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扭转乾坤

张胖子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快意。

他将法力注入玉简，光芒大作。

一道巨大的光幕，在所有人面前展开。

一行行古朴厚重的篆字，散发着威严的气息，清晰的浮现在光幕之上。

正是《紫霄宗门规》。

“小子，你不是要死个明白吗？”

“好！本管事今天就让你明明白白的去死！”

张胖子清了清嗓子，肥硕的手指在光幕上划过，点中了其中一条。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审判的意味。

“紫霄宗门规，总纲第七条：同门之内，当友爱互助，禁止私斗。违者，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他念完，目光锐利，扫视全场。

“都听到了吗？禁止私斗！”

“你陈凡，当众行凶，将李虎虐杀于此，罪一也！”

不等众人反应，他的手指又点中了另一条。

“门规，戒律篇第三十二条：凡以下犯上者，罪加一等！李虎乃外门弟子，身份在你这杂役之上，你竟敢对他下此毒手，罪二也！”

张胖子每念一条，陈凡的罪名似乎就重一分。

周围的杂役们，脸上的神情也从最初的期待，渐渐变成了绝望。

“完了，这下真的完了。”

“是啊，条条都是死罪，这怎么辩？”

“陈凡他太冲动了，他以为能打就行了吗？宗门的规矩，才是最大的天！”

“可惜了，好不容易出了个狠角色，就这么没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张胖子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规则，掌握在他手里！

他肥硕的手指重重点在最后一条上，声音洪亮。

“门规，刑罚篇第九条：凡无故残杀同门者，其罪当诛！需由戒律堂长老亲自动手，抽魂炼魄，永世不得超生！”

念到这里，他顿了一下，狞笑着看向陈凡。

“不过，你一个杂役，还不配让戒律堂长老动手。”

“本管事今日，便代为行刑！”

“陈凡，你可还有话说？”

他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他看来，陈凡此刻应该已经脸色惨白，跪地求饶了。

然而。

陈凡的表情，依然依旧平静。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

“有。”

一个字，清晰而有力。

张胖子一愣，周围的议论声也为之一静。

死到临头，他还有什么话说？

难道是临终遗言？

“张管事念的这几条，确实是我紫霄宗的门规，字字属实。”

陈凡开口了。

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但是……”

陈凡话锋一转。

“张管事似乎是年纪大了，记性不好，漏掉了一条。”

“漏掉了一条？”

张胖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小子，你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

“门规玉简在此，本管事何曾漏掉半个字？”

陈凡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自顾自的说道。

“紫霄宗门规，总纲第三篇，附则第一百七十四条。”

他的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上级弟子，若无故挑衅、欺压、乃至侵害下级弟子性命之时……”

陈凡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最后，定格在张胖子那张因错愕而显得有些滑稽的肥脸上。

“……下级弟子，可奋起反抗。若致其伤残，宗门概不追究！”

话音落下。

全场顿时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还有这条规矩？

他们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就连张胖子自己，也是一脸的茫然。

他每天跟门规打交道，怎么不记得有这么一条？

“胡说八道！”

张胖子第一个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你一个杂役，连字都认不全，也敢在这里信口雌黄，杜撰门规？”

“来人！给我掌嘴！”

然而，陈凡接下来的话，却让他身后的护卫，硬生生停住了脚步。

“张管事，不用那么麻烦。”

陈凡指了指那巨大的光幕。

“门规就在那里，是不是我杜撰的，你往上翻一翻，不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充满了强大的自信。

张胖子的心，咯噔一下。

他死死的盯着陈凡的眼睛，想从里面看出一丝慌乱。

但他失望了。

那双眼睛里，只有一片死寂般的平静。

难道……真的有这条？

不可能！

张胖子额头开始冒汗，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他感觉如芒在背。

他硬着头皮，神念在光幕上飞速扫过。

总纲，附则……

当他的目光找到第一百七十四条时，他瞳孔猛地一缩。

那上面的文字，赫然与陈凡刚才所说，一字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张胖子感觉自己的脑中一片空白。

这条附则太过偏僻，而且已经有数百年没人提起过。

以至于连他这个杂役院大管事，都已经将它彻底遗忘了。

可这个小子，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围的杂役们，虽然不认识字，但看到张胖子那副惊骇的表情，哪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人群瞬间沸腾起来！

“天呐！居然是真的！”

“这么说，陈凡杀李虎，不仅无罪，反而有理？”

“我的乖乖，这反转也太快了吧！”

“我就说陈凡不是鲁莽的人，原来他早就留了后手！”

议论声如同潮水，涌入张胖子的耳朵里。

他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

像是被人当众抽了无数个耳光。

“好了，既然门规已经确认，那我们就来捋一捋今天的事情。”

陈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他一步步向前，气势开始反客为主。

“第一个问题，李虎，是不是外门弟子？”

他问向张胖子。

张胖子嘴唇哆嗦着，艰难的点了点头：“是……”

“第二个问题，我陈凡，是不是杂役弟子？”

“是……”

“第三个问题！”

陈凡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李虎，是不是先动手抢夺我的财物，并且对我痛下杀手，欲置我于死地？”

这个问题，他没有再问张胖子。

而是转向了周围数百名杂役。

“你们，都看到了吗？”

人群沉默了片刻。

随即，一个声音响起。

“看到了！”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我们都看到了！是李虎先动的手！”

“他还说，就算打死了陈凡，也有张管事担着！”

“没错！我们都可以作证！”

群情激奋！

那些曾经被李虎欺压过的杂役，此刻都鼓起了勇气，站了出来。

张胖子的脸色由红转青，难看至极。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精心布置的杀局，竟然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陈凡走到了他的面前。

直视着他那双充满了惊慌和怨毒的眼睛。

“张管事。”

“事实俱在，人证俱在，门规俱在。”

“我陈凡，只是在门规允许的范围内，行使了自卫的权力。”

“何罪之有？”

“反倒是你。”

陈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身为杂役院大管事，执掌门规，却对宗门铁律视而不见。”

“为了包庇一个行凶作恶之徒，公然混淆黑白，欲加害于我。”

他的声音，传遍全场。

“张德彪，你告诉我！”

“你，究竟是想维护宗门法纪？”

“还是想当着我们所有人的面，公然践踏这紫霄宗的万年铁律！”