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来自邓布利多的担保(已修)
- 重返霍格沃茨:从遗产到教授
- MJ3758
- 3980字
- 2026-02-06 21:23:31
办公室和奥维恩记忆中的大不相同。桌上摆着旋转的银器,银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墙上挂满了历任校长的肖像,一只鲜红的凤凰在金色栖枝上打盹。
肖像们都被惊动了,眯着眼打量这个浑身湿透、穿着囚服的年轻人。
邓布利多挥了挥魔杖,一套干净的袍子出现在身边,他走到邓布利多指示的小房间里换上。出来后,点心和热茶出现在桌子上,邓布利多的那杯加了满满当当的糖块。
“现在,”邓布利多在办公桌后坐下,双手指尖相对,“让我们从关键问题开始。你是谁——真正的你是谁?”
奥维恩喝了口茶,温暖的感觉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他放下杯子,看向邓布利多的眼睛。
“你绝对听说过我,邓布利多,我上次见到你,你才刚入学,第二个天才,是不是?结果物是人非,醒来时就在那间出租屋,然后……发生了点小意外。”
“小意外。”邓布利多重复这个词,嘴角微微上扬,“把半栋楼炸飞,在魔法部留下记录,被判入狱六个月,成功越狱——确实只是小意外。”
奥维恩耸耸肩:“我习惯把事情往轻了说。”
邓布利多注视了他一会儿,然后转向墙上的肖像:“菲尼亚斯·奈杰勒斯,你醒着吗?”
一幅画框里,一个穿着黑色长袍、表情傲慢的男人假装打鼾。
“菲尼亚斯。”邓布利多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其他肖像也纷纷讲起话来,讨伐着这个留着小胡子的男人。
肖像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怎么了?老人家就不能睡个懒觉?”
“看看这位年轻人。认识吗?”
菲尼亚斯·奈杰勒斯·布莱克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奥维恩身上。他看了很久,久到其他肖像都开始窃窃私语。
“布莱克校长。”奥维恩笑眯眯地说。
“奥维恩·西尔弗伦?麻烦精?”菲尼亚斯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你不是在毕业后就失踪了吗?我们找了半年,最后只能宣布死亡。”
“显然没死透。”奥维恩朝老校长点了点头,“好久不见,布莱克校长。您的画像比本人友善多了。”
菲尼亚斯哼了一声:“还是那么油嘴滑舌。”他转向邓布利多,“是他。拉文克劳插班生,成绩优秀,惹麻烦的能力更优秀。我记得他毕业那天还想把我的——秘密——哼,公之于众!”
“那已经不算秘密了,校长。”奥维恩说。
邓布利多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时间旅行是可能的。”
“或者是某种古老的置换魔法。”奥维恩说,“但说实话,我一点头绪都没有。前一秒在喝黄油啤酒,下一秒就躺在酒瓶堆里,我最初还以为自己喝断片了。”
“那根魔杖……”邓布利多说,“我能看看吗?”
奥维恩把魔杖放在桌上。它已经很旧了,表面有细微的裂痕。
邓布利多没有碰它,只是仔细看了看:“柏木,独角兽毛杖芯,十三英寸。很传统的组合,但工艺是现代的。原主人的魔力痕迹几乎消失了,但还能感觉到一点……悲伤。这根魔杖经历过失去。”
“他——死了?”奥维恩问。
“不一定,尽管对他而言,或许在死亡中,和前不久刚过世的父母团聚才算宽慰。但魔杖和主人之间的联系被强行切断了。”邓布利多抬起头,“你说你醒来时就在出租屋。有没有其他线索?信件?笔记?”
