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希望破碎

卫清霜手中光剑消散，转身招呼张和处理异教徒们，给陈缘自由活动权。

陈缘心中涌现出一丝温暖，他其实清楚自己心中是有私欲，并没有自己所说那么大义。

但是罗非队长已经在暗地为自己安排准备。

一个人难以维护正义吗？

真是一个有趣的说法。

事不宜迟，陈缘拿出通讯器联系秦家和，这个点应该是学校正在上课的时候，为了避免秦家和一怒之下与陆易发生冲突，陈缘决定面对面说明情况。

“我有要事与你商量，事关秦小雨的红热病。”

不到一刻钟，陈缘已经赶到学校，出乎意料的是并没有在班级找到秦家和，反而见到一直没有回复消息的关智通校长。

在办公室中，关智通校长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和蔼，眉目里满是不满之色，在陈缘还没有说话之时，他就直接开口说道：

“陈缘，我在得知吴汀兰药剂师的事情，就展开了调查，一开始我了解的事情可能还没有秩序局情报多。后面越了解越心惊，这帮贵族怎么敢！”

说到愤怒之时，关智通作为强者的气势迸发出来，一掌打在办公桌上，实木粗的办公桌直接断作两半。

“具体的事情，我就不多与你赘述了，很快你就知道了。至于秦家和那边，他已经入罪了。”

陈缘心中大惊，所谓入罪，是指原本是正七途径的觉醒者改变自身契合程度，与七大罪途径契合。

在排斥七大罪途径的联盟，入罪相当于失去未来，再也不可能有转职的机会，升级的机会。

“校长，那现在秦家和在哪里，我找不到他。”

“他现在正在陆家门口，跪求那帮无耻的贵族。”

关智通似乎有些有犹豫，但最后还是从抽屉中，把一块暗红色晶石拿了出来和一张感觉对折多次的纸张。

呈不规则的多面晶体，约拳头大小，内部有暗红色流体缓慢流动，表面覆盖蛛网状血纹。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血珀晶石，我从吴汀兰亲属家中的隐蔽密室中找到的，她在秘密研究如何入罪。”

“这纸张记载了一个【愤怒】职业的转职仪式。”

陈缘打开一看，是一个名为鸩疗师的职业，有点复古。

“是否让秦家和转职，你来决定吧。”

陈缘沉默地点点头，将两个东西都收下，准备前往陆家寻找秦家和。

陆家大门前，陆易立于台阶上，两名护卫侍立两侧，袖口水晶扣在阳光下中泛冷光，而秦家和跪在坚硬的地面上。

就在今早，陆易就收到家中老祖的命令，说今后陆家治疗红热病的药剂均与陆家无关，都是你父亲陆清扬的个人独断。

还没有等到陆易伤心，秦家和这泥腿子就不知道得知什么消息，一直求他见一面。

见了面又说什么小雨昏迷了，呼吸微弱，甚至开始高烧吐血，血中有晶石颗粒啥的。

这小雨怎么关陆易他屁事，这谁呀。

吐晶石颗粒不很正常，觉醒失败咯。

真的是，给了机会都不中用。

秦家和的声音嘶哑了，双手手掌已经被磨出血来，悲痛无比地说：

“陆公子！那药根本是毒！小雨今早咳出的血里...有晶石碎渣！”

陆易听到这话，心中也是有些悲伤，毕竟自己的父亲可能已经完蛋了，自己以后可能没有那么多资源了。

“秦同学，陆家救人百年，难不成害你妹妹？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也没有想到陆清扬，也就是我父亲竟然干这种事情。”

“你要知道你妹妹丢得只是命，我陆家可是损失了名声啊。”

秦家和听到这话，瞳孔骤缩，双手用力握拳，用力至极，甚至指甲都深深切入肉中。

愤怒冲昏了秦家和的头脑，直接冲上去要殴打陆易。

但是怎么可能成功，一个侍卫上前一步，握拳把秦家和击飞出去。

陈缘连忙上前接住秦家和，避免受到二次伤害。

秦家和看到陈缘，连忙哀求道：“陈缘，呢可以帮我求求情，让陆公子把药剂从我妹妹身体中抽走。”

陈缘还没有回话，陆易率先说到：“净化病灶？我都说这完全是陆清扬的问题了，怎么就听不懂人话。”

陈缘心中夹杂着愤怒与无奈，罗非队长已经通过通讯器告诉他情况了。

三阶强者陆清扬当着罗非与耿嘉禾的面自杀，派出来收集证据的小队成员，在工厂中也是找到相关人员的尸体。

贵族对族人的控制力度之强可见一斑。

原本希望从工厂中找到蛛丝马迹能够拯救已经感染红热病的患者，但是先前的所有可能治疗红热病的药剂实际就是变相的觉醒仪式。

在秩序局的师判断下，这个药剂的作用是为服用则提供觉醒能量，具有定向改造服用者的愤怒契合程度资质。

而红热病的表现就像是接触到溢出的情绪粒子的，只是那是从外界接触，而这个药剂是从内向灵魂。

所以之前的所有手段都没有作用，目前唯一的手段应该在灵魂中把粒子给抽取出来。

而秩序局已经联系了具有灵魂净化的医师展开救援。

也单独为陈缘安排了一位，现在可能已经在那小道门口中等待了。

“送客!”

