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又遇斯内普

熬了快一宿的奥维恩终于是舍得醒来了，他踏上拖鞋，打着哈欠去洗漱。等梳洗完、穿完衣服，看到墙上挂着的钟表时，指针已经快要指向九点了。

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早餐快要结束了。等到他终于到了礼堂，坐在长桌上的只有零零散散几个学生，而教授席位上坐着的仅有两个人了。

一个是教天文的辛尼斯塔教授，剩下的一个不说是最不想见到的，也差不多排在前边的那个人。

又是西弗勒斯·斯内普！

他看到辛尼斯塔教授似乎也很不想挨近斯内普，生怕离近一点就会沾上这只毒蛇口中的毒液。

奥维恩思来想去，还是也选择了一个离斯内普也有些距离的位置，他觉得今天似乎真应该在办公室里吃早饭的，真应该让帕皮好好地大展身手一下。

他拉开椅子，坐了下去，开始挑选起一些吃得比较快的食物。可当他夹起那片烤培根的时候，那种阴冷的视线又缠上他了。

斯内普似乎已经吃完了，他慢吞吞地吐出毒液，朝着奥维恩发难：“西尔弗伦教授，起的这么晚，难不成昨晚又在看您那些垃圾桶捡来的东西了？”

“您起的也不算早，”奥维恩回敬，“我晚上做些什么似乎还不关您的事。”

斯内普站了起来，慢慢朝着他的方向走来。

“要是不只是那些杂志，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您可得小心点，别让我看见了。”他经过奥维恩的背后，黑袍子发出很大的声音，阴冷的语句也随着脚步被丢了下来。

他觉得斯内普或许不只是看不顺眼他，似乎是一种更为强烈的情感，那就是针对他。

吃完早饭，顺着楼梯，他试图去找麦格教授询问一下这位魔药教授的针对是否算在霍格沃茨的必经之事里。他敲了敲门，门开了。

麦格教授的手边放着一打论文，应该是那群要接受O.W.Ls或者N.E.W.Ts的高年级学生们的作业。

她冲着角落里的一把椅子点头，奥维恩坐了下去，开门见山地问：

“斯内普教授是不是对大多数同事都这么——怎么说——态度强硬？”

麦格教授从论文上抬起眼，将羽毛笔仔细地插回墨水瓶，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西弗勒斯·斯内普，”她叹了一口气，“是的，或许不只是对你。他对每个人有着极高的标准，并且不善于——或者说不愿意——掩饰他对未能达到这些标准的人或事的看法。”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用词。

“他的交流方式，确实很难让人愉快，不过一般不会去招惹别人。大多数时候，都源于他的处事准则，”她稍稍加重了语气，“不过对一些他认为轻浮、危险或不合规矩的行为，他持有格外强烈的反对态度。”

奥维恩听出了言外之意。“所以，他的针对是有特定原因的。”

“我并没有说这是针对。”麦格教授纠正道，“但可以确定的是，西弗勒斯拥有敏锐的观察力，并且对他所认定的原则异常执着。他或许已经形成了一些关于你的初步印象。”

她看向奥维恩：“比如，一位刚从德姆斯特朗转来的教授，教学方式不拘一格，对麻瓜事物表现出非同寻常的兴趣，并且似乎很快得到了校长的格外关注。”她列举得很客观，“这些特质中的任何一项，都足以引起西弗勒斯的注意和审视。当它们集中在一个人身上时……”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我明白了。”奥维恩说，“所以这不是必经的欢迎仪式，而是因为我恰好踩中了他的好几条雷点。”

“可以这么理解。”麦格教授微微颔首，“我的建议是，做好你的本职工作，用专业和成绩说话。至于西弗勒斯的态度——”她重新拿起羽毛笔，语气恢复了刚刚的公事公办，“只要不影响到教学和学院事务，就属于个人风格的范畴。霍格沃茨包容各种风格，只要它们不越界。”

奥维恩得到了他需要的答案，便不再打扰，起身告辞。

走到门口时，麦格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比刚才缓和了些：“还有，西尔弗伦教授，我听说了你的课堂，很有意思的做法，学生们都很期待你接下来的课。”

奥维恩回头，看到女巫正低头批改论文，侧脸严肃。

“谢谢，教授。”

他顺着楼梯向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思考着斯内普这档子事，等他回过神来，却发觉自己似乎走到了格兰芬多那群小狮子们的休息室门口了。

正巧，那就自己来和哈利三个谈一下补课的事，顺便谈谈他们对斯内普的看法。

他正准备找个好地方歇着等哈利三人，熟悉的声音就已经从楼梯底下传来。

“——金妮最近一直把自己关在寝室里写日记，都不愿意和我们下棋了！”

罗恩的嗓门很大，他听得清清楚楚。

“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有点自己的小秘密很正常。”奥维恩绕了出来，笑眯眯地看着罗恩，罗恩被吓了一跳。

“教授，您怎么又在旁边！”罗恩叫起来。

“你以后说话得好好看看有没有奥维恩教授了。”哈利打趣道。

奥维恩向他们挥挥手，几个人跟着他走到了一间显然很久没人用的空教室里。哈利和罗恩还有些疑惑，而赫敏猜到奥维恩估计是要讲些什么重要的事，顺便把门关上了。

奥维恩对着门施了一个闭耳塞听，又用原形毕现看了眼周围的人物，等到这条空教室所在的走廊完全没人了，他才开口：“我找你们三来，是因为邓布利多派我给你们干点事。”

他看向了哈利，“哈利，你还记得你周三那天问我的话吗？”

哈利努力回忆起来，憋出了一句：“……黑魔法防御课的事？”

奥维恩赞同地点了点头，“没错，邓布利多让我来给你们补一下黑魔法防御课。”他看了眼三个人的表情，哈利露出一种颇有些绝望的表情，罗恩则在神游天外，赫敏似乎想要立马给自己的计划表加点东西了。

“别那么紧张，一周一节，保证比你们上过的课好玩——指的当然不是小精灵。”他补充道，“实战课程，具体位置我到时候写给你们，没问题吧？”

他们三个艰难地点了点头——主要是哈利和罗恩，“没问题，教授。”

“话说，关于斯内普教授，你们知道多少？”奥维恩状似无意地提起他，“据说他的黑魔法也不错。”

他看向对面三个孩子，他们都露出一种相当一言难尽的微妙表情。

“梅林！”罗恩说，“他可是觊觎黑魔法防御课教授的职位很久了！”

奥维恩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讯息，一般来讲，擅长黑魔法防御的不是经受相当多的磨练的就是黑巫师，以斯内普的气质而言，黑巫师几乎是没跑的了。

“那么他人——你们觉得他怎么样？”奥维恩继续问。

他们三个人久久没说话，互相看着彼此。

“我只是想多了解同事一下，别把教授当陌生人啊。”奥维恩笑着说道。他们听完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罗恩最先开口：“他经常给大家扣分，尤其是我们三个。或许还包括纳威。”

赫敏第二个：“他很看不惯格兰芬多，哈利和纳威几乎是他针对最多的人。”

最后是哈利，他似乎思考了很久，才相当犹豫地开口：“我觉得斯内普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