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既解决了自己的麻烦，又试探了沈砚的成色，还顺便卖了他一个人情。

沈砚心中瞬间了然。他沉吟片刻，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但同样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在江南立威，建立自己第一个落脚点的机会！

“好，我接了。”沈砚点头，“三天。三天之内，我让这个李虎从金陵城消失。事成之后，我要看到我需要的东西。”

“公子果然爽快。”苏媚重新展露笑颜，仿佛刚才的冰冷从未出现过，“小女子静候佳音。”

……

离开百花楼，沈砚并未立刻返回住处，而是融入了秦淮河畔的夜色之中。他的身影在灯火阑珊处几个闪烁，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了那处偏僻的院落。

黑鸦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现身，单膝跪地：“大人。”

“起来。”沈砚将百花楼之事简要说了一遍，随后问道，“李虎，东厂百户，县令小舅子。你怎么看？”

黑鸦沉默了片刻，沙哑的声音响起：“李虎，后天九层，横行城南一带，手下有二十多个亡命徒，都是江湖败类。他背后的东厂百户叫孙德，为人贪婪，是李虎的保护伞。直接动手，会引来官府和东厂的同时围剿，动静太大。”

不愧是杀手出身，对金陵城的地头蛇了如指掌。

“我不需要直接动手。”沈砚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东厂和地方官府勾结，欺压良善，鱼肉百姓……锦衣卫难道就没兴趣吗？锦衣卫这些年虽然名义上效忠东厂，但实际除了金陵，其余各地锦衣卫与东厂一直都在明争暗斗！”

黑鸦眼中闪过一丝明悟：“大人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也要看刀愿不愿意被我们借。”沈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所以，我们得给这把刀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黑鸦，你的任务来了。”

“请大人吩咐！”

“从现在起，你去给我盯死李虎和他手下所有核心人物。我要他们每天见了什么人，收了多少黑钱，做了多少恶事，所有的账本、信件，一切能作为证据的东西，我全都要！尤其是他和那个东厂百户孙德勾结的证据，更是重中之重！”

沈砚的声音冰冷而清晰：“记住，我不要你去杀人，我要你做我的眼睛和耳朵，把他们的罪证，给我一桩桩一件件地挖出来！”

“是！”黑鸦的身影一闪，再次融入黑暗，没有一丝多余的动静。

接下来的两天，金陵城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有一道无形的暗流在涌动。

黑鸦的效率超乎想象。他就像一个最顶级的猎手，悄无声息地穿行在城市的阴暗角落。李虎的府邸、他手下开设的赌场、妓院，甚至是与孙德密会的茶楼，都留下了他的足迹。

一份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情报，被陆续送到沈砚手中。

“李虎强占城南王记米铺，致使王老汉上吊自尽……”

“其手下张三，于上月奸杀良家女子，被县令以‘失足落水’结案……”

“孙德于本月初三，在醉仙楼收受李虎‘孝敬’的雪花银三千两，允诺为其摆平一桩命案……”

看着这些沾满了血泪的罪状，沈砚的眼神越来越冷。这些蛀虫，死不足惜！

第三天清晨，黑鸦带回了最后一份，也是最关键的证据——一本李虎用来记录所有黑色收入和贿赂支出的秘密账本！

“做得好。”沈砚拍了拍黑鸦的肩膀，随后，他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一套笔墨纸砚，将所有罪证分门别类，重新誊抄了一遍，隐去了所有可能暴露自己身份的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将账本原件和誊抄的罪证清单一同装入一个牛皮纸袋，递给黑鸦。

“城西，镇抚司巷，锦衣卫千户所。”沈砚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把这个，放到王千户的书房里。记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

王千户，正是苏媚不久前送来的情报中提及到对东厂颇为不满的那位锦衣卫千户！

最重要的是，王千户背后有靠山，并不惧怕东厂报复！

沈砚赌的，就是他有足够的野心和动机，去咬东厂一口！

“属下明白。”黑鸦接过纸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晨光之中。

当天下午，一队队身穿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如狼似虎地从千户所内涌出，冰冷的甲胄在阳光下反射着森然寒光，马蹄声如急促的鼓点，敲响了某些人的丧钟！

为首的王千户面沉如水，眼中杀机凛冽。他一挥手，声音如同淬了冰的刀锋：“封锁城南，目标李虎府、聚财赌坊、春风阁！所有相关人等，反抗者，格杀勿论！”

“遵命！”

上百名锦衣卫精锐瞬间化作数股洪流，席卷了金陵城南的大街小巷。

往日里嚣张跋扈的“过江虎”李虎，此刻正在府中美妾怀中饮酒作乐，丝毫不知大祸临头。当那扇朱红大门被一脚踹得粉碎，锦衣卫如凶神恶煞般涌入时，他脸上的醉意瞬间凝固。

“你们……你们是锦衣卫？！”李虎惊得酒杯落地，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乃县令大人的小舅子，你们敢动我？”

回应他的，是王千户冰冷无情的眼神和一柄出鞘的绣春刀。

“拿下！”

刀光闪过，李虎的手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砍翻在地。

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昔日作威作福的恶霸府邸，转眼变成了人间炼狱。

李虎被两名锦衣卫死死按在地上，吓得屎尿齐流，口中兀自叫嚣着：“孙百户！孙德百户不会放过你们的！”

“孙德？”王千户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份盖着东厂印信的账本，直接甩在李虎脸上，“他现在，应该比你先到诏狱！”

与此同时，另一队锦衣卫已经冲入了县衙。平日里威风八面的县令，在看到那本记录着他与李虎、孙德之间龌龊交易的罪证誊抄本时，面如死灰，瘫软在地。

半日之内，金陵城天翻地覆！

城南恶霸“过江虎”李虎及其核心党羽二十七人，尽数被擒，当场格杀十三人。东厂驻金陵百户孙德，在茶楼与人饮茶时被捕。金陵县令，被直接革职，锁拿进京。

消息传开，整个金陵城为之震动！百姓们先是惊愕，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甚至有人当街燃放鞭炮，庆祝这群蛀虫伏法。而官场之上，却是人人自危，风声鹤唳。

谁都没想到，锦衣卫的刀，会如此之快，如此之狠！更没人知道，搅动这滔天风云的，仅仅是一个看似不起眼的年轻人，和他递出去的一份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