秦家和僵跪在台阶下，看着陆府鎏金大门缓缓关闭。

为了抓紧时间，赶紧将秦家和扶起，拉着就跑，在路上说明情况。

在一个贯穿两个世界，横穿壁垒的路口，两人见到魏柏与一位两鬓花白的老医师。

“陈缘，这位是秩序局后勤处处长——段明光。”

段明光打断陈缘的客套话，说到：“不用拖延时间了，赶紧开始救人吧。”

“好”

“谢谢医生。”

很快，四人救到了秦家和那破烂的小家。

林姐在一旁照顾，女孩已经昏迷，蜷缩在洗得发白的薄被里，胸口不见狰狞的暗红斑纹——这是哥哥用尊严换来的“奇迹”。

但是这是虚假的痊愈，当她无意识翻身时，被单滑落处露出纤细四肢，皮肤下竟浮着蛛网般的血红色血管，如同被摔裂的瓷娃娃勉强黏合的裂痕。

而且在一旁，林姐用来擦拭她嘴边的血沫已经堆积如山。

并且还在咳嗽，每一次咳嗽都有一丝血沫。

看到秦家和，林姐好像找到主心骨了，眼泪止不住地流着。

“家和，你带来医生了，快看看，感觉小雨要不行了。”

“医师，麻烦你了。”

段明光站在床边，用灵技检查秦小雨的情况，越检查，他内心越是心惊，越心疼。

当他完成检查，秦家和就赶紧询问：

“怎么样，医师。”

“唉，药剂深入骨髓，甚至已经改造灵魂了，离成功觉醒就差一步。但是她瘦弱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的觉醒带来的能量冲击。”

话里话外，就只有一个意思，已经救不了。

“不是啊，之前喝过一次血红药剂，身体有所好转呀。她能站起来了啊，可以去走了呀。怎么会这样子。”

“饮鸩止渴罢了，她觉醒的过程中没有足够的能量，那药剂就是提供能量粒子的，让她身体似乎好一些”

“那我们继续提供能量药剂啊。”

段明光摇摇头，说道：“改造会吸收生命的能量，但是继续改造下去会导致灵魂承受不住。”

“拔除灵魂中的愤怒粒子呢？”陈缘冷静地发问。

“没有办法了，灵魂已经与粒子深刻契合了，没有任何办法了。”

段明光一个个字如同箭头一般插入秦家和的心中。

秦家和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已经破碎了，虽然他去求陆家时，已经想到了。

他没有如同失控的野兽随意发泄，也没有如同溺水者抓住最后的稻草，拼命恳求段明光。

“谢谢医生，我妹妹还能醒来吗？”

“可以醒来一刻钟左右。”

秦家和恭恭敬敬地给段明光鞠一躬，说到：“麻烦医生治疗一下。”

“醒来之后，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秦家和沉默点了点头。

在段明光的治疗下，妹妹缓缓醒来，秦家和扶着她靠着墙上，细心地给一个枕头。

“哥……我怎么又睡着了。”

“妹妹，我把毒药当成希望喂你喝了。”

秦家和眼中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嗷嗷地哭起来，自责地说。

秦小雨楞了一下，这个看着有些害羞内向的孩子，此刻却好像有很多话说，最后轻轻把如同骨瘦如柴的手掌放在哥哥的头上，抚摸着。

眼中丝毫没有对死亡的恐惧，而是不舍，一丝对人间哥哥的不舍。

“哥哥，你尽力了。”

“我……我亲手把妹妹的希望给葬送了。对不起，小雨，对不起。”

小雨突然陷入了回忆，“哥哥，记得小时候爸爸妈妈不在的时候，你和我说他们化作天上的星星在看着我们，保佑我们呀。”

“你还说爸爸妈妈在天上不希望看着我们不开心地活着呀，让我总是开开心心的。”

“你以后也要……”

秦小雨的气力突然又消散了，段明光连忙上来检查。

“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要更加糟糕。她的灵魂与【愤怒】粒子的契合实在太深了。”

秦家和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话了。

“我们先去外边吧。”

陈缘知道现在应该留一些时间给秦家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