“有道理。”老校长缓缓说，“鲁弗斯，这个提议对你有利。西尔弗伦教授留在霍格沃茨，就在你我眼皮底下。如果他安分守己，皆大欢喜。如果他再惹事，你们就有充分理由采取行动了。”

斯克林杰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利弊。最终，他重重哼了一声。

“六个月。”他说，“我给你六个月观察期。这期间，魔法部会密切关注你在霍格沃茨的一举一动。如果有任何越界行为——”他盯着奥维恩，“我会亲自把你扔回阿兹卡班，连审判都省了。”

“成交。”奥维恩伸出手。

斯克林杰没握，转身就走。傲罗们跟在他身后，办公室的门再次重重关上。

麦格教授长舒一口气，松开袖中的魔杖：“阿不思，这太冒险了。”

“生活本就是冒险，米勒娃。”邓布利多回到办公桌后坐下，“而且西尔弗伦教授说得对——这对所有人都是最有利的安排。”

奥维恩重新坐下，端起已经凉透的茶重新喝了一口：“我只是讨厌被人当棋子。既然要被利用，不如自己选个舒服点的位置。”

邓布利多笑了：“聪明。那么现在，让我们谈谈你的具体安排。”

他从桌上拿起一张羊皮纸清单：“既然你现在是正式教职员工，有些事得尽快处理。你需要一根新魔杖——奥利凡德魔杖店。教材和教具。教学长袍——摩金夫人那边。海格会陪你去对角巷采购。以及，这是真正的你留下来的古灵阁钥匙。”

奥维恩接过钥匙和清单，他着实没想到自己的钥匙居然会遗留下来，而没被魔法部收缴。

“海格？”

“鲁伯·海格，猎场看守。个子很大，你见到就认得了。”邓布利多顿了顿，“他对霍格沃茨很忠诚，但对魔法部的规矩不那么在意。你们应该合得来。”

听起来是个有趣的人。奥维恩把清单折好塞进口袋，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开始教学。”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另一卷羊皮纸，“这是书单，一至四年级的变形术基础课。麦格教授会指导你教学大纲，但具体怎么教，就看你自己的风格。不过我得提醒你——”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霍格沃茨的学生不是试验品。我不要求你成为模范教师，但你必须保证他们的安全。任何危险魔法、未经批准的实验，都不允许出现在课堂上。明白吗？”

“明白。”奥维恩接过课程表，“我对祸害小孩没兴趣。”

“暂时这些。”邓布利多说，“你的办公室在四楼东侧，家养小精灵已经布置好了。课程安排麦格教授会和你详谈。至于学生们和家长那边，”他想了想，“就说你刚从德国回来，对英国魔法界还不熟悉。这不算撒谎。”

奥维恩点点头。这个身份确实方便。德姆斯特朗毕业生，有合理的口音和知识空白，又不会引起太多怀疑。

“原身的事，我会查清楚的。”奥维恩想起那个关于名字的事，说道。

邓布利多点点头：“明智。但小心点，西尔弗伦教授。有些谜题之所以无解，是因为解开它们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听起来像经验之谈。”

“确实是。”邓布利多站起身，“现在，让米勒娃带你去办公室吧。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你会很忙。”

麦格教授领着奥维恩走出办公室。旋转楼梯缓缓下降时，墙上的肖像们还在兴奋议论：

“一百多年前的学生！活生生的！”

“菲尼亚斯，他真是你那时候的？”

“千真万确！那家伙当年就爱惹事，现在看样子一点没变……”

四楼的办公室宽敞明亮。壁炉里燃着稳定的火焰，书架整齐码满教材，窗边的书桌摆放着羽毛笔、墨水和空白羊皮纸。内侧的卧室简洁舒适。

奥维恩刚踏进门，就听见啪的一声轻响。

一个耳朵很大、眼睛像水晶球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他面前，深深鞠躬：“奥维恩教授！帕皮为您布置了办公室！希望您喜欢！”

奥维恩看着眼前的小精灵，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了百年前那些熟悉的面孔。

“帕皮。”他轻声说，“布置得很好。谢谢。”

帕皮的大眼睛立刻亮起来：“奥维恩教授喜欢就好！帕皮会每天为您打扫！为您准备茶点！为您做任何事情！”

奥维恩蹲了下去，平视小精灵的眼睛：“帕皮，不用叫我教授。叫我奥维恩就好。如果不习惯，就叫奥维恩教授。”

“如果奥维恩教授希望，帕皮就这么叫！”帕皮咧嘴笑，露出两排小小的牙齿，“奥维恩教授真是好人！”

“好人谈不上。”奥维恩纠正道，“我只是不太习惯被人这么伺候。”

“乔迁礼物。”他摸出一颗在邓布利多那顺走的糖果，递给了小精灵。

小精灵的手颤抖着接过了糖果，深深鞠了一躬，茶巾边缘扫到地板。“帕皮会一直服侍奥维恩教授！一直！”

“不用一直。”奥维恩说，“有需要我会叫你。现在你先去休息吧。”

“可是——”

“这是教授的请求，帕皮。”

小精灵眨眨眼，终于点点头：“如果奥维恩教授这么说……帕皮随时待命！”她又鞠了一躬，啪的一声消失了。

奥维恩在壁炉边的扶手椅上坐下，从袖中抽出那根柏木魔杖。它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杖身有几处细微的划痕。

“你原来的主人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他轻声问。

魔杖当然不会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