奥维恩摇头:“只有一堆空酒瓶和这只魔杖。哦,还有老鼠。”
邓布利多开口,“那么,我有一些发现要和你分享。”
“我年轻时,”他轻声说,像是在讲述一个古老的故事,“曾在霍格沃茨的档案室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历任学生的记录,照片,还有一些巧合。”
他将相册转向奥维恩。泛黄的页面上贴着一张黑白照片,旁边签着自己的名字。
是学生档案。
照片里的他还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不知道会和朋友闯入斯莱特林的书房,不知道会亲手将挚友送进阿兹卡班,不知道会在毕业晚宴的下一秒跨越百年时光。
“很熟悉的脸,对吗?”邓布利多说。
奥维恩抬头,与老人对视:“您早就知道了。”
“当我听说你的名字时,就有些猜测。”邓布利多合上相册,“奥维恩·西尔弗伦。这个名字在霍格沃茨的历史里出现过三次:一次是更早以前的赫奇帕奇学生,一次是你——1892年的拉文克劳,还有一次……”
他顿了顿:“就是现在。”
“巧合?”
“在魔法世界,很少有真正的巧合。”邓布利多的手指轻敲桌面,“尤其是名字。名字具有魔力,西尔弗伦教授。它们会重复出现在特定的血脉、特定的时间点,像是命运的标记。”
奥维恩沉默了片刻。
一个和自己同名、同貌——几乎同貌——的年轻人。
“他和我长得很像。”奥维恩最终说,“但有些细微差别。我的右眼角有道疤。他的脸上很干净。”
“观察得很仔细。”邓布利多从抽屉里取出一面小镜子,推到奥维恩面前,“看看现在的你。”
奥维恩看向镜面。
镜子里是那张他刚才在照片里看到的脸——疲惫,但右眼角那道疤不见了。皮肤更苍白些,下巴的线条稍微柔和一点,像是另一个人在模仿他的长相,却没能完全复制。
“这是我的脸。”他低声说,“但又不太是。”
“也许这是置换魔法的局限。”邓布利多说,“或者……也许你们本来就有某种联系。血脉的,命运的,或者其他我们还不理解的连接。”
奥维恩放下镜子。他想起醒来时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想起魔杖握在手中那种既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想起记忆尽头那片黑暗。
“原身现在在哪儿?”他问,“如果我的灵魂到了他的身体里,那他的灵魂呢?”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也是我需要你调查的事情之一。原身的失踪——或者说,置换——是否是他自愿的?他是否在尝试某种禁忌魔法,想要逃离什么,或者达到什么目的?”
“比如逃离痛苦?”
“比如逃离失去父母的痛苦。”邓布利多点头,“档案显示他父母去世后,他在德国闭门不出一个月。然后突然决定回英国,租下出租屋,购买基础魔法材料……但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在准备大型魔法或仪式。”
“除非那个仪式就是消失。”
“除非那个仪式就是把自己从这个世界抹去,让另一个‘奥维恩·西尔弗伦’取代他。”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锐利如刀,“名字具有魔力,西尔弗伦教授。也许他呼唤了什么,而你回应了。”
办公室陷入沉默。墙上的肖像们虽然被静音,但显然都在专注地看着这场对话。菲尼亚斯·布莱克甚至把耳朵贴在画框玻璃上。
“我需要知道原身接触过的人的评价。”他转过身,“邻居,商店老板,任何可能知道他精神状态的人。”
“可以安排。”邓布利多说,“但必须小心。魔法部已经在监视你,福吉不会放过任何能用来攻击霍格沃茨的把柄。”
“福吉为什么这么针对霍格沃茨?”
“因为他害怕。”邓布利多的声音很轻,“害怕伏地魔会回来,害怕自己掌控不了局面,害怕所有不在他理解范围内的事情。而你,西尔弗伦教授,你就是一个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变数——一个突然出现、炸毁半栋楼、还能从阿兹卡班逃出来的年轻巫师。”
奥维恩笑了,那种带着讥诮的笑:“听起来我给他添了不少麻烦。”
“你给所有人都添了麻烦。”邓布利多也笑了,但笑容里有些疲惫,“包括我。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你在这儿,你有原身的身份,你甚至还有他投递给霍格沃茨的求职简历。”
他从桌上拿起一封盖着霍格沃茨火漆的信:“这是原身一个月前寄来的求职信。字迹工整,措辞得体,完全看不出是个心碎欲绝的年轻人。他在信里写,他父母曾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从小就梦想在这里教书。”
奥维恩接过信。羊皮纸上的字迹清秀有力:
“尊敬的邓布利多校长:
我父母曾告诉我,霍格沃茨是他们一生中最美好的回忆。如今他们已逝,我希望能回到他们开始的地方,将他们对魔法的热爱传递下去……”
信不长,但每个字都透露出一种小心翼翼的恳求。一个失去一切的年轻人,想抓住父母留下的最后一点联系。
“他真的很想得到这份工作。”奥维恩说。
“他得到了。”邓布利多看着他,“只不过得到它的人是你。”
奥维恩沉默着把信放回桌上。他想起原身档案里的那些细节:父母双亡,独自回国,闭门不出,然后寄出这封求职信,然后……消失。
一个想要重新开始的人,为什么会在得到机会前消失?
除非他本就不打算开始。
邓布利多靠回椅背,给自己喂了一颗糖果,“我有一个提议。霍格沃茨确实还需要一位变形术教授。他的简历合格,而你的能力——过去还是现在来看——都足够胜任。”
奥维恩挑眉:“您要聘用一个逃犯?”
“说点好听的。我这是要给一位迷途知返的巫师一个落脚点。”邓布利多说,“当然,有些条件。第一,你需要以原身的身份生活——奥维恩·西尔弗伦,德姆斯特朗毕业生,最近移居英国。第二,你得保证不再炸毁任何建筑物。”
“第三?”
“我就知道你猜得出来,”邓布利多没作解释,而是先把一叠糖果往前推了推,“麻瓜们的柠檬雪宝,你可以试试看,我的最爱。”
奥维恩拿了一块,将它扔进嘴里,剧烈的柠檬酸味在他口间炸开,然后是奶油的柔和甜味。他咀嚼着糖块,静静等待邓布利多的下文。
“伏地魔,人们叫他神秘人,追随者叫他黑魔王,”邓布利多缓缓地说,“我教过的最聪明的学生。他痴迷于永生与纯血,他让整个巫师世界,在十几年里,学会了恐惧自己的亲人、邻居,甚至镜子里的自己。”
“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战争。他和追随者杀死了无数巫师和麻瓜,但他在十一年前消失了。”
“他是怎么消失的?”奥维恩追问,他的身体逐渐向前倾斜。
邓布利多沉默了。
“大难不死的男孩,哈利·波特。”老人终于开口,“伏地魔在拜访哈利家的夜晚失去了踪迹,他杀死了无数人,包括哈利的父母,却唯独没能杀死当时还是婴儿的哈利。”
“你难道认为也是如此吗?”奥维恩皱眉,这个故事听起来就像有人专门为了安抚民众而编撰的谣言。
“有人说他死了,而聪明人都知道他只不过是在蛰伏,等待一个时机。奥维恩,民众们需要一段和平的时间,否则未等敌人攻来,我们就要先从内部自行崩溃。”
奥维恩沉默了片刻。他想起醒来时那种强烈的违和感,想起魔杖握在手中的别扭,想起记忆尽头那片黑暗。
“我同意。”他最终说,“但我也需要调查,关于我能不能回去。”
“合理。”邓布利多站起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卷羊皮纸,“这是聘用合同。职位是低年级变形术教授,任期至少一年。期间魔法部不会找你麻烦——斯克林杰那边我会处理。”
奥维恩接过羽毛笔,在合同上签下名字。文字浮现出金色的光辉,闪烁后消失。
“欢迎来到霍格沃茨,西尔弗伦教授。”邓布利多微笑着说,“虽然晚了点。